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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部分

悍卒-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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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阴影中无声无息的走过来两个人,我知道我该走了,出书房时,尤听到二殿下那喃喃的说话声:“人,要是永远都不长大该有多好啊。”
    又是一辆囚车,又是四个押送的差役,所不同的是没有那一众大姑娘相送,囚车的门没有锁,我的大黑马和长刀等东西也都带在车后,给我的处罚决定是杖100,发往敦煌军前效力,这让很多人都大出了意外,也有许多人上书反对,二殿下对这些反对置若惘闻,第二天下午就派人押送我上路了。
    出城时我满肚子的疑惑,不是还有杖100呢吗?怎麽没见有人打呀?问过解差后才知道,原来是到了敦煌在打,我鄂然,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只走了二十多里地,就听后面有人喊,等那人来到近前一看,竟是郑雄那老王八蛋,见到他我不禁笑了,郑雄坐在马上死盯了我几眼后皱眉道:“都啥时候了还笑?越大越没心没肺了。”
    我又是嘿嘿一笑道:“怎麽只有你?单良那兔崽子呢?”
    郑雄叹气咬牙道:“别提那畜牲,刚提了校尉就他妈不认人了,我去找他时他正照着镜子比量那身新发的铁甲呢,还居然说让我自己来,说他才懒得送你呢。”
    我叹了口气道:“这才是聪明人呢,谁有你这麽傻呀?如今我可是个大大的钦犯,你说你也不好好想想,这要被人知道了你来送我,今后你还能升官了吗?”
    郑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道:“什麽钦犯不钦犯的,我可不是那没良心的王八羔子,杀完了头还要有人给收收尸呢,怎麽兄弟发配我就不能送一送。”
    我奇道:“我这次可是密秘压送,连刑部都还不知道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郑雄呵呵一笑道:“我是什麽人,还能被他们蒙住?你犯事的消息在咱们营被封锁的很严,贺功时既不提你也不许大伙问,我觉得不对头,就派了个探报过来。”
    我一挑大指笑道:“送你也送了,看你也看了,郑英雄您就请回吧,小的这就要上路了。”
    郑雄听完我说话后忽然老脸一红,喏喏的吭哧了半天后才道:“我把我们家小华许给你怎麽样?”
    这可让我大吃了一惊,隔着木栅死命的瞪着他道:“你说什麽?把你家小华许给我?我……我现在可是囚犯啊,你怎麽早没提呢?我当将军时你干嘛去了?”
    郑雄哼了一声道:“你当将军时我好意思提吗?我可不想让人背后说我攀龙俯凤的连亲闺女都送人,再说你不是订了门亲嘛,还是皇亲,我也不敢提呀。”
    我笑道:“那怎麽现在敢提了?你就不怕受连累?我这一去可不一定要多少年才回的来,兴许就死在那里了,你就不怕你女儿守寡?”
    郑雄叹了口气道:“给你成个家,好歹也让你在这边多个念想,兴许还能留个后,到了那里也就不致于动不动的就与人拼命了,再说你不也给小华下过信物了嘛,别废话了,我说你到底答不答应?要答应就快说,我这就领囚车拐到我家去让你住几天。”
    我啊了一声道:“我给你女儿信物了?给的啥?我怎麽不知道啊?”
    郑雄道:“不知道?连那麽大个活物都忘了?你送给小华的那头驴如今可被她养的比猪都肥了,一头驴就换我个大姑娘,你还不偷着乐?”
    他的话让我感动,但也噎的我半天没缓过神来,摇头苦笑了一番后我才道:“古语说多年的父子成兄弟,怎麽你今天想给我来个多年兄弟成父子呀?迷迷糊糊的就矮你一辈,我才不干呢。”
    囚车在我的催促下又向前走,郑雄在后面急道:“你就因为这个才不答应的?那个……那成亲后你不管我叫爹也成啊。”
    我向他招了招手,高声对他喊道:“给小华姐找个好人家吧,但千万别给她找当兵的了。”
    与郑雄分手后我的心情越来越不好,回想自己在长安住的这几年,发觉世事变化的真是很奇妙,高官,显爵,厚禄,曾铺天盖地的砸向我的头顶,那时的我是个什麽样?神彩飞扬,雄心万丈,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了,还好出了这事,不然今后我也许会和那些官一样吧?为了升官天良丧尽,连廉耻都不去顾及了。
    斜倚在木栅上不我禁摇头苦笑,不知在哪本书上曾读过,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摆盛宴,眼见他楼塌了,这句话,写的真是太好了。
    一连几天我都无精打彩的,那几个解差到是不错,不住的和我说话帮我解闷,看我坐久了还让我出囚车来走一段,有时还让我骑着大黑马遛几圈,弄的我也不好每天都沉着脸了,有一回我笑问他们道:“你们这不上枷不带锁的就不怕我偷跑了?”
    那领头的差官笑道:“不怕,临押送前上头有话,怕就怕您吃不好住不好,但唯独不怕您跑。”
    我被他逗的直笑,笑过后才问道:“这是怎麽个说法?还有不怕押解的犯人跑的?”
    那差官又笑道:“上头说了,您就是跑,也是自己跑敦煌去,好歹我们四个也算您个伴,您这一路吃茶用水的也有人侍候,这还有辆车,到敦煌的日期也没定死,这样不比您自己走要强的多嘛?”
    说的真对,就凭我现在的罪名,不去敦煌又能在哪里容身呢?人生三尺,天地难藏啊,想到这我不禁苦笑道:“这令是谁下的?像你们这种押送法,就不怕回去被人逞处?”
    那差官道:“惩处?回去我们还要升官呢,您是什麽身份?天策16将之一,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您到敦煌去不一定要办什麽差事呢。”
    我被他说的哭笑不得,苦笑着又道:“什麽天策16将?你们瞎说些什麽?我的确是犯了事被发配敦煌的,你们……”
    那差官忙摇手道:“行,行,您是押送行了吧,就算您是押送,如此的押送法我看您今后的出息也小不了。”
    我被这差官整没词了,只好趴在车内两眼望天,正盯着一块云彩发愣呢,忽听身边的一个差官道:“那老头,你好大的胆子呀敢挡囚车的道。”
    我赶忙向前看去,只见官道正中旁若无人的蹲着个灰布衣裳的小老头,嘴里还叼着个烟袋锅子,一眼我就把他认出来了,是上官大人身边的那个神秘老者,见到是他我急忙从车里蹦出来道:“燕九郎拜见您老人家。”
    那老头见我出来到是吃了一惊,向囚车看了几眼后才道:“他们……没锁那门?”
    我点着头笑道:“恩,门是没锁,上官大人还好吗?”
    那老头也笑道:“行,他还不错,听说你又犯事了?”
    我老脸一红,低头道:“给上官大人和您老丢脸了。”
    那老头大笑道:“不丢人,不丢人,你干的不错,这做人缺了良心还成?”接着就见他将一个土布包扔进车里后道:“这个给你,我走了,你多保重吧。”
    这老头好快的脚步,没等我说句再见就看不到人影了,我叹了口气将那土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替换的衣服和几十两银子,再往下,却是一只漆黑的钢制大爪。
……(本卷结束) ……
第三卷  丝路花雨
第一章 国之大畜
    就这样走走停停的足过了有近半年,我才被这四个差官护送到敦煌,到了地头后我心里有点担心,因为走到一半时我们拐四川去了,娥眉山,武侯祠,成都城让我转了个遍,没钱了就拿着刑部的公文去当地的官府取,囚车被存在客店里,我那时穿着一身华贵的丝袍,身后还带着四个挎着刀的保镖,东游西逛的简直比我当将军时都爽,等都逛完后我才反应过来,在四川都转了快三个月了,虽说没规定时间,但我一个配军,耽隔太久不到也真不太好。
    交割完后那四个解差欢天喜地的拿了赏钱走了,我也被几个守备府的亲兵带至了大堂,柴绍此时正在桌案后看着什麽信件,见我到了放下那信道:“怎麽才到?算计着脚程你晚了有两个月有余呀。”
    我忙跪倒见礼,柴绍呵呵笑道:“来了就好,我还已为你路上出麻烦了呢,九郎啊,你的事我全知道了,陛下这麽处罚你,你不会怪他吧?”
    我被他说的一愣,随后就明白了,他说的陛下是秦王,出长安前就听说皇上要一个月后禅位于二殿下,如今已过了近半年,看来二殿下他早已登基了。
    想到这我忙陪笑道:“能逃得活命已让我大感意外了,如何还有怨恨之心呢。”
    柴绍叹了口气道:“把你送到这来也好,不然就算你这件事躲过去了,早晚也有别的大祸临头,长安里有些人的行径啊,实在是让我看不上眼,既到了我这里,那你就安心住下吧,虽说现在朝里还有许多人想在你身上作文章,但你放心,我柴绍还护的住你,就是我不行,三公主那一关他们也过不去。”
    我赶忙拜谢,柴绍拿起桌上那封信道:“这是刚刚800里加急送来的急报,知道出什麽事了吗?”
    见我瞪目不语柴绍苦笑道:“陛下登基才三个月多点,突厥人就发了10几万人马来攻长安了。”
    我被他的话吓的脑袋嗡了一声响,赶忙急道:“那现在怎麽样了?”
    柴绍摇头道:“也没怎麽样,在长安城前与我军隔河对恃,后来被陛下一番话语喝退了。”
    我大大松了口气,二殿下真了得,只用一番话就将突厥人吓退了,别人不清楚我心里可有数,长安的兵马才有多少?若真交起手来非被人一锅烩了不可,此时柴绍又道:“突厥人狼子野心,这次没得手,迟早也还是会再来的……不说这事了,越说越让我生气,九郎啊,你的军籍,我现在还没办法给你恢复,不如这样吧,我听说你也很读过些书,就到我这里做个幕僚如何?”
    我听过后心头一阵感激,这姓柴的真够意思,竟敢留我在他身边,仔细思量了下后我说道:“大帅,您能这麽安排我我知足了,但按我这个罪名,是不该给这麽高的待遇的呀,这样岂不是给您招祸吗?您尽管将我安排到苦寒之地就是,我受的住的。”
    柴绍听完后摇头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一没恢复你的军籍,二没让你统兵,朝里那些人还找不出什麽理由来告我的刁状,而且你要知道,这是在敦煌,我想在配军里挑个抄写文书的还抡不到他们来插言。”
    我的职务就这样被定下来了,不但职务,柴绍还在帅府外不远处给我安排了所小小的房子,一正一厢两间屋子,半亩地大的院落,我的职守就是辰时进帅府的文书房内将各处送来的文件抄写归档,中午管顿饭,申时下值,每月还给20两银子的饷。
    现在的我可不是从前了,虽然整日忙碌于笔砚之间,也不觉得有多气闷,我自己知道,比起从前来,虽然才不过三四年的光景,但却也不再是那个毛毛愣愣的傻小子了。
    干上这抄抄写写的差事后没两个月,单良这兔崽子来了,那是一个晚上,我吃过饭后正在灯下看书,就见门一开,这兔崽子扑进来后一头扎在床上就不动了,我吃了不小的惊,想叫他起来却怎麽都不见他醒,趁他睡时我一打量才发现,这小子简直就像个要饭花子一样了,那张驴脸瘦的像条黄瓜,一身的土满头满脸全是灰,身上的衣服到处是洞,连鞋底子都掉了,我见状大惊,这是怎麽了?我临发配前他可是个校尉呀,难道他也在长安惹祸了?
    直到第二天我上值时他都没醒,无奈下我只好留了些钱给他就走了,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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