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烽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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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剑,看起来如此饥渴。
“所以,你们两个合作?”老者无惧脖子上的那剑。“一个用剑鞘引我注意,另一个偷袭?是要我全部的水?”
“没错。”张丰咬牙,从未杀过人的他,强烈感觉到手上的剑,怎么变得这么重,又变得……这么轻?
仿佛一股杀人的欲望,就要从剑内部奔腾而出。
“呵呵。”老者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哈哈,呵呵呵呵,哈哈哈。”
“有……有什么好笑?”
“我在这里遇到这么多孩子,有的懦弱选了水,然后逃走,有的拿了剑,却承受不住渴而自我毁灭,有的残忍,夺了剑又抢了水,这些孩子长大后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你们两个,是我第一次遇到。”老者还在笑,晃动的脖子,在尖锐的剑锋下,又引出了一滴血。
“第一次啊!竟然两个连手,想要击败我?”老者的手一翻,握住了剑锋。
张丰讶异,手上的剑被老者握在手心,竞像是被铁熔铸,怎么样也动弹不得。
“也许,”老者轻轻一夺,就把长剑夺回到手心。“你们可以……”
“可以击败那家伙,那个从战场上诞生的婴儿,那个学会了我所有的法术与武术,成为蒙古邪将的混蛋家伙!”老者还在笑,可是笑声中却充满了悲愤。“那个叫做左元帅的,孽徒啊!”
左元帅。
张丰与文祥两人互看了一眼,当时的他们,内心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预感。
这个左元帅,将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最强,也是最可怕的劲敌。
外传 第五章 一碗水与一把剑之三
月夜。猫女正盘腿坐在砖瓦之上,看着天空那轮圆月。
直到她听到了屋子里头有动静,是重伤沉睡张丰的哀号?猫女身体一溜下屋顶,瞬间来到了张丰的房间内。
她发现,张丰正满身大汗,从床上惊坐而起。
“做恶梦了?”猫女眼睛玻穑崛岬奈省�
“恶梦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张丰微笑,这是少年H独有的笑容,只是少了老练与那份深不见底的内涵,但其中的温柔却没有丝毫改变。
“喔?”
“我梦见了自己最好的结拜师兄,还有我师父。”张丰起身,他发现自己的腹部伤口已经愈合。
“嗯,师兄?你是说,那个在囚车里面的男子吗?”猫女问。
“咦?你怎么知道?”张丰说,“难道你见过他?”
“嘻嘻,不算见过,只听过他的声音啦,毕竟他被关在车子里啊。”
“他是我师兄,叫做文祥,这次不管如何,我都要劫囚车,在这台囚车抵达大都之前……”
张丰看着猫女。“奇怪,我、我见过你吗?”
“嗯?”猫女微笑,“大概没有吧。”
“那为什么我对你有份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也是一个充满了火焰与战斗的地方。”
“火焰与战斗?你是说地狱列车吗?”猫女自言自语。“你从地狱游戏进到这自己的梦境中,竟然还带着与我的记忆啊。”
“什么?我听不懂?”
“没、没事。”猫女笑了,却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按照蚩尤的说法,少年H不该记得地狱游戏中的一切。
但,少年H就算忘记了艰困的地狱游戏,却还记得与猫女第一次相遇场景的微小片段。
光这份感觉,就让猫女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了。
“呵呵,我猜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也许是人海那头过来的人,你想听故事吗?”张丰说。
“嗯,想。”猫女的双手托住下巴,微笑。
“我要讲的是,我和我师兄的故事,我和他……”
当张丰讲完了他与文祥未完故事的后半段,天色已经亮了。
两少年不惧命运,文祥先以剑鞘引老者入瓮,然后张丰再从背后拾剑偷袭,只可惜老者毕竟是经过千刀万剑战场,尝过人生悲痛狂潮的高手。
他功力稍展,就夺下了张丰的剑。
局势,急转直下。
张丰剑被夺,可是没有丝毫放弃,双手一抓,就要抢夺老者系在腰际的水壶。
老者一笑,脚尖晃动,张丰已经被踢得在空中转了半圈,远远的弹开了。
只是张丰摔落后,却又爬起,擦去口角血迹。
“给我水。”
“你有体力与我战?所以,那碗水是你暍的?”老者微笑摇头。“既然如此,你何必还要水?”
“我要水。”张丰大吼,双手握成拳,扑击老者。
“你是为了另一个拿剑鞘的少年吗?”老者眼角瞄向石头另外一头的文祥,少了水和剑的文祥,此刻已经没有体力,只能委靡的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张丰努力争取最后一丝希望。
很奇妙的是,曾经人间惨剧的文祥,却相信张丰。
就算张丰没有替自己夺到水,他也绝对不会放弃自己。
就像,那把包袱塞在自己怀中,谆谆告诫的母亲。
那样的眼神,太慈悲,慈悲到令人不忍回想。
“给我水。”张丰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左拳逼近老者面前,忽然转成爪子,掏向老者双眼。
只是,对老者来说,这些仍是花拳绣腿。
重击之后,张丰再一次往后飞去,重重的落在地上,溅了满嘴的鲜血。
张丰,却还是站了起来。
“给,我水!”张丰怒吼。
“还不放弃?”老者皱眉,就算是真正杀戮战场上,也少见这样强悍的战意啊。
只见张丰用力跑了起来,而且忽然头一低,头下脚上,双手撑住地面,然后双脚像是两把锐利斧头,砍向老者的脸。
这一下,完全不按牌理出牌,超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
“就凭你一双脚?”老者右手高举,格开张丰猛力的双脚,忽然,他发现后腰一轻。
张丰展现了惊人的弹性和意志力,先用脚攻击老者的双手,然后居下的双手,则趁机摸走了那水壶。
“到手!”张丰水壶到手,急忙在地上一滚,就要扔出水壶给文祥。
可惜,水壶才离开张丰的手,就被人在半空中给截住了,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者。
“哎啊,好招,好漂亮的一招。”老者举着水壶,眼中绽放惊异光芒。“这招不会是你刚刚想出来的吧?”
“哼。”张丰站起来,气馁心情一闪而逝,因为这位老者武功盖世,的确就像是一堵无法跨过的高墙。
难道,文祥真的会因为给自己机会,而活活渴死吗?
“难不成,”老者玻ё叛畚⑿Α!澳闶且桓鑫涫跆觳牛恳桓稣娜屎竦奈涫跆觳牛媸潜τ癜。 �
“给……给我……水!”张丰狂吼,扑了过去。
可是老者的手一伸,五指张开,微笑。“很抱歉,既然知道你有天分,我就得稍微认真一点了。”
这五指,陡然往前一震。
这刹那,张丰突然发现天地竟被这五指包围,变得一片漆黑,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那老者用的,好像不是正统的武术啊。”猫女双手托住下巴,仔细的想着。“怎么感觉像是巫术之类的东西。”
“没错。”躺在病榻前张丰点头,“你真内行,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武术,那叫做役灵的道术,师父那一手召唤鬼神之术,而五根手指头齐出,召唤五灵,只不过当时我一点道行都没有,所以只有昏倒的份。”
“五灵啊。”猫女王着头,笑着说。“和我们家的巫术不同,我们召唤天地异象,虽然也会召唤亡灵鬼魂,却不是主流,中国真是好特别的地方呢。”
“是啊,中国人自古以来尊敬祖先和鬼神,所以这方面的道术特别发达。”张丰说,“而且我后来才知道,要同时召唤五灵,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
“喔?所以说,能召唤数目越多的灵,就越厉害?”
“可以这样说,因为这五灵就是中国归纳天地的五大元素啊,师父还说,若是正常修炼,三年可召唤第一只灵,五年可召唤第二只,十年第三只,之后能不能召唤到第四只灵,就完全看个人天分了。”
“呵呵,所以你师父召唤了五灵,花了多久啊?”
“师父说他自己已经是同辈中的奇才,却也花了整整三十四年的时间,到五十岁方有五灵的能力。”张丰说,“因为要练这道术,必须要搭配各种道术,包括符咒、结界、修德等等……没有足够的能力,灵怎么会听命于你?”
“喔。”
“只可惜……”
“喔,可惜……?”
“师父倾全力,释放出来生平最强的力量,释放出最强悍的五灵,天空因为这击而黑暗,地面因为这击而震动,师父几乎是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了,可惜……”张丰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师父还是输了。”
“啊?五灵输了?”
“因为对方,使用的是……六灵。”
“啊,六灵!竟然还有比你师父更厉害的高手?”
“没错。”张丰眼睛闭起。“而且这家伙明明是汉人却加入蒙古大军,其目的却非为了功名利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涂炭生灵,杀人如麻,不除他天下难以太平,更令人扼腕的是,他,刚好就是我们的大师兄。”
“大师兄?”
“他就是师父从战场中捡来的婴儿,也就是后来成为右将军的上司兼师父,左元帅。”
星空下,囚车里。
文祥闭着眼睛,承受着囚车前进时产生的不安定晃动,被囚在如此恶劣的环境,等待着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支持他的,是超人的毅力,以及那个来自张丰的承诺。
文祥的一生,自从娘亲与全家为他而死之后,就充满了悲伤与愤怒,唯一能陪伴他度过这漫长且艰困囚车日子的,是那段与师父和张丰一同生活的岁月。
那是一段苦苦修炼的岁月,虽是如此,却也单纯的快乐。
每日,他和张丰起床,就是不断的苦练,师父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全部都教给他们。
从基本的武术,到玄奇的道术,从一蹲就是十小时的马步,到能凌空抓取树上飞鸟。
从教训地痞流氓,到偷窃富家乡绅,从在山林中三日求生的战斗,到逃出饥饿百犬的奋战。
他和张丰,都熬过来了。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文祥开始渴望师父的最终秘术。
役灵术。
因为文祥知道,武术练得再精,面对浪涛似的千军万马。总有精疲力竭的时候,唯一能准确且杀人无形的,就是这师父珍藏的役灵术了。
师父当年以五指唤出五个颜色截然不同的影子,影子在空中飞舞,瞬间破去张丰战意的画面,仍深深烙印在文祥的心里。
他知道,这才是他要的,役灵术。
他要用这招,让屠杀他全家的那大官,一个一个死得离奇,让他们陷入无边的恐惧中后,再逼他们和自己的娘亲磕头道歉,最后自杀。
可是,奇怪的是,经过了三年,整整三年,文祥和张丰都从当年瘦弱干枯的少年,变成了精壮黝黑的年轻人了,师父却还是只字不提。
不提这役灵术。
为什么?
文祥曾经找张丰讨论,不过,张丰却是一派的乐观。
“师父不教我们,一定有他的理由啦。”张丰微笑?随口咬下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当然,这是张丰凌空取下的。
“我知道,但是,人家说,练功需要体力,人的体力有黄金时期。”文祥皱眉,“师父不肯教我们,如果我们错过了那个练功的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