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震九洲-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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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哈哈笑道:“你这个娃儿太多礼了我这个老头子可是不喜欢小辈这样拘束。”又道:“你和你师父的事情雄儿已经告诉我了你也不必再行禀报啦。”
谷中莲道:“爹爹海天下落不明我们想请你老人家——”
江南道:“知道啦!知道啦!明天我就到德州去走一趟。”
江南从小喜欢说话老了越罗嗦跟着又笑道:“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我才不回来呢!你猜阿雄是在什么地方把我拉回来的?”谷中莲道:“不是在你那位棋友的家中吗?”江南道:
“不是在一家新开张的酒楼上。”叶凌风听了这句话不觉心头一震。正是。
说者本无意听来却有心。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万里寻夫来问讯 中霄执药动奸谋】………
谷中莲道:“风侄你的面色怎的似乎有点不对?”叶凌风慌忙镇摄心神笑道“没什么也许是因为刚刚练了武功稍微有点困倦。”
谷中莲怎也不会想到那间新开张的酒楼会令到叶凌风心惊胆战听了叶凌风的解释丝毫也不起疑点点头道:“是啊这倒是我粗心了。你长途奔彼席不暇暖又随我练了一个时辰的武功莫要练坏了身子了。既然疲倦你就去歇歇吧。”爱护之情溢于言表。
叶凌风笑道:“侄儿身子还不至于这样虚弱稍微有点困倦现在也已过去了。师父曾传了我大周天吐纳之法恢复疲劳最是有效。难得爷爷谈兴这样好我也还想听爷爷说他喝酒的趣事呢。”
江晓芙道:“爷爷最喜欢有人陪他聊天他的谈兴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好的。”
江南笑道:“你这丫头就知道编排你的爷爷。对啦我刚才说到了什么地方?”
江晓芙道:“你说到你在镇上一家新开张的酒楼喝酒给雄哥把你拉回来了。爷爷我正想问你你几时又上了酒瘾啦?”
江南笑道:“我倒不是喜欢喝酒只是这家酒楼实在是太好了!”
江晓芙道:“怎么个好法?”
江南道:“地点好招呼好小菜也好!这间酒楼开在湖边风凉水冷;跑堂的笑脸迎人招呼得你妥妥帖帖。座位又宽敞又舒服我和王老汉就一面喝酒一面下棋下个半天掌柜的也没半句闲话。你说我怎能不喜欢那个地方呢?”
江晓芙道:“有这么个好去处爷爷你几时也带我去玩玩?”
江南笑道:“你这丫头就是爱玩。”
江晓芙道:“谁叫你说得这么好你瞧大师哥也听得出了神啦!”
叶凌风道:“可惜爷爷明天就要动身待到爷爷回来咱们又要赶往氓山了。不知道几时才能无事身闲陪爷爷喝酒。”他是有意兜转话题免得江南尽是谈这酒楼之事。
谷中莲道:“是啊爹爹你明天一早动身可也该早点歇息了。我也还得写一封信托你带给杨舵主呢。”
江南哈哈笑道:“你怕我说得不清楚么?也好写一封信比较郑重一些也显得咱们礼仪周到。”
吃过晚饭各自回房歇息。但叶凌风却是满怀心事整夜不能入睡。
黑暗中他眼前幻出一个恐怖的魅影似乎正在张牙舞爪向他扑来!
叶凌风怒叫道:“风从龙你不要迫人太甚!”可是他张开了口却叫不出声音!只觉胸口如给千斤巨石压住吓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是一丛修竹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听在叶凌风耳中却又似乎变成了风从龙的狞笑。叶凌风一掌拍出掌力推开了窗门清冷的月光照到了床前风从龙的影子不见了但他狞笑的声音却还如在耳边在向着他再三叮嘱:“叶公子你可别忘了应该做些什么!你知道我会怎样对付你的!”
叶凌风就是因为记起了他最后的那段叮嘱而致心神不安的。
风从龙要他在江家“卧底”迫得他不能不答应之后临走之时就向他交代了今后的联络办法。
“我们在东平镇新开了一家酒楼就是临湖的那一家。你有什么事情要通知我可上那家酒楼酒楼上的伙计都是‘自己人’以‘日月无光’四字作为联络暗号就是没有事情你回到江家之后也要设法在三天之内。抽出空来到那酒楼一趟!
切切记住不可忘了!”
叶凌风当时为了脱身风从龙说的什么他就答应什么。他不愿想以后的事情就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他也不愿意想。他是抱着渺茫的希望;“船到桥头自会直。”见一步再走一步。凭着他的“聪明”也许到了其时他可以见机应付。
可是他要逃避也逃避不开就在他回到江家的第一天江南就和他提起那间新开张的酒楼了。
江南当然不知道他和这家酒楼有着一条黑线相连:谷中莲母女更下会想到他是为了这家酒楼有如“谈虎色变”。
日间他是掩饰过去了晚上他不能不独自思量了。江南已证实了有这么一家酒楼他不愿意想的烦心之事也不由得他不想了。
其实也只是一个问题:“要不要听从风从龙的指使?”
可是这一个问题却牵涉他一生的前途关系他切身的利害。他有把柄捏在风从龙的手中而他却又没有勇气向师父师母说出隐情坦白认错。就这样在“患得患失”的心情之中他整夜失眠——也没想到一个解决的方法。这个问题还是像毒蛇一样缠着他解不开摔不掉!
不觉天色已亮叶凌风行了一会吐纳功夫恢复精神只听得笑语喧喧江晓芙与字文雄早已起来在他的窗外说话了。
叶凌风披衣而起走出房来江晓芙笑道:“大师哥好贪睡我们正要来叫你呢。爷爷就要动身了。”
叶凌风忙与师弟师妹同去送行。江南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再问了叶凌风几个细节叶凌风只隐瞒了尉迟炯与风从龙这两桩事情其他都如实说了。
江南说道:“这么说来海儿只是过期不归不一定就有凶险。在江湖走动往往会遭遇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的你们也不必太担忧了。我此去德州立即请丐帮打听他的行踪你们在家里等着好消息吧。”江南对这件事情的判断与谷中莲完全相同。江晓芙深信父亲的武功天下无敌再听得爷爷和母亲都是这么说心中越安定恢复了她天真活泼的少女心情。
送行之后江晓芙道:“大师哥今天还练不练那套剑术?”叶凌风道:“那套剑术我大致已记得差不多了。师父在路上曾教了我一些拳经剑诀我一直没有时间练习。再过几天姑姑又要上氓山了我想趁这向天功夫赶紧多练一些本门武功。”
谷中莲道:“对你是掌门师兄本门的武功是该赶紧多练一些今年的氓山之会我想带你们都去见见世面。芙儿今天你给你师兄喂招你自己也好练得纯熟一些。”
江晓芙本来想要字文雄也练那套剑术不料叶凌风却要练其他武功江晓芙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要教字文雄也不必急在一时。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还有着几分孩子气听得母亲要她给大师哥“喂招”其实也就是等于叫她代教于是心中颇有几分得意又高兴起来了笑着说道:“表哥你要我给你喂招今后你可不能向我端掌门师兄的架子了!”
叶凌风笑道:“我做这个掌门师兄不过占了年纪比你大几岁的便宜说起本门武功我可比你差得远呢。今后我随时都要向你请教的我怎敢向你端师兄的架子?”
谷中莲斥道:“野丫头说话没上没下好在是你表哥若叫外人听了去可要说我不懂教你规矩啦。”她口中在斥骂女儿心里可是十分欢喜。她这态度不但叶凌风看得明白连江晓芙也感觉到了。
这一天他们师兄妹三人除了吃饭的时间之外就在花园中练武。
江晓芙虽然隐隐感到母亲的态度似有偏袒但也只道母亲是因为爱护自己的家里人对侄儿偏袒一些不足为奇。她根本设想到这个“表哥”是对她另有企图心中也就并不因为母亲的偏袒而有芥蒂。
她对叶凌风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也说不上有什么恶感但无论如何叶凌风总是她的“表哥”所以这日在练武场上她与叶凌风也是一样的有说有笑。不过相形之下她和宇文雄总是显得亲热得多。要知她和宇文雄是患难之交又有了半年多朝夕相处的感情尽管她意欲对这两个师兄一视同仁而这股感情却还是禁不住自然流露。
叶凌风看在眼内恨在心中但态度上却是落落大方妒恨之情绝不形于辞色。谷中莲也曾到练武场上看过他们几次见他们都在用心练武也没说什么看了一会便即走了。
晚餐过后宇文雄和江晓芙走出院子这是他们每日例行的功课天黑之前巡视一趟门户。自从江海天离家之后谷中莲就要女儿每日如此做的。为的是要养成女儿小心谨慎的习惯。至于宇文雄则由于江晓芙总是要他陪伴也就养成习惯了。
叶凌风见他们并肩走出心中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酸味也不知是跟着他们同走的好还是留下的好。谷中莲忽道:“风侄你坐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叶凌风道:“侄儿在听姑姑教训。”
谷中莲微笑道“都是一家人你也别大拘礼了。我只想问你你有什么心事?”
叶凌风怔了一怔道:“没有呀!”
谷中莲道:“我瞧你今日好似有点闷闷不乐。可是芙儿有什冲撞你么?”
叶凌风道:“没有表妹对我很好。我只是记挂着师父。”
谷中莲道:“没有就好芙儿年纪轻还不懂事我也宠坏了她性情实是有点骄纵。你先顺着她点儿以后再慢慢教她。”
叶凌风心里暗笑:“怎样哄得女孩子的欢喜这个我还用得着你来教我?”但他听得师母如此暗示分明是有把女儿终身许托于他之意心里也是十分高兴。于是说道:“姑姑对我的恩情我是感激得很就只怕我太笨了比不上宇文师弟会讨表妹的欢心。”
谷中莲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忽听得打门的声音有如擂鼓谷中莲道:“这么晚了是什么人?”
话犹未了忽听得宇文雄大声喝道:“好一个贼婆娘胆子可真不小居然敢找上门来啦!”接着“唰”的一声似乎他已在一剑刺出。
谷中莲连忙跑出去看叶凌凤听得“贼婆娘”三字却不禁吃了一惊但也只好跟在谷中莲后面出去看个究竟。
只见院子里一个黑衣女子本是蒙着面纱的面纱已经除下斜挂鬓边额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便似抹上了四脂似的血迹还殷红可见。宇文雄那一剑刺在院子中的那棵槐树上还未曾拔得出来。
叶凌风见了这个女子心头大震。原来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尉迟炯的妻子——“千手观音”祈圣因。
谷中莲连忙说道:“雄儿不可无礼这位想必是——”
字文雄叫道:“师娘这贼婆娘就正是那日伤了师妹与我的人!”
原来江海天在德州与尉迟炯夫妻化敌为友之事字文雄还未知道。那次江每天只是带叶凌风同行。不过在这件事情过后江海天却曾写了一封书信托德州的丐帮杨舵主送给他的妻子所以谷中莲明白其中的原因。
但这件事谷中莲却没有告诉字文雄因为那时宇文雄正在病中谷中莲旧他心里有所不安而且又因尉迟炯是个江湖上著名的大盗谷中莲也不愿意别人知道她的丈夫与这个大盗往来。她不告诉宇文雄一半是为了体贴他;另一半却也是因为未能完全信任宇文雄的缘故。
宇文雄的父亲生前是个名镖师因为镖银被尉迟炯所劫回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