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是你的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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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朝内他还有一个忌惮的地方,就是我们蒙路两家。我爹是当朝宰相,我是先帝特赐的威武大将军,殿前都指挥使。那天你在万花楼见过的我弟弟子卿和袭梦的哥哥博文都是兵马总管,如果南风葵有夺帝位野心的话,我们蒙路两家联手是唯一拥有能与他抗衡的兵力的。
为了稳住我们这一族,南风葵主动提出娶我的表妹袭梦为顺亲王妃。听闻这个消息后,我们两个曾跪求袭梦的父母,请求他们推辞这门婚事,然而最终我们没能如愿,舅父和舅母都规劝我们以大局为重,抛弃儿女私情,就这样袭梦含恨嫁入了王府。
袭梦刚刚成为顺亲王妃后的那段时间南风葵对她还不错,可是有一次他发现了我们偷偷见面后就开始冷淡她,甚至对她施暴。就在一年前的一个晚上,子归按捺不住对袭梦的思念,再次和她相约在王府外见面,结果第二天王府里的人就过来传信说袭梦因急病在前一天晚间去世了。
子归知道袭梦一定是因为和子归见面被发现而遭到了南风葵的毒手,但就是拿南风葵没办法。当子归和舅父舅母一起赶到王府见到袭梦的尸体时,我曾当场要求验尸,但南风葵以不惊动袭梦的芳魂为借口说服了我的舅父舅母,袭梦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入了葬。
从袭梦死后的那一天开始,子归经常会梦到她,在梦里她流着泪求子归为她报仇,每次从梦里醒来后,子归就会对天上的袭梦说一句:‘你放心,这一天不会太远。’”
他突然看住他,声音悠远而失去沉淀的力量,像天边越来越远的云彩。
“南风葵不仅精于权术,且武功高强,为人又很谨慎,曾有不少刺客死于他刀下,这才让子归想到了用这种方法接近他,然后伺机杀他。那一日子归在万花楼见到姑娘,姑娘不仅容貌酷似袭梦,且有足够的胆识和勇气去杀一个人,子归便知道姑娘是子归一直在找的,也是唯一能帮袭梦报仇雪恨的人。子归代袭梦在此谢过了。”
云笺看蒙子归沉浸在那么痛苦的回忆里,本不忍再说,但事关南风葵的性命,她还是说出了她想说的话:“按将军刚才说的,将军也并没有看到王爷杀了王妃,这一切都只是将军的推测而已。现在我已进了王府,有足够的时候可以为将军找到袭梦的真正死因,这样也一样可以慰藉王妃的在天之灵。”
蒙子归黑亮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咄咄逼人。
“这绝不是子归的猜测,子归自然是有了十足的证据才会让你去做这样事的。姑娘尽管放心,子归不会杀错人,杀袭梦的人是南风葵无疑。”
云笺心中一沉,她知道蒙子归对南风葵积怨太深,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证据让他信服。
“请容云笺先在王府里安身下来,现在云笺只是王爷一个失宠侧妃的侍女,连王爷的面都见不着,更不用提杀人的事。”
“子归都有规划,让姑娘进入王府还只是第一步,之后我们要从长计议,务求一击即中,一步都不能走错。请姑娘放心,子归不会让姑娘毫无保障,和报仇相比,姑娘的性命对子归来说更重要。”
云笺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一直想着怎样蒙子归那个让她震惊的计划,想的彻夜难眠。
早晨剪秋一看见她就关切地问:“昨晚没睡好吗,眼圈都黑了。过来我给你涂点粉吧。”
“不用了,还是云笺帮姐姐梳头吧。”云笺走到剪秋身边,熟练地拿起梳子。为夫人梳头是丽娘培训课程中很重要的部分,所以云笺掌握的发型种类不下十种,如桃心髻,桃尖頂髻、鵝膽心髻,墮馬髻等,剪秋对云笺的手艺一向是赞不绝口的。
梳完头,云笺对着镜子里的剪秋笑着说:“姐姐真是天生丽质,云笺看了都动心啊。”
这句赞美的话却触到了剪秋的痛处,她的眼眶湿润起来,轻叹了一声,神情酸楚。
“生的再美,在剪秋身上也是平白地浪费。”
云笺一时也不知怎么宽慰她,白发宫女话乾隆,不管她对南风葵是不是还有情,她都是再也走不出这个西苑的了,光阴只是付与了一场虚度。
她不想让剪秋再去想这个,岔开话题道:“姐姐,云笺今天给姐姐梳个新发式吧,云笺先梳给姐姐看。”
云笺说着褪下了头上的发簪,满头长发立刻直直地垂落下来,她从额头两侧开始紧贴头皮位置向后编蜈蚣辫,颈部以下的位置则梳成两条最简单的麻花,然后她用剪刀将刘海小心地修成一刀平的样式,做完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微笑着。这一转型,已让她从压抑的古代丫鬟,变成了清纯的民国女学生。
剪秋惊叫道:“这是什么发式啊,从来没见过,不过看上去人很清爽呢,只是我可不敢梳这样的。”
“怕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姐姐就是不梳头都没人知道。”
云笺说完咯咯地笑了起来,忽然她的笑容停滞在半空中,与此同时,剪秋惊恐地回过头来。因为就在她们说笑间,镜子里忽然多出一张男人的脸。
“王爷,你怎么会来?”剪秋慌乱地问道。
“难不成本王不能来这里?”南风葵一脸寒霜,让屋内愉悦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剪秋连忙更正:“不是不是,剪秋是因为王爷很久都没来了,一时高兴地就乱说话起来。王爷快坐。”
南风葵没有动,却将目光从剪秋的身上移到了云笺那里,这一次他的目光很平静,猜不透喜怒。
在怡梦苑的那次相遇,是一个让云笺百感交集的谜底,太过意外的遇见使她根本没有心情去好好地看清他的容颜。今天在自己熟悉的房间,宽松的心态下再次见到,她才发现依然是一袭白衣的南风葵有着炫目和谜一般的外表,当他目光中的锐气开始退减,有不明原因的忧郁四处肆虐,他象个催眠师,仅凭目光就能让与他对视的女子的心顷刻迷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即使微笑都象暗讽,而且她至今没有见过他的笑容,这让他显得变幻无常,难以掌控。
云笺不敢再看他,低头施请安礼。
南风葵象是突然发现,粗声问道:“你的头发怎么弄成这样?”
云笺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思绪。她不清楚南风葵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会有多少,只好随口应付道:“啊,这是我们家乡流行的发髻,叫。。。叫‘波波髻’,比较便于活动。”
“你的花样还真多。”
剪秋看南风葵脸色不渝,连忙说道:“王爷请稍坐片刻,剪秋去煮王爷喜欢的莲子汤。”看南风葵并未反对,剪秋一把拉起云笺的手,向里屋走去。
到了厨房,剪秋嘱咐了云笺南风葵喜欢的口味后,急忙进房去陪南风葵。
作者有话要说:从第1章开始到这里,进行了一番伤筋动骨的大修,人物关系,性格,部分情节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接下去我会逐章地修改掉和这些变化相关的部分,若有新读者发现前后有不一致的,那是我还没改到那一章的缘故。
命中有时
云笺端了两碗莲子汤走进剪秋房间时发现房内的气氛很紧张,她看到剪秋眼含泪水地看着南风葵,而南风葵满脸是怒气。他们这样僵持了数秒,忽然南风葵对着剪秋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剪秋惊叫一声摔倒在地,南风葵又从身后抽出一条鞭子,说了一句:“你想死,本王今天就成全你。”说完狠狠地向着地上的剪秋抽了过去。
云笺惊的心中的汤碗摔落在地,她扑到剪秋的身上,南风葵的鞭子正好落下,她“啊”的叫了起来。
南风葵停住手,看着地上的云笺,厉声说道:“你想为她陪葬?”
云笺心中一惊,原来南风葵真的是一个性格暴戾的人,难道袭梦真是这样惨死在他的暴行下的?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南风葵,没有移动自己的身体。
“请王爷息怒,奴婢愿意为娘娘受刑,只求王爷放过娘娘。”
她的这种无畏的态度更激起了南风葵的怒气。
“上次擅闯王妃故居的事本王还没有给你惩罚,你居然再次挑衅本王的耐性,本王这就让你知道在王府受刑到底是什么意思。来人。”
南风葵话音刚落,就从门外进来了三四个家丁。剪秋的西苑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云笺不明白难道南风葵来侧妃寝宫也要带这么多保镖吗?
“把这个丫鬟关进北屋。”
云笺不知道北屋是什么地方,但剪秋一听,连忙坐起身,一路跪走到南风葵面前,说:“王爷,不要把云笺关起来,她不是故意顶撞王爷的,她只是不懂这里的规矩而已。王爷,臣妾求你放过她吧。”
南风葵看都不看剪秋,那几个家丁见到南风葵的神色,也不等待,拖起地上的云笺就向外走。
南风葵说的北屋其实就是王府大牢,完全按照牢狱的形式建造。云笺被家丁们扔进了屋内,每日三餐由那些人送来,除此之外只能在那狭小的空间内走动,完全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刚开始,她还不停地大声求救,后来知道没有用,就开始咒骂南风葵,虽然知道他听不到,但她还是不遗余力地用不同的词语“问候”他。
整天在昏暗的大牢内,也不知道时间,在她开始害怕时,南风葵却突然出现了。
他让人打开牢门,然后走到她面前,看见云笺看着他,却不说话,问道:“你不是每天都有很多话说吗,怎么见到本王反而不说了呢?”
云笺扭过头保持着沉默。
“如果你肯向本王认错,本王可以放你出去。”
“南风葵,恐怕你会失望的。我之前把你当好人才是我犯的最大的错。”
南风葵怒火中烧,蹲下身一把抓住她的手,吼道:“好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讳,本王这就让你知道王府家法的厉害,你想死,就让你死个痛快。”
南风葵抓住的正好是她带着玉镯的手腕,在如此猛烈的硬物挤压下,云笺疼的流下了泪,但她就是一声不吭地忍耐着。
南风葵看了她一会,慢慢松开了手。
云笺褪下玉镯,放在身旁,只见雪白的皮肤上是一圈红色的血痕,她用嘴轻吹着伤痛处。
南风葵安静地看着她做这些事,低看了眼身旁的玉镯,一时兴起,竟然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云笺一把抢了过来。
“干吗随便拿人家东西?”
南风葵习惯了她的无礼,只是觉得她的言语中很重视这件物品,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个玉镯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它是我的护身符,价值连城。”云笺白了他一眼。
“价值连城?我看不过是集市上售卖的廉价玩意罢了。只要你不再惹本王生气,赏你一些王府中的宝物,也不是什么难事。”南风葵的脸上露出一种愉悦的表情,虽然并不明显,但也是难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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