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儿-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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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胤祯低低的笑了，让他怀里的纵横更加不敢抬头。
她靠在他胸口，伴随着他的心跳，胸腔里闷闷的声音传来，只听他继续道：“纵横，你……到底……答不答应嫁给我？”
纵横默默地在心里点头，可是，却忍不住故意为难胤祯，用手臂撑开他的胸膛，退开了些距离，看着胤祯，道：“你还好意思问？哪有人在妓院里求婚的？随便路上找一个女人问问，看谁敢相信你！”
胤祯皱眉，没说话，因为能说的，都已经跟纵横说过不止一遍了，可是，纵横口里还是不肯松动。
唉……好郁闷！到底差在哪里嘛……
“嗯哼……”
有人咳嗽了一声……
胤祯和纵横两人同时扭过头，原来是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三人。
三人看着这两人大大方方的样子，自己倒有些不自在了。
这些日子，老十四像是在蜜罐儿里过日子。甜得，任谁看见了，不免心里酸溜溜的。
“八哥、九哥、十哥，找我什么事？”胤祯弯起一条腿，将一条胳膊架在膝盖上，另一条胳膊搂着侧身坐在他两条坚实大腿间的纵横，很自得，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隐隐的，有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纵横倒是很不习惯这样被展览，使劲儿推开胤祯，站了起来，拍了拍下摆。
“马上就要到杭州了，皇阿玛下船要去灵隐寺进香。让你们两个换好衣服，准备伴驾。”八阿哥的声音四平八稳的传到纵横耳里。
杭州到了？欧耶！终于可以脱离这脚不着地、摇摇晃晃的无聊日子了！
当日下午，杭州城内
一条悠悠长长的石子儿小路静静地蔓延。两侧是参天的大树，树林里鸟鸣声声，幽静的很。
纵横终于又踩在地上，开心得很，若不是一只手被胤祯握在手心里，早就展开轻功奔到前头去了。
十阿哥走在两人身后，看着她与胤祯，脸色黑黑的，皱着眉，自言自语道：“让换了衣裳，居然还是穿着男装。穿着男装你就该像个男人样啊！还跟老十四这么着……让别人看在眼里，像什么样子……”
纵横耳力过人，一字不落地听见了，“啪”的一声把手里扇子一和，猛然转回身，看着被吓了一跳的十阿哥。
戏谑一笑，用纸扇一指，眯眼打量十阿哥，点点头，唱道：
“你是谁家那小谁，身强赛过活李逵
貌俊赛过猛张飞，擀毡发型亮又黑
是走南闯过北，气质出众又拔萃
长江黄河喝过水，和鞭炮地雷亲过嘴
可怜的十阿哥楞住了，众人也都莫名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只听她又唱道：
“可嗔很憔悴，是满脸欠人捶
你是西山挖过煤，还是东山见过鬼
这人生苦短累 今朝有酒今朝醉
为了不哭大声笑 为了不烦大声呸”
随着最后一个字，气息喷在十阿哥满脸上，令他浑身一激灵，然后本就黑黑的脸皮发紫，瞬间又变青。因为他听懂了，大家都听懂了。她在用唱歌调侃十阿哥！
可是最后几句一出，十阿哥的脸色又慢慢的缓和了。因为他在纵横的眼里看见鼓励和……理解。他知道，这几句是用来鼓励他的，也是用来鼓励她自己的。
“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呀
天天就爱穷开心那
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
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
开心是自己的。不要管别人怎么看。
纵横用这样的轻松的方法告诉了他这样的道理，也回答了刚才自己嘟囔的问题。
别人看在眼里，误会也好，鄙视也罢，都别人的事，不值得牺牲自己的快乐作为代价。
这么多年，谁都知道这些阿哥里，十阿哥长得……稍微粗糙了一些。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可是，背后人们都叫他“粗老十”，他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从小也不知为这生了多少气了。可是今天，纵横的调侃，没有让他生气，反而让他有一种被了解的感动。
走得近的八哥也好，智慧的皇阿玛也罢，从来没有人顾及到这个“粗老十”的感受，可是今天，他感动了，他咧着大嘴笑了，眼眶里却有些热呼呼的。那样子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包括皇帝、八阿哥、九阿哥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却又有着震动。
十儿，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也从来没想过跟我那些优秀的兄弟们争夺你的爱。
可是尽管如此，在我心坎里，早已经认定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日后粉身碎骨，我也会保护你，保护你的幸福……
在小道上行了个把时辰，众人渐渐的感到有些疲累了。
大伙儿正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终于远远的看见了小道边支了个草棚子似的简陋茶寮。
这下终于可以喝口茶，歇一歇了。
于是，都加快步子往那小茶棚走去。
九阿哥一直默默看着十四阿哥和纵横的样子，早就觉得心里似火烤一样憋闷得厉害，可是又觉得有口难言，此刻一甩袍角，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头。
刚到茶棚门口，便没好气地喊了一句：“快给爷来壶茶！”
茶寮的主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寡妇，是嫁到这里的输地人，人长得挺美艳，喜欢招蜂引蝶，名声不大好，夫家又姓胡，所以大家背地里都叫她“胡媚子”。谁知，这话东传西传的传进这“胡媚子”的耳里，她不但不介意，反而觉得这个“媚”字形容自己是正好的，常常自称起“媚娘”来。日子长了，大家也不记得她到底叫什么，只是“媚娘、媚娘”的喊开来。
她这茶寮所在之处，小路有些陡，既行不得车马，也走不得轿子，所以不管什么样的达官贵人，若是要到这名声显赫的灵隐寺来，这一段不短的路都得靠两条腿走路。
于是，尽管她家茶寮简陋，可是，长此以往，还是有不少当官的、有钱的来过。毕竟越是出门就坐轿上马的富贵人物越是会因脚力不济而到此来喝茶歇脚。
这媚娘心眼里总觉得自己是很见过一些大人物的，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山野人物，心态上总有一层比人高一等的优越感。此刻被九阿哥这么一呼喝，心里不高兴起来，扭过头，扫了九阿哥一眼，又瞄了瞄众人，仍坐着动也不动，拿头上一根细细的银簪子一边剃牙，一边懒懒地开口道：“各位还是往别的地方坐吧！小店今儿没有茶了……”
九阿哥哪里受过这等怠慢？更何况此刻还有众兄弟看着，于是立刻就皱了眉，满脸的怒气直升。
他本就有钱，平日里也习惯了摆阔，想也不想，就随手从怀里拿出两个各五十两一锭的台州锭，“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冷冷的声音里含着火气，仍是那一句：“快给爷来壶茶！”
老板娘媚娘又翻了翻眼皮，看了那银子一眼，心里被九阿哥一激更觉得心里火大，更加不肯为了银子低头，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手指着九阿哥鼻子，一手叉腰，大声骂道：“你满世界打听打听去！我媚娘是什么人？这点破银子，老娘我还不放在眼里呢！”说着啐了一口：“呸！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熊瞎子心眼儿的浑人！”说完，白了白眼睛，摆出一副蔑视的样子。
九阿哥哪里还忍得下去？眼看着立刻就要发怒而动起手来。
十四阿哥胤祯却忽然觉得手心里握着的那只小手像是突然间变成了一条活鱼，一下子从他手里滑了出去。等他反应过来时，纵横的手已经从他掌中脱离了出去，从众人身后走了出去。
只见她走进那茶寮，捡了九阿哥对面的一张空桌子，对老板娘媚娘浅笑道：“好姐姐，渴死人了，赏我口茶吃，可好么？”说着，笑得如藏了桃花的双眼一眯，还故意扫了九阿哥一眼。
纵横一向跟九阿哥不对盘，后来又知道是他买凶要杀莫离的。虽然因为事情还不清楚，她没有立时报复，可是，这时候看着他被这老板娘骂，一脸大黑、生气的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直替这老板娘叫好。
她此刻走出来跟老板娘要茶吃，也是想故意给九阿哥难堪。
那老板娘才说了没有茶，可是，看一身男装的纵横俊美潇洒，口气又是极讨好的，脸色一下子就阴转晴了，娇声道：“小兄弟，怎么称呼阿？你想喝什么茶呀？告诉姐姐来……”说着，身子直往纵横坐的桌子边儿靠。
纵横把右手手肘放在桌上，“啪”地一声打开折扇，轻轻地扇了几下，更显出潇洒英气来，然后眼珠子在那老板娘的脸上溜了一圈儿，才开口道：“我姓薄，大家都叫我十少。呵呵……只要是姐姐泡的，定然是香气扑鼻的好茶……”说到最后语气有些飘飘的，脸上有些痴迷似的，很还故意用手肘去碰了碰老板娘靠在桌沿上的腰胯部。
她的表情让老板娘自我感觉一下子良好到了极点，让她觉得自己魅力非凡，于是笑得灿然，轻声道：“十少，你等等啊，我就来……”说着手轻轻按了按纵横肩头。
片刻，老板娘端了茶壶、茶杯等物回来，一样样置于桌子上。
纵横端起来，慢悠悠的饮了一杯，眼角瞄着九阿哥，对老板娘道：“果然是香啊……”
老板娘轻轻地笑起来，九阿哥的脸却更黑了，几步蹿了过来，伸手抓住老板娘的一条胳膊，阴森森地道：“不是没有茶了么？那她喝的是什么？你说啊！”
老板娘大叫：“你干什么？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这大清朝还有没有王法？快让大家评评理！”她这话一出，九阿哥尽管气急，可是还不得不松了劲。
老板娘使劲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道：“卖的茶，我说没了，就是没了。这位小兄弟其实是我相好的，我取出自己的体己茶来给他喝，你难道嫉妒不成？”
老板娘明明刚才问过名字，此刻就如此信口开河，而且，她不知道纵横是大家都认识的，还是个女子，其他人却都是知道的阿！
康熙爷有些看不下去，道：“走吧！”于是，率先继续往前走。
众人只能急忙地跟了上去。
纵横喝了又喝了两口，也只得跟了上去。
她人已经走出老远，身后茶寮的老板娘媚娘还大声招呼道：“小兄弟，下山时候记得来！再晚也没关系，我等着你啊！”
这话一出，胤祯脸皮如抽筋般抖动了两下，一下子本来就发黑的脸变得更黑了。
众人偷眼看着十四阿哥，有人觉得好笑，有人觉得好气，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有纵横一个人，心情像是很好，一点都不觉得难堪似的。
胤祯眉头一皱，一伸手，再次把纵横的小手拉住，这次力气比刚才大了许多，将她的手扣得死紧。
纵横看了看他的侧脸，小声笑了笑，抬起另一只手去轻轻揉了揉胤祯的眉头。
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胤祯本来板得死紧的脸，一下子松弛下来，表情转向柔和，斜眼瞄了纵横一眼，道：“你以后，不许仗着自己穿着男装就胡闹，听见没有？”
纵横道：“我哪有胡闹了？”语气一转，又笑道：“我知道，你是发现我穿男装比你有女人缘，嫉妒了！”
胤祯侧过脸道：“你……”
心里郁闷想着：“你啊……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