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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温柔常教授-第8部分

小说: 温柔常教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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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笔债的男人。”
  “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常峰蹙起眉头。
  她没理他,继续往下说。
  “那个男人在外面其实还有一个家,所以我还有一个小妈,一个拥有一半相同血缘的弟弟。我妹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还有一个讨厌的亲家。”她抬头看着他问:“像我这样被一堆问题环绕纠缠满身的女人,你真的喜欢吗?”
  常峰终于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了。“喜欢。”他定定的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些事我早就知道。”
  “既然知道——”
  “还是喜欢。”他坚定不移的对她说。
  段勤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事实上,就是因为知道这些事,才让我因为心疼,因为佩服,因为有太多感触而喜欢上你的。”常峰缓缓地告诉她。“所以,你根本就不必担心我会被你身边的一堆问题吓跑,因为你一个人都可以撑这么久了,没道理变成两个人之后会撑不下去吧?你不必再孤军奋战,因为我会帮你、陪你一起解决那堆问题。以后你身边有我。”
  听到他最后那句话,段勤心再也无法遏制的泪如雨下。
  她没想过要哭,但是眼泪却不受控制。
  以后你身边有我。
  这是她等待了多少年的觊觎?觊觎有人会站在她身边对她说以后有我陪你,我会帮你,你不再需要一个人承受一切,不再需要孤军奋战,因为我会在你身边,因为有我。
  她一直在等待的人就是他吗?
  常峰将她拥进怀中,温柔的环抱着她,承诺般的在她耳边再度轻诉着,“以后有我。”
  段勤心再也无法自己的伸手圈抱住他,紧紧的,不再放手。
  勤芳的流产是个意外,让段勤心早在一个月前就排定好的工作,没办法因此取消。
  所以,在连续麻烦了常峰两天之后,她终于还是不得不将这件事告诉母亲,由母亲来负责照顾勤芳的工作。毕竟要一个未婚的大男人待在医院照顾小产的孕妇,怎么想都觉得奇怪。虽然他本人说了好几次不介意。其实照顾勤芳的事,本来可以麻烦柴霓她们的,因为勤芳对她们来说就像亲妹妹一样。
  偏偏事情就是那么的不凑巧,那三对恩爱的夫妻,陪老公出差的陪老公出差,出国度N次蜜月的度蜜月,还有一个怀孕初期,自己都快要顾不好了,又要怎么照顾别人?
  因此,虽然明知道和盘托出这件事会令母亲心痛欲绝,她还是得说。
  因为长期身心都没受到良好的照顾,勤芳流产后的身体状况非常差,必须住院治疗。所以连续两个星期,段勤心在医院工作两头烧的情况下,整个人憔悴苍白了起来。
  正式升格为她男朋友的常峰看她这样,简直心疼到不行,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接送她来回于工作、医院与家里之间,在她疲累或想哭的时候提供肩膀让她依靠。
  什么也不能做吗?
  不,常峰不是不能做,只是不想伤害到尽心尽力付出一切,一旦他真正介入可能就会变成一场笑话的段勤心而已。可是该死的,他发现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
  眼见一脸疲惫、面无血色,好像一阵风袭来就能将她吹倒的段勤心,在劝妹妹多喝点母亲特地为她炖的鸡汤,结果却好心没好报的被一把挥开,跌倒在地上,还被鸡汤淋了一身的狼狈状后,常峰再也忍不住了。
  “有没有烫到?”他先将女友从地板上拉起来,仔细的检查她被鸡烫洒到之处。
  段勤心对他摇摇头,突然感到一阵昏眩,身体晃了一下。
  常峰赶紧扶住她,抿着唇瓣将她送到一旁的沙发上,压她坐下,拿来卫生纸帮她擦干衣服上的汤渍。
  “你坐着休息,待会儿什么话都不要说。”他先对她交代。
  段勤心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二话不说径自的站直身体,然后转身就往病床方向走去。
  “跟你姐道歉。”因为他是背对着她的,所以段勤心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但却听得出他的声音有多冷峻。
  “常峰,我没关系。”她开口道。
  “你不要说话。”他头也不回的说。
  她愣了一下。
  “跟你姐道歉。”常峰看着病床上一脸不驯的未来小姨子,再说一次。
  段勤芳被他面无表情的冷峻眼神骇到了。
  这位常大哥是姐姐的男朋友,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是在她流产刚从开刀房出来不久的那天,他以“我是你姐的朋友”自我介绍,接着便沉稳而友善的以兄长的姿态陪伴在她身边。
  他长得斯文俊雅,算不上是大帅哥,却很有属于他自己独特的味道,那种温柔、可靠又沉稳、淡定的气质,竟让她不知不觉间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面前睡着了。之后在她的病房里,常看到他的身影,尤其是姐姐在的时候。他给她的感觉始终斯斯文文、温温柔柔的,很符合他为人师表的感觉,有威望,但却威严、威力、威势皆不足,很有百无一用是书生之感叹。
  可是……段勤芳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口口水。眼前这个气势威严、骇人又冷峻的男人是谁?真是平常那个温柔的常教授吗?
  虽然有些被骇到,但仍骇不倒她满腔的怒火与怨恨。
  “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睡过我姐,就自以为是我姐夫,可以管我的事?”她瞪着他冷笑嘲讽。
  段勤心震惊的瞠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斥喝,“勤芳!”
  “我和你姐还没睡过。”常峰面不改色的驳斥。
  段勤心尴尬到快自爆了。他干么跟勤芳说这个呀?
  “即使如此,”她听见他继续以不疾不徐的语气说,“我也可以管教你。我再说一次,跟你姐道歉。为了你,她这阵子有多辛苦、多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可以不说谢谢,但是做错了事,该道歉的时候就要道歉。跟你姐道歉。”
  “你以为这里是教室,我是你的学生吗?你少对我说教了!”
  “我再说最后一次,跟你姐道歉。”
  段勤芳冷哼一声,做为答复。
  不管是谁,段勤心或是段勤芳都没想过他会这么做。
  常峰二话不说,直接动手给了段勤芳一巴掌。
  “啪!”
  这个巴掌震傻两姐妹。
  “你今年是二十五岁,不是十五岁,不要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常峰没有提高音量,但语音却有种震慑人的力量。“你姐十八岁就一肩扛起家里的责任,责无旁贷到今天,而你却什么也没有做,选择了逃避,丢下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她对这样的你没有一丝的怨怼,在你伤心失意的时候,还张开双臂保护你、照顾你、接受你,你凭什么还把自己的不幸与怨恨和怒气发泄在她身上?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你要发泄怒气,就去找把你害成现在这样的人。但是你以为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你丈夫吗?还是你婆家的那些人?或者是那个生下你,却没让你感受到家庭温暖的男人,那个始作俑者?
  “不,那个人是你自己!为了逃避,选择结婚的人是你。婚姻触礁了不愿意面对失败,却选择纠缠报复的人也是你。明知对方的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却还使计怀孕,用言词刺激对方,导致意外流产的人还是你。没有人害你,把你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是你自己!”
  段勤芳被他揭露的事实震得面无血色,说不出话来。
  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毫不留情的责备过她,这样直言无讳、掷地有声、当头棒喝到她头都快要抬不起来。
  他说的话是她仅存的一点良心,常在夜深人静,一个人时折磨着她。只是倔强、傲气、恨意、怒气,让她无法承认自己的错误与失败,因为一旦承认了,就像否决了自己过去的付出与努力,以及拚死拚活的存在一样。
  不,她没有错,她只是倒霉,她——
  “一步错,步步错。”
  段勤芳浑身僵直,已无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三分。
  “如果你不肯接受自己的失败,勇敢面对现实,那么你只会一直错下去,直到毁了自己为止。重新来过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你还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常峰平静地说,却字字透心。“如果你觉得不甘心,非得要报仇雪恨才能平复伤痛的话,OK,但是不要笨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害亲者痛仇者快。”
  话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转身走到沙发旁,将呆愣住的段勤心从沙发上拉起来,再将她的大背包拿起来背到自己肩上,然后拥着她的肩膀径自的走向房门前,这才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好好的想一想,”他说,“如果你真的想赢得漂亮,赢得不费吹灰之力,再来问我。”
  然后,离开。
  第5章(2)
  段勤心被他带离病房,直到走了好一段路,这才猛然回神的惊醒过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出声问他。
  “你需要好好的躺在床上睡一觉,我说的是真正的床。”
  “勤芳……”
  “她可以照顾自己。”他打断她,一脸不容质疑的表情。“和她比起来,你更像一个病人。”
  “我只是累了点,睡一觉就好了。”
  “所以我才说要带你去睡觉,而不是带你去挂急诊。”
  他的说法好像如果她再硬撑下去,不听他的话好好上床睡一觉的话,他绝对会送她去急诊室。段勤心发现自己好像愈来愈能理解他平静无波下的真意。
  算了,反正她也真的快要累倒了,就回家睡一晚吧。正巧她明天没有工作,白天再来陪勤芳好了。她疲累的想。
  两人停在电梯前等电梯。
  “你没有话要说吗?”常峰突然开口问道。
  “说了你就会让我留在医院吗?”她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力的反问他。
  “我指的是刚才我在病房里的言行。”他沉默了一下才说。段勤心眨了眨眼。电梯门刚好打开,他带着她走进电梯。“我以为你开口的第一句会先责备我,不该对一个病人说那些话。”他按下楼按钮,电梯门关上,电梯开始往下降。
  “虽然我心里的确有这么想过,但是你并没有做错。”段勤心顿了一下才开口说,“我就像天下溺爱孩子的父母一样,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做了坏事、错事,却仍舍不得打她、骂她。慈母多败儿,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你对家人很宽容。”
  “宽容得像个笨蛋对吗?”她自我解嘲。
  “有一点。”
  她无言以对,只能苦笑。
  “我正好相反,对家人有点冷淡疏离,甚至有点冷漠无情。”这是母亲有时候受不了他的我行我素,对他的抱怨。
  段勤心看向他,有些讶然。她实在无法想象他冷淡疏离的模样,因为在她面前的他,始终都是温温柔柔的,和“冷”字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边。
  电梯门打开,他带着她走出电梯,朝医院大门外走去,然后继续说:“我们俩正好互补,慈母身边若有个严父的话,家里就不会有败儿了。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嫁给我?”
  他说得那么轻松自若、平心静气,让她也听得轻松自若、平心静气——不,才怪,是心跳一百,呼吸梗住,脚步也因太过震惊而停了下来。
  他刚才说什么?最后那句话。
  你要不要考虑嫁给我?
  是她听错了吧?
  要不,或者是他在跟她开玩笑?
  他不可能是真的跟她求婚吧?
  是吗?
  她的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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