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风回雪-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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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城又怎么样!本王想得到的人,难道——”欧阳通见她不肯就范,早已急躁,他其实还是担心有人撞见这样的事的。毕竟他母亲也绝不会允许他这样明目张胆地强抢民女的,如果这样的事让许多人看见,传到母亲耳里,也是不好……
“什么人竟敢公然在皇城里调戏民女,还敢口出狂言!”
玉萦雪正退无可退,又不见原拓飞来解围,心里焦躁。忽然听到这句断喝,心内顿时一宽,只不过并不是那原拓飞。扭头一看,却是一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他身边一个端庄秀丽的少妇。啊,是太子和太子妃!
欧阳通一见,自然也是吃惊非小,忙使眼色让手下人散开。正要向太子行礼,却听太子惊异地问:“玉姑娘,是你?”
“是!”玉萦雪略略惊异,太子竟私自出宫。而他们不过正式见了一面,他也能认出戴着面纱的自己!
欧阳通忙向太子见礼,青麟太子皱眉不悦道:“是你!鄂王爷,怎么还如此纠缠于玉姑娘?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有未婚夫的人吗!”
欧阳通慌忙道:“太子殿下,小王不过是认识玉姑娘,大家都是朋友,焉敢存有侵犯侮慢之心?”
青麟太子听他分明说假话,也懒得再提,只道:“哼!不管你有没有这个心,本太子只提醒你!玉姑娘的未婚夫南书陌是本太子的朋友,你还是不要打她的主意了!”
欧阳通听他提到南书陌,头脑一下子清醒,心里疑惑,忙道:“太子!可小王听说南书陌与玉姑娘的婚约已经取消了……”太子老是强调玉萦雪订婚的身份和那已经被取消的婚约,莫不是自己有意玉萦雪,却拿此作借口,以让他欧阳通退缩?他才不会这么傻!
青麟太子也不由一愣,是呀,他也已听严威说过他们被南书陌的父亲亲口退亲,可自己为什么还总觉得他们还是未婚夫妇呢?
太子妃金德采在一旁微笑着,一直不说话。心里却也猜疑不定,南书陌和玉萦雪的退婚,虽然可能并非两个当事人情愿,但又不是因那个男子或女子插入而得以破坏的,怎么太子这样对鄂王如此疾言厉色?是,她金德采也是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这位风流成性的鄂王,但太子也不必老拿此借口堵住欧阳通吧!或许,太子自己也在拿此克制自己吧……她何尝不明白,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太子对自己的确比以前更好,可是他那不经意间老是流露出的神思恍惚,她又怎么没有察觉呢?今日说是陪自己出来散心,却又如此“巧遇”玉萦雪!不然,何以一下子听到她的声音,只看到她一双眼睛就认出她来?
青麟太子皱眉道:“南书陌是本太子好朋友,没听到他亲口退婚的消息,本太子自然要护他未婚妻周全!何况,玉姑娘就算不是南书陌未婚妻了,也还是他师妹!刚才她分明不愿与你多话,你还纠缠什么?你当她是可以随意戏侮的人吗?”
玉萦雪听太子如此正言疾色,不由感激。
欧阳通心里恼怒之极,面上但也只得诺诺,恨恨告辞而去。本来已遣人回去赶紧让丘康过来,这会儿遇到太子,只怕即使丘康来了,也不会再有机会带走玉萦雪的了!而太子分明对这玉萦雪有着莫大的兴趣,怎么可能仅仅是他好朋友的未婚妻那样简单的事!何况,这世上,做什么事找个借口还不容易吗!现在太子不过微服私自外出,身边也没看到那两个贴身护卫,那么,不如先下手为强了!省得以后还有什么波折,倘若太子今日就让玉萦雪入宫去,那麻烦可就更大了!想罢,随即对随从低低吩咐了几句,自己撤身先回府去。
第89章 一九(1)
玉萦雪忙和太子妃金德采见礼,金德采微微一笑,客气道:“玉姑娘,好'TXT小说下载:。。'久没见了!”
青麟太子回头看着金德采,伸手微微扶着她,细心体贴道:“德儿,你累了么?”
金德采摇摇头,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太子本就不可能轻易回去,这会儿又巧遇玉萦雪……不过,看着他如此不避讳对自己细心体贴的样子,却也不由不感激。
“你身子不便,这会儿日色还早,不如我们一起上那边轩华楼坐一坐吧!”青麟太子忙道。
金德采低头,随即又抬头微微一笑,点头道:“那好。玉姑娘,请!”
玉萦雪本想告辞,见太子妃诚恳邀请,只得跟着他们走过两条街道,到了轩华楼。
三人上了楼上一个雅间,青麟太子很周到地扶了太子妃坐下,自己坐在一旁;玉萦雪在对面坐下。
青麟太子径自要了几样精致点心和一壶茶。
玉萦雪等店伙计退出关上房门,才摘下面纱。
三人边吃茶、点心,边随意闲聊。青麟太子无非只问些南书陌之事,玉萦雪虽心里伤感,却也不得不答。
一时青麟太子也觉出她意志消沉,想到严威提到的有关玉萦雪的身世,也就不好再提。只任金德采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玉萦雪半低下头,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发呆。青麟太子看她那样子,心里又一动,只觉得这模样太令他熟悉了,不由细细察看她。
金德采依旧温婉地笑着,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太子正痴痴呆呆地看着玉萦雪,纵然一直要自己心胸开阔,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玉姑娘!”
玉萦雪抬头看着金德采,金德采回眸看着太子一笑,对玉萦雪道:“你吃呀,怎么就拿着?”
玉萦雪看着金德采勉强一笑,金德采却已呆愣住。
青麟太子忙问:“德儿,你怎么了?是不是……”
金德采缓过神来,摇摇头,道:“我没什么!只不过,这会儿,当你们面瞧着,你们两个的眼睛愈发……”
玉萦雪也发现太子的那双眼睛竟与自己十分相似,虽然两双眼睛的形状相似的很多,可那眼眸里流露出的神情和风韵怎么也会如此相似?难怪当初在灵公庙镇一见他,就觉得有些熟悉,原来他们两个竟有如此相似的眼睛呀!
青麟太子听金德采如此说,心里的疑问再次泛起,再也忍耐不住,不顾唐突,道:“玉姑娘,近来听外面胡言乱语,不知我可不可以问一问……”
玉萦雪听出他话里的关心之意,只是这样的疑问难免会有所尴尬,令她心痛,但还是点点头,道:“太子想问什么?”
“那外面说你出身虽是不堪,但我想其中必有曲折之处,只不过有些是不是也可能是真的?例如你父母的名讳……”青麟太子有些含糊地道。
玉萦雪听他委婉至此,心里冷笑,道:“名讳自然是真的……”即使那个阴那宫故意假造也会知道这些基本情况的,太子纵然这样含蓄说什么有曲折,也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的吧?
“那……”青麟太子激动地站起身,又慢慢坐了下去,看看旁边的太子妃,笑了一下,道,“令尊的名讳真的是——”
玉萦雪轻轻咬唇,为什么别人都放不过她的父亲呢?这位看似和气亲切的太子居然也这样问,看来他居然也知道?他身处深宫,身为太子,不去关怀国家大事,却还关心这样的琐碎小事?但也还是答道:“是,我父亲的名讳就是玉和勋。”
青麟太子一听,心内的疑问更是笃定了些。看玉萦雪淡淡应对,也知道她不会情愿别人如此直白,但心里的疑惑难以解释,自也不甘心,忙道:“其实世上有许多事错综复杂,未必就如人们一时所传,玉姑娘何必在意!”也许一切真的都是父皇故意如此,不然一个看上去如此清贵高洁的女子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出身?
玉萦雪听太子又如此安慰,又似乎带些歉意,不由奇(炫书…提供下载…)怪地看着他。
青麟太子又有些不安忸怩起来,对金德采看了一眼,低声道:“那令堂可是姓云?”
“我不知……”玉萦雪不由奇(炫书…提供下载…)怪起来,自己都不知母亲的姓……“你怎么知道?”
“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姓氏?”
“我不知。”玉萦雪咬了咬唇。她母亲不过是个……有什么要追问的?她有些生气。纵然自己愿意承认这样的父母,无所谓他们的身份,但毕竟还是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别人如此在意母亲是这样的身份,而且还被人这样当面一问再问!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和气恼。
青麟太子见她如此,也不由尴尬地撇过脸去。忽然间,她左臂那么一晃,他一愣神,再要细看时,玉萦雪的衣袖已遮住了那镯子。
“那是什么?”
“什么?”
青麟太子忙掉转目光,不好再问,站起身,走了一圈,转回到太子妃面前,俯身低声道:
“德儿!”
金德采忙站起来,静静地看着太子,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德儿,你怎么坐那么远?”
“太子有事吩咐?”
“你怎么这样说……?我想请你去看看玉姑娘手腕上的一只玉镯,这对我很重要!”
金德采黯然应了一句:“是。”
金德采到玉萦雪身边,挨她坐下,和玉萦雪又寒喧了几句,笑道:“刚才好像看到姑娘手腕上戴着一个很奇特的镯子,能不能让我看看?”
“太子妃……”玉萦雪瞥一眼刚才不知怎么就又戴到手腕上的镯子,之前的不舍就是为了使得现在和今后更加心痛了,更加难过吗?却也只得掩饰内心的酸楚,褪了下来,递给金德采。
金德采看那碧绿莹然的镯子打造成一只蝴蝶模样,精巧雅致,晶莹剔透。玉质上好,手工也是巧夺天工之妙。
青麟太子慢慢靠近,看着太子妃手中微微举起的玉镯,脸色大变,不顾礼仪,直接向玉萦雪问道:“这样的玉镯你有几只?”
“有一对。”玉萦雪见发问的是太子,微微诧异,但还是回答道。
青麟太子拿过金德采手中的玉镯,翻看玉镯内,竟果然刻有一个小小的“云”字,不由更是脸色大变,声音也变了,道,“你不知道玉镯内里的‘云’字是什么意思?”
玉萦雪摇摇头。
“这个,这个玉镯真的很别致,这构思真亏她如何想来!蝴蝶儿也很美丽生动!只是,这玉镯玉质虽然很好,但这蝴蝶的触角极细,应该容易断裂的吧?”青麟太子递还玉镯给玉萦雪,小心地试探着道。
“是!另外一只玉镯蝴蝶的触角是断了一个……”玉萦雪接过,戴在腕上,用衣袖遮住。那只断了触角的在陌哥哥手里。本来两只自然都是她戴着的,但后来他们两个自己定情,南书陌希望能带着她的贴身之物,当时她是给了这只完整无缺的镯子给陌哥哥的;可陌哥哥说自己不用戴这个东西,自然就把更完美的留给她了。
青麟太子神色更是一滞,他艰难地咽了咽喉咙里突然出现的异物,想了想,再问道:“你这样一对玉镯,是哪里来的?”
“我父亲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另一只在陌……”玉萦雪暗暗摸着那一直戴了十七年的玉镯,陌哥哥终究并没有还那玉镯给自己,那么他们还是……不!他也许什么时候就会还给自己的……她不愿想,不能想这个……
青麟太子脸色更为发白了,怔怔地看着玉萦雪,一眨不眨地,喃喃道:“那就没有错,没有错……原来果然是……”
第90章 一九(2)
玉萦雪满心疑惑地告别了太子,拉起面纱。走过轩华大街,顺着那废园的另一条路上慢慢走回。
虽是天色已晚,繁华的皇城万家灯火早已亮了起来。只废园四周究竟荒凉,来往行人不多几个,匆匆而过。
晚风有些清冷,经过一个更为冷清一点的巷子时,玉萦雪觉得有些异样。猛然回头,身后果然跟着一人,看那身影倒也熟悉,不过却并非是原拓飞——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