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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丞相又如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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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让我无从下手。”
  
  我偷偷睨了乐绫一眼,瞧见她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已进入推理状态。我再接再厉道:“我朋友还擅长机关之术,家中房屋无树,也不知他到底会将那东西放在哪里……”
  
  乐绫单手拄着下巴,一脸木然地僵在那里。我也不打扰她,知晓那是她认真思考的迹象,就乐呵呵地等在一旁,准备听我这学生的高见。不多时,乐绫便撇撇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来,让我生生打了个寒颤。呔,这小丫头是跟谁学得,笑得如此狡诈。
  
  她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说服父王,带我去花展。”
  
  我揉了揉突突乱跳的额角,“好。”真是鬼精鬼精的,一点儿亏都不吃。
  
  日照西斜之时,托管家禀报我有关于郡主学业之事要面见摄政王,摄政王便亲切地接待了我。在我费尽唇舌以郡主需当体察民情,了解民间疾苦,以便拓宽见识云云为由说了一大通后,摄政王优雅地点点头,说了声好。他补充说明,他本就想带乐绫去花展转上一转,让她散散心,如此说来这趟花展之行倒又多了另一层意义。
  
  为自己多费的这些唾沫惋惜须臾,在去与乐绫告别之时,乐绫高深莫测地跟我咬耳朵,“越是醒目的地方越是最容易被贼忽视。”
  
  捧着小军师送的良策,边思索边下意识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尚书府最是醒目的地方是何处?书房,一般都会将图纸放在此处,可以一试。花园……白痴才会放在那里,唔,自然不排除古老儿专防我这等非白痴,特意将图纸挖坑埋在某处,可如此这般就不醒目了,排除。
  
  “小球儿……”
  
  卧房,可以一探。
  
  “小球儿?”
  
  客厅?嗯,也是个很显眼的地方,客流如云,人多之处反而容易被忽视。还有……
  
  “唔,如此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投怀送抱,让淇奥好生惊喜。”
  
  茫然地抬起头,疑惑地瞅着尽在咫尺的容颜,嗯,黛眉桃花目,笔挺梅华唇,这男子长得甚为眼熟……这,这不是失踪了七八天的沈狐狸么……
  
  俊脸成几何倍数在我眼前放大,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怎地几日不给淇奥做甜品了?是淇奥惹小球儿生气了么?”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什么叫贼喊捉贼,听听沈景怀沈大狐狸的无耻之言即可知晓一二。我心里反问,这不是您老人家更换口味了么?嘴上却诚惶诚恐地答曰:“沙球有罪,请沈丞相开恩。”俗话说得好,强权面前莫要强出头,装孙子最可靠。
  
  沈狐狸低低一笑,声音醇厚若幽香的古酿,虚虚实实地萦绕在我耳边,“那……那小球儿今夜就以身相许吧……”




14

14、第十四章 。。。 
 
 
  沈狐狸低低一笑,声音醇厚若幽香的古酿,虚虚实实地萦绕在我耳边,“那……那小球儿今夜就以身相许吧……”
  
  小心肝胡乱地扑腾两下,我赶紧用铁砂掌拍之,坚决将其镇压在萌芽状态,并运用心里暗示法,反复念叨着:狐狸是禽兽,狐狸是禽兽,禽兽惹不得,禽兽惹不得。
  
  沈狐狸似笑非笑地将我望着,“小球儿可是不'炫'舒'书'服'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与他的直线距离委实不算远,遂,稍稍向后退了半步,大大地裂开嘴笑曰:“方才被口水给噎着了。”
  
  沈狐狸眯眯眼,“唔,那小球儿可是愿意以身相许?”
  
  一口气迷了路,走差了道儿,呛得我直咳嗽。
  
  后背突然多出来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着,掌心传出的温度透过我不算厚的衣衫渗进肌肤,让我的小心肝不由自主地又颤了两颤。
  
  “咳咳……这,咳,这等玩笑……咳咳……可开不得,”我终于止了咳嗽,大大地喘了口气,哀怨地睨向导致我无故乱咳的罪魁祸首,“乱开玩笑会吓死人的。”
  
  “淇奥就如此地不堪,竟是让小球儿嫌弃了?”他语调飘忽,颇为凄婉。
  
  我哭笑不得,深深作揖,“沈丞相,沈大人,沈大哥,沈大神,沈大仙,求求您放过小女子吧,小女子沧海一粟,怀里的这颗琉璃心可不经吓,您就别折腾小女子了……”我这次是铁了心不能再往沈狐狸挖好的坑里跳了。前些日子做免费苦力也就罢了,这会儿就因为他将我给辞了,我自在地因此歇了几天便将自己的一生给歇进去了。这忒也不划算了。再是没骨气的人也是有原则的,胆儿小的人也是有脾气的。不要看我好欺负,就当我是企鹅豆豆。即便是豆豆,被惹毛了也是要起来反抗的。
  
  头顶上没了动静,我就那么低着脑袋瓜子,也不敢抬头瞅瞅这狐狸此刻又酝酿什么坏水儿呢,心中忐忑不安,努力地竖着耳朵听动静。
  
  小巷子里刮过一阵小凉风儿,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公鸡不合时宜地啼叫两下子……一切都是如此和谐,如果不算上我们这方景物的话。
  
  良久,从身前传来一阵悠长的叹息,接下来响起的话带着一丝奇异的笑意,“唔,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小球儿竟是当真了?”我傻傻地抬起头来,望进一汪映着灿灿晚霞的深潭中,“淇奥早就有那心尖尖儿上的人了,小球儿可还记得?”
  
  我大大松了口气,胸口却不知何故憋闷起来。
  
  他眉眼飞舞,嘴角笑意盈然,眼波中却有着淡淡的忧愁,“今日天气不错,恰巧满月,本想邀你泛舟明湖,品南楚三杯醉,尝藩国麒麟红,既然小球儿嫌弃淇奥,那淇奥另寻他人便是了。”
  
  “我去!我……景怀相邀,怎能不舍命陪君子呢?先前踌躇,不过就是怕景怀心尖尖儿上的那位姑娘误会罢了。”南楚的三杯醉可是极品佳酿,听说这是南楚皇室独门秘方所酿,乃是宫中密酒,味甘清醇,香气萦绕,三日不散。虽名三杯醉,其实任你喝上几坛也不碍事,只是不能与红果共食,否则真真撑不过三杯。而那藩国的麒麟红乃上供给北陈的贡品,产量极少,平常百姓只闻其名,不见其形。如今,作为小老百姓典型代表的不才在下竟可以有幸品尝一番,不可谓不是一件人间幸事。
  
  沈狐狸眉眼弯得弧度又大了些。
  ***
  花展尚未开始,蕲州城就进入了预备阶段,各家各户爱凑热闹的都忙碌着将自认为极品的花卉摆弄出来,连夜晚街道上都比往常多了不少夜猫子。明湖乃蕲州城西一处不大不小的清湖,湖边杨柳依依无甚特色,却是蕲州城年轻男女青睐之地。原因嘛……大约与游览玉山一般无二。最为关键的是,明湖在城内,夜里泛舟湖上,风情有之,雅致有之,偷情也有之。
  
  不要怪在下孤陋寡闻。虽然我夜夜不固定路线地夜游,不说蕲州大街小巷被我踏遍也差不多,可却没有一次到这明湖湖畔。这里往往鸳鸯对对把湖游,我这么个形单影只的野鸭子,到此乱晃,委实对自己不太人/道。今夜我结伴而来,虽然与他人的目的意义毫不相同,却也没了那股子灼人的寂寞滋味。
  
  与沈狐狸一路谈笑着踱步到湖畔,本以为会瞧见一条豪华游艇,可举目眺望,四下张望,目及所及不过一条乌篷小船颤颤巍巍孤零零的停靠在岸边。心中不由感叹,原来沈狐狸竟是一只清官,一穷二白,不过是靠着那点儿微薄的俸禄过活。
  
  沈狐狸朝我比了个请的手势,我将惊讶收起,正要迈步上船,却瞧见船篷中走出一个白衣女子。清雅月辉下,她眉目如画,肤若凝脂,白衣翩跹,若仙若魂。
  
  我的脚就那么生生地顿在那里,踌躇须臾,偷偷地移了回来,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微微侧身,一会儿瞧瞧那白衣姑娘,一会儿又瞅瞅沈狐狸。
  
  这么个美娇娘,怕是和沈狐狸多少有点儿猫腻。
  
  沈狐狸尚未开口,那女子便盈盈一礼,声音若幽兰扶风舒雅怡人,“敏儿不请自来,望沈大哥不要介怀。敏儿实在是想见见那进贡的麒麟红和三杯醉,也想见见让沈大哥挂心的沙球姑娘。”说着她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含水雾,略带幽怨。
  
  心头咯噔漏跳半拍,不小心成为第三者的感觉盈盈袅袅升腾而起,有些不甚舒适。想那沈狐狸好意让我品尝极品佳酿和奇果,若是因着我导致他心尖尖儿上的人将之误会,我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我急忙开口撇清:“敏姑娘莫要误会,我不过是想占沈大人些光,来此小饮一杯三杯醉解解馋,拿一颗麒麟红尝尝鲜,而沈大人也早就告知于我他有那心尖尖儿上的姑娘,我与沈大人不过是泛泛之交罢了。”说到这里,满口满口的苦涩让我深感莫名,仔细想来许是我今日尚且未吃晚饭,肚子饿了,胃中酸水上涌,到了口腔就变了味道。
  
  敏姑娘脸色突地煞白,目光凄楚。
  
  沈狐狸神色莫名地将我望着。
  
  他许是见我还想喝酒吃果子有些为难,想想也是我有些无赖了。
  
  为了掩饰此时的尴尬,我将鬓发掩向耳后,见沈狐狸正要开口,怕他说出什么让我更难堪的话来,我急忙打断他道:“沈大人好意民女心领了,今日花好月圆夜,沈大人莫要误了与佳人品酒赏月的好时光。民女就先告退了。”
  
  转身欲走,手腕却生生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力道不大,却让我摆脱不得。
  
  疑惑地将他望着,他眉间的温润早已被寒冰覆盖,嘴唇紧抿,模样冷硬甚是慎人。心道,完了,这会儿将沈狐狸给得罪了。我是该兜着走呢,还是抱着走?不知这得罪沈狐狸的后果是否能承受。神哪,快些让师兄寻到我吧,这种提心吊胆孤立无援的小日子没法儿过了。
  
  半响,沈狐狸的薄唇慢慢开合,吐出来的话温润依旧,却很是伤人:“知道是不请自来,还杵在哪里做什么。”
  
  偷偷瞟着敏姑娘,只见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上三分,在月色的映衬下,竟比那宣纸还要白。
  
  想那沈狐狸怕是重友轻色型的大男子主义者,怕敏姑娘因此而伤心郁悴,我便又想开口缓缓气氛。
  
  “小球儿?”口刚有张开的趋势,还没发挥它的用处,就被身前沈狐狸那带着上挑语气的温软一喊给吓了回去。沈狐狸果然怒了。
  
  那敏姑娘也是个识时务的女子,她对沈狐狸行了一礼,告了个罪,便步履不稳地姗姗离去。
  
  看着那凄楚的背影,我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教的话不由自主就不怕死地彪了出来:“女子是用来疼宠,用来呵护的,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知晓你是怕我这个朋友败兴而归,可如此这般对待敏姑娘,她会伤心的。你应该现在追上去,将她哄上一哄,让……”
  
  “你呢?”
  
  “啊?”
  
  “没什么……”他拖着我朝船上走去,“王敏锐不是我的心上人。”
  
  “啊?”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王敏锐是谁?名字倒是有些耳熟。
  
  “她只是我的手下。”他蓦然转身认真地将我瞧着,“我心仪的那个姑娘,我寻了她三年,从南楚的闽粤到北陈的川北,踏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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