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独忆是卿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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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帮她拭去眼泪道:“我是不想连累你……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吗?”
“谁?”她愣了愣,旋即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己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狐疑的看着她。
“是胤祥。”她低声道:“我看到他怒气冲冲的去找王爷,王爷不肯见他,他大吼大叫说什么她看错了你,后来王爷把他叫进书房去了,我就绕到窗外去听他们说什么,结果听见胤祥说年氏小产是、是……”
“是我所为对吗?”我凄楚的笑了:“您信吗?”
“我不相信。”她斩钉截铁道:“就算你恨她入骨,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她悲哀的叹息着:“因为只有失去过孩子的人才会体会到那种痛苦!!你不会那么干的对不对?”
“你还听到了什么?怎么会找到这的?”我避开她的话题问道。
“我在窗外听见胤祥提起你的名字,刚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王爷说他不相信是你做的。胤祥说你就在胭脂楼,叫王爷自己来找你对质。王爷说就算是你做的他也不打算追究了,这是他欠你的,还说以后你只是锦瑟,再不是桑雅,你的一切与他无干了。”
“是么?他这么快就想通了么?”我喃喃自语:“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啊!来的快去的也快……姐姐,你回去吧。就当今天没来过。”
“桑雅!”她抓住我的胳膊急切的说:“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没保护好你和孩子?”
“你在胡说什么?”我皱着眉头拉住她的手:“王爷都说了,以后我只是锦瑟,不再是桑雅了。现在我生活的很好,自由自在,不必整日但惊受怕的。你该为我高兴才是啊!”
“是。”她迟疑着回答我:“看上去你是胖了些,脸色也好看了。以后我可以来看你吗?”
我苦笑:“可以,但不要常来。若给人发现了我就麻烦了。”
“我知道,你是避着十四弟吧?”她叹了口气:“以前他们兄弟俩关系就不好,自从你……桑雅死后十四脾气更坏了,在王府给你设灵堂的时候他竟然从木兰围场跑回来,在府里和王爷动了手,把王爷的手臂都刺伤了。”
“他倒是个痴情种。”我自嘲的笑了:“也只有他把我当个宝贝似的,真正折杀我了。”
“桑……锦瑟妹妹,你变了。”她忧心忡忡的看着我:“以前的你没这么冷漠刻薄的,可是现在……”
“人总是会变的。”我的目光穿过她,低低的说道:“如果你是我,一夜之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身边没一个可以信任依靠的人;糊里糊涂爱上了一个男人还不止是一个人的丈夫;最后这个男人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重重的伤害了我,迫使我不得不用极端的方式离开,你若是我,你也会变的。”
“妹妹,”她用帕子捂住脸:“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带进王府,都是我的错。”
“你不用自责。”我搂住她:“其实错在我。若我不是那么贪心,今天的一切就不会造成。其实我早知道结果,却硬生生想要改变这过程,我是自作自受。”
“你什么意思?”她疑惑的看着我。
“没什么,”我笑了笑:“元寿好吗?”
“挺好的。”提起元寿她高兴起来:“他很聪明,和他说话他都能听懂了。下月皇上万寿,指名要元寿去为皇上祝寿呢!”
“你要小心照看他!”虽然知道他是未来的乾隆,可是想起胤祥的话还是心有余悸:“他的饮食起居你一定要注意,不能让他出什么差错。”
她狐疑的看着我:“难道有人要害他?”
“怎么会呢?”我安慰她道:“我是说小孩子本就不好带,钮钴禄姐姐和我又一向交好,她的孩子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可怜她在府里地位低下,一切就都靠你照应了。”
“我明白。”她了解的点头:“我会照顾好她的。你走后,耿氏生了个儿子,取名天申(弘昼)。王爷对他们母子的照顾和赏赐远远超过了元寿母子。也只有我常去看看元寿了。”
“哼!他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我冷哼道:“元寿的福气不是天申所能比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
“我会的。”她依依不舍的站起来:“我该走了,你保重……”她走到门口又迟迟疑疑的回头:“年氏小产,确实与你无干对不对?”
我点点头,小声道:“你今天来找我的事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不想惹麻烦。以后你也别来这找我了。要是想见我就差人来说一声,我们在外面找个地方见面。”
“好。”她的脸上漾着喜悦:“知道你没死,又过的这么好,我真的很高兴!”
“您慢走。”我送她到门口:“我不送了,你自己小心。”
看着那拉氏的背影溶入黑夜,我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她是大清未来的皇后,雍正唯一承认的可以与他一起接受天下百姓朝贺的女人。对我,她却一直是那样的好,难道只因为她和我的父亲有过一段朦胧的感情吗?
夜凉如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失眠了。早上醒来眼圈都黑了。我拉着吉兰泰去郊外骑马射箭,好化解一下满腔的愤恨和郁结。
吉兰泰确实是个好师傅。原先连弓都拉不开的我如今已经可以在五十步外射中镖靶了只是镖靶,不是镖心。就这我已经很开心了,射的越来越起劲,离靶心也越来越近,最终竟然射中了正中的靶心!正在欢呼雀跃,一个豪爽的男声响起:“姑娘好箭法!”
我转头透过薄纱看去,说话的男子大概三十出头,身高足有一米八几。相貌堂堂,浓眉大眼,双唇微微上翘,给人感觉老是在笑。整个脸型棱角分明,实在是一个帅哥啊!他见我似乎在打量他,微笑道:“在下年亮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姑娘家的名字也是随便问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一边的吉兰泰脸色有些难看。
“在下已经把姓名如实相告了,姑娘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把闺名告知呢?”
“我又没问你。”我淘气的笑了,逗逗帅哥也能改变心情呢:“是你自己要告诉我的啊!”
“姑娘真是伶牙俐齿!”他走上前来,一袭烟灰长衫衬的他风度翩翩:“姑娘是汉人吗?”
“算是吧!”我把弓箭递给一旁的吉兰泰,走到一边的树桩上坐下。年亮工站在我对面念道: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
我笑道:“想不到公子还满腹经纶,可惜表错情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儿。”我自嘲道:“如果公子想见我,今天晚上可以去胭脂楼,花一千两银子订‘凤求凰’的包厢。到时候不光能知道我的名字,还能看我的表演。说不定我们有缘,还能让公子看到我面纱下的脸呢!”
“胭脂楼?”他有些迟疑:“那是什么地方?”
“花楼。”我咯咯笑着站起来:“我等你啊,年公子!”说完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回到胭脂楼,已是下午了。我饿坏了,正准备叫人备饭,吉兰泰叫住我,脸色阴沉的问道:“夫人知道那位年公子是谁吗?”
“谁?他不是说他叫年亮工吗?”我心情大好。
“他就是年侧福晋的兄长,年羹尧啊!”
我的笑容冻结在脸上:“你说什么?他不是叫年亮工吗?怎么又是年羹尧?他骗我?”
“亮工是他的字。”吉兰泰答道:“我以前也没见过他,他说他叫年亮工我才想起来,皇上六十万寿,他大概是回来祝寿的。”
“……”我沉浸在震惊中,无法回答他。这么帅气豪爽的男人怎么会是那个年心莲的哥哥呢?真是郁闷啊!!!
心情复杂的吃不下晚饭,干脆去泡了个澡。今天轮到璎珞休息,我把她叫到房里去商量进宫贺寿的事。要想全身而退就靠能不能让康熙龙颜大悦了。璎珞给我想了好些办法都被我否决了,普通的节目又怎么能夺人眼球呢?最后我一咬牙:只能在险中求了!和她大致说了说,她有些犹豫:“我和蔓萝是没问题的,只是其她人……”“檀心胆子小,恐怕不行。”我想了想道:“其她人都可以,就不知她们是否愿意。这有一定的危险性,我不想逼迫她们。”
“晚上我去问问她们吧!”璎珞笑道:“她们应该会同意的,能进皇宫表演可是梦寐以求的事呢!将来身价都会高出许多的。再说我们都有基础,这点难度算什么?你就放心吧!”
“那你去问问吧。”我下定了决心:“去把格图叫来,我要叫他去做架子,还要麻烦他教我们一两招,免得到时候出事。”
吉兰泰进来,我把设想和他说了,叫他去做一个装有横杆的架子,生铁的轴承,还要定做结实的细绳。他皱眉道:“听起来很危险那!象我这种练过武的是没有问题,可你们都是些娇弱的姑娘……”“你就别担心了!”我安抚他道:“有空你也教我们些轻身功夫。若不是不常见的节目也入不了皇上的眼。皇上要是一高兴,给我们胭脂楼题块匾什么的,我们还不发死!哈哈哈!”我做出一付贪财样儿笑着,吉兰泰也忍不住给我逗笑了。我又细细的描述了一遍,直到他完全明白才叫他去绛纱那拿银子找工匠订做。
早上还没起来,璎珞就冲进我房间,说是姑娘们都愿意进宫去表演,连檀心都点头同意了。我很意外,也很欣慰。她们这么信任我,我要好好构思一下节目,至少要保证她们的安全才是。
下午包厢的预定牌刚挂出,顾云和就上来告诉我说有位姓年的公子要订我的包厢,问我接受还是拒绝。我想了想道:“好,就先拿他五百两订金吧。”
“夫人,您认识他?”顾云和有些惊讶。
“算认识吧。”我邪邪一笑:“我们有些亲戚关系呢!”
稍微用了些晚饭,我仔细的上妆。细细的眉毛,淡紫的眼影,眼角用眼线勾勒的微微上翘。特意换上了新做的紫红汉服宫装,腰带上系着的蝴蝶玉香囊里塞满了晒干的栀子花。披上薄纱披肩,我微微一笑,真是眼波流转,娇媚横生啊!
坐在房间里等到戌时都过了,思月才进来说年公子已经到了。我再次审视了下妆容,戴上面纱上楼。刚到“凤求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古筝声。有人在弹琴!我驻足细听,竟然是《凤求凰?琴歌》,随着音乐声还有一个男声在高唱: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我跨进门去,外间空无一人。我不禁挑眉:想不到年羹尧竟然是一个人来的。我在桌前坐下,等他唱完了才拍手道:“年公子真是多才多艺啊!琴弹的好,曲子唱的也好,锦瑟自叹不如!”
“哈哈哈……”年羹尧掀开帘子走出来:“锦瑟姑娘,要见你可真不容易啊!整整一千两银子,还只能看到半张脸。”
“年公子知道我的规矩,”我略带讥笑:“要是您现在正室的位置还空着,我倒是愿意给您看看我的脸的,只可惜……”“姑娘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