前世我是你的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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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洵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低着头,泫然欲泣的云笺,忽然站起身对着南风葵说道:“这可是大喜事啊,皇叔如今正妃之位空虚,是该早日填补,才不失贤德郡王的身份,云妃知书达理,心胸豁达,确是王妃的极好人选。皇叔尽快择好黄道吉日,朕要亲自参加你的立妃大典。”
南风洵因着那年讲故事的缘份,对云笺一直心怀亲近,见太后的一席话,分明在压贬云笺,便有心要护她一次。
南风葵喜出望外,站起身对南风洵拱手做礼道:“微臣叩谢皇上隆恩。”
说完一把拖过浑浑噩噩中的云笺,微笑着道:“还不快谢过皇上。”
云笺“啊”了一声,自知已失礼,慌忙盈盈拜谢,脸上却是一片茫然。
拜完南风洵,又依礼谢过了太后,太后摆了摆手,僵硬着脸孔道:“既是皇上允了这立妃之事,王爷又是一意孤行,哀家便也不再作梗,免得你们都暗地里骂我。”
南风葵淡淡笑了笑,说:“太后这么说可要愧死葵了,葵就是有天大的胆子,哪里敢想太后半个坏字。”
太后勉强露出一丝笑意,两人便在这半笑半怨中了结了一桩心事。
太后看着云笺,冷冷言道:“云妃需谨记亲王正妃的礼数,为王爷多分忧,若以后让我听到什么不周之处,不管王爷如何舍不得,我必责罚。”
“是。”云笺再次拜倒。
南风葵伸手将她轻轻扶起,太后看了他们互交的两只手,面如土色,讪讪地又说了几句,便推说酒有些上头,早早地退了席。
云笺许是在宫宴上受了惊吓,回来的路上一直都恹恹地昏睡着,进了府门,对南风葵福了一福道:“王爷喝了那么多酒,早些歇息吧,云笺告退。”
南风葵看了看她,也不多话,只道:“看你这样子,早知道就不带你去了。”
“是。”云笺回答的有些莫名其妙,南风葵看她是真累了,赶紧命人将她送回雨桐苑。
云笺回了寝殿便草草脱了礼服,梳洗一番便上了床。刚才一直有些困顿,可躺在床上却是清醒地很,闭着眼睛却怎么都无法睡去。
黑暗中只觉得帘外有轻微的走动声,她侧转身问:“菊白,什么事?”
房内立刻光亮起来,帘子从中被掀开,她用手遮挡着眼睛,从缝隙中看见的却是南风葵。
她很是意外,问:“王爷怎么还不安睡?明天该头痛了。”
南风葵背对着她在床边坐下,脱了鞋袜,和衣躺在她身旁。
“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实在放心不下。想着就是你睡下了,在一旁陪着你也是好的,不想你还是睡不着,那我来的还算是时候。”
她唇边漾起一朵笑容,清淡的如房外的上玄月。
“现下说话倒是清醒的很,只是刚才在宫里又醉成那样。”
他直起身子,侧头看着她道:“你以为我说要立你为妃的话都是醉话?”
云笺笑容凝滞,避开他的目光,只是她的哀怨还是落入了他的眼中。
她坐起身,低头为他解着外衫的扣子。
“云笺只是个低微的婢女,如何能当王爷的正妃,请王爷还是明日进宫,向皇上太后陈情今日只是酒后胡言吧,云笺不想让王爷失了天潢贵胄的身份。”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她没有防备,一下就俯倒在了他身上,他的身上有浓重的酒味,只是配着他独有的葵花气息,那酒味也变得香甜。
“是我吓着你了,怎么说出这么不成体统的话来?你当婢女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想立你为正妃已经很久了,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我怎会轻易放过。你不愿意也没有用,我就是绑也要绑你到正妃的位份。”
他说的像是一句笑话,只是脸上毫无笑意,反而有些怒气。
云笺从他身上挣脱出来,她挺直了身子坐在他身旁,小声地说道:“是云笺惹王爷生气了,云笺都是为王爷着想,若说的不对,还望王爷不要计较。”
南风葵看着她娇小的脸庞,看似平静,却又有着那么多的纠结不安。
“我便是想和你计较,我被你气成这样,你该如何补偿?”
她低着头,拿不定主意。
南风葵又看了她一会,忽然道:“要不这样吧,本王就罚你再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中却有了泪,他哈哈笑着将她搂进怀里。
“好了,就凭你救了我那么多次,已足够当我的正妃,干吗要和自己过不去,我就不信你不想。”
“我就是不想。”她笑着说。
“你可当真不想?”他板起了脸。
她看他真有些生气了,眼中浮起柔柔的情意,低下了些身子,倚靠在他肩上。
“是我一直不敢想,因为你是摄政王,有自己的不想为而需为之之事,其实我和其他侧妃没什么两样,最大的愿望便是想成为王爷最爱的那个妃。”她声音哽咽,眼中涌出泪水。
“葵,谢谢你让我做了你最爱的那个妃。”
他静静地看着她,她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起来,道:“你干吗那样看我?”
“因为,你又哭又笑的样子,”在他和她两唇合一之前,他微笑着说:“很傻。”
嘉德七年,摄政王退位后不久,侧妃云氏被立为正妃,皇上亲自观礼,排场竟堪比宫内立主位上的妃嫔。而由昔日侍妾一路擢升上来的贤德郡王正妃也一时成为震动朝野的人物,这一场立妃仪式也成为多年后仍不断被提及的盛事。
作者有话要说:
用胡彦斌的“红颜”祝各位亲中秋快乐,阖家幸福。
情为何物
云笺的立妃仪式,另几位侧妃也都盛装观礼,并在隔日亲自送了重礼过来祝贺,只是云笺瞧她们神色间已少了以前共同对抗湘流时的那种坦荡,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所谓高处不胜寒,就是这个道理,毕竟是和昔日的姐妹们生份起来。
唯一没有改变的人是剪秋,她来的时候穿着一色素服,容颜淡淡,只是一直以来的平静无波换成了满身的忧愁,身旁的人都以为这是因为南风葵对云笺的独宠,只有云笺知道不是。
蒙子归入狱后,这还是云笺第一次见到剪秋。为了这个立妃典礼,云笺每天都有很多规矩要学,剩余的时间便都和南风葵在一起,另外云笺的身体已越来越沉重,人也懒于走动。
只是这一些都是云笺对自己可以交代的理由,还有一些是她一想起便觉得烦躁的,便一股脑儿地摞下,不做多想,但潜意识里却不愿踏进西苑去。
剪秋却好像是特意来见她的,旁人都走后,剪秋独自留了下来。云笺强撑起一个笑容道:“姐姐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太后正好赏了白玉桂花糕,不如多坐一会,一起尝个鲜吧。”
剪秋说了声“好”,云笺便命菊白从小厨房了取了糕点过来。
剪秋拿起一块,吃了两口,忽然摞下,泪水无声地滴落在手上兀自捏紧的白玉桂花糕上,那糕饼变的水润润的,很是可口的样子。
云笺叹息一声,道:“你这是何苦,宫闱争斗岂是我们能管的,如今是王爷赢了,若不是,只怕我们现在还不知如何下场。你就忘了那个人,好好地守着这个身份过下去吧。”
“他若是死了,我活着便是一种凌迟的苦,可是我若跟他一起死,又没有名份,有违天意,怕下一世会入畜生道。”
问世界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云笺听她说的悲苦,也有些伤感起来,想着刚来王府的时候,和剪秋相依为命,后来为了蒙子归曾有过嫌隙,但也因为蒙子归,她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起来,她和剪秋怎么说都有着比常人更深的缘份,于是也陪着她落下不少泪来。
两人对着哭了一会,还是剪秋先缓了过来,她擦了把眼泪说:“看我一来就让你陪着抹眼泪,王爷知道还不定怎么骂我呢。”
云笺也顺着她笑了笑说:“看你难过,我怎会好受,这是人之常情,他怎能骂你,要骂就骂我好了。”
“看你有恃无恐的样子,如今全天下谁不知道六王爷有块心头肉啊,你正受着盛宠呢,他怎舍得骂你,就怕不知道怎么疼的好。”
“姐姐,看你说的。”云笺总算露出了笑容。
剪秋看着她,忽然正色道:“云笺,我想求你件事。”
“姐姐说什么求字啊,你的事,云笺自当尽力就是。”云笺真心地拉着她的手。
剪秋垂下眼帘,目光盯着地上某个位置看了一会,然后突然抬起眼睛来。
“让我见他一面。”
云笺一凛,她自然知道剪秋嘴里的“他”指的是谁。
“你疯了,他是谋反的死囚,你怎么能见的着?”
“正因为我没办法见着,所以才求你帮忙,我看见你有王爷的腰牌。”
云笺想起来那还是在中州军营的时候,南风葵为了她的安全,特地送予她的,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剪秋生了这个心眼。
“王爷虽然已经不是摄政王,但是皇上许了王爷所有摄政王的特权,有这个腰牌就能让我进到吏部天牢。云笺,我求求你,他快死了,你就让我见他这最后一面吧,我只想再看他一眼,就当是让我存个念想吧,否则还有那么长的日子要过,我真活不下去了。”剪秋砰地一声跪倒在她面前,深深磕下头去,那地上便又多了一道水迹。
云笺犹豫了很久,终于伸手将剪秋扶了起来。
“云笺,你答应了?”剪秋期盼地望着她,云笺没有回答,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了南风葵的金色腰牌,交到了剪秋的手里。
“谢谢你,我见过了他,就立刻还你。”
“天牢那种地方乱的很,你要小心行事。”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两人又说了会话,见天色已暗,剪秋便要告辞,云笺想留她晚膳,剪秋说:“王爷也快从靖王那里回来了,他回来后不是来这里,便是把你接去锦和殿,我还不是吃不了这顿饭。”云笺见她说的没错,便笑着将她送了出去。
送了剪秋回房后,云笺觉得肚子倒有些饿了,只是怕南风葵会赶回府来和她一起吃晚饭,便只吃了点糕饼等着他。
等的发闷,忽然想起第一次侍寝后,南风葵曾给过她的那个现代婚礼,一时心血来潮,便把那压在柜下的婚纱和南风葵的丝绒群套装都找了出来。
那两套衣服平常也不敢示人,所以一直被她放在最底下,放久了,起了很多皱褶,她找了个暖炉,在南风葵的西装上垫了湿布,慢慢熨烫着。
湿布上兹兹地冒着热气,直把她的脸吹的火热,忽有一双手覆在她脸颊上,那手也立刻变的烫人。
她一吓,刚想转头,便看见南风葵的脸已出现在她面前。
“吓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