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震九洲-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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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决不至于与令亲动手伤了和气咱们别谈这个了杨老前辈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令郎呢日前我为鹰犬所困幸得令郎与上官小姐仗义相助我师徒二人方才免了一场灾难。”他有意扭转话题心中则在想道:“这姓杨的似乎怕我和他的襟兄这场架打不起来嗯莫非他们襟兄弟之间有着心病。”
杨钲的确是有点想挑拨江海天与他的襟兄较量但江海天如此谦退他也不好太着痕迹当下便顺着口气说道:“我正是想请问江大侠是怎么一回事情?阿纨你和你的表弟是在哪儿见过江大侠的?”
上官纨比杨梵较为老成但毕竟也还有些孩子的脾气当她知道江海天的确是个“大侠”之后而江海天又口口声声感谢她那日“相助”的事情她心里当然是高兴得了不得。于是不待江海天答话便赶忙叽叽呱狐的把那日巧遇江海天之事一五一十都对杨钲说了。
杨钲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祁连三兽我本是要他们作奴仆的他们偷跑出来想不到竟勾搭上了朝廷鹰犬谋害江大侠。小儿虽曾为江大侠稍尽绵力还是不足以补我的罪过。我这厢向江大侠赔罪了。”他带笑说话笑容却颇勉强。
江海天是个老实人没有留意仲长统却暗暗瞧在眼里心道:“上官泰虽然横蛮却也有几分豪爽这姓杨的却似颇工心计的奸滑之徒哼他刚才听到他的儿子斩杀朝廷鹰犬之时眉头稍微皱了一下莫非他也是暗通官府的?这倒不能不提防一二了。”
江海天见他如此客气很感不安当下也就拱手还礼说道:“杨老前辈言重了。令郎拔刀相助之德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能因祁连三兽是尊府私逃的仆人就怪责上老前辈了?”
说话之间上官泰的管家已把丐帮那四个被囚的弟子带了出来那管家事先并没说明是释放他们他们一见了本帮帮主都是不禁又惊又喜齐声叫道:“帮主这可好了你老人家来了……”蓦地现仲长统是与上官泰站在一起状颇亲热这四个弟子好生诧异窒了一窒底下求师父给他们出口气的说话不觉在口边停住。
仲长统一看这四个弟子都没带伤被囚多日反而养得肥白了些心中想道:“上官老儿倒没有将他们虐待只是元一冲吃亏大些但他面门那一刀是杨钲的儿子杨梵斫的不能算在上官老儿的帐上。”他与上官泰打了一场之后应了“不打不成相识”那句老话彼此反而有几分惺惺相惜当下仲长统也怕弟子们说出不好听的话来便截断他们的话道:“我与上官山主已经言归于好这山上的药任由咱们采摘你们谢过上官山主就和我走吧。”
上官泰连忙说道:“我已说好了的请你们屈驾多留一天容我稍备薄酒给你们权当赔罪。采药之事只要你帮主说出药名我也自有人给你效劳。这点面子你都不肯给我那就是还在怪责我了。”
仲长统道:“我们文是不想再打扰山主。”上官泰道:“笑话笑话。你这么说比骂我还难受!我得罪贵帮现在已诚心诚意的赔罪了你还要怎么?何况现在天色已晚你们难道定要露宿不成?你们要这样做我也不能让你们这样做。这太不把我当朋友了!”
江海天笑道:“上官前辈诚意挽留仲帮主咱们就打搅他一晚吧。”仲长统性情豪爽此时他对上官泰倒不是怨恨只是他心里却讨厌那个杨钲是以才说要走。但见上官泰确是出于诚心而江海天又已答允他心里一想那杨钲即使不怀好意。
有江海天在此也不惧他便道:“赔罪这不敢当。就当作是咱们交个朋友吧。”
上官泰听得江海天、仲长统二人都已答应大为欢喜当晚就备了酒席主客一同畅饮。上官泰还怕他们不放心每一次拿上来的酒壶他都是先倒了一杯自己喝了才敬客的。
席间彼此谈论武功气氛倒也融洽只是杨钲却有点心神不属的样子而他与上官泰也从不谈及他们本身的来历。
席散之后上官泰给客人安排了住址让丐帮请人在一间大房江海天师徒在一间较小而雅致的书房。
仲长统暗自思量“上官泰如此安排想是有心让我与帮中弟子相叙。”要知那四个丐帮弟子释放出来之后一直未有机会得与帮主畅谈上官泰粗中有细设身处地为仲长统着想“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想知道这几个弟子在被囚期间可曾受了什么委屈甚或折磨?他也会想这些事情他这几个弟子不便当着外人吐露。尽管双方已经和好但设若我是帮主我也会关心本帮弟子对他们的遭遇是非问个明白不可的。好反正我对这几个丐帮弟子从无半点折磨我何不乐得大方让他们的人聚拢来谈个够?”仲长统、元一冲再加上那四个弟子一共是六个人六个人同住一间大房在礼数上表面看来似是“待薄”但深一层想却正是上官泰想得周到的地方。
仲长统久历江猢老于世故。上官泰这个心思他焉有猜想不到之理心道;“上官泰如此安排倒也显得光明磊落即使我的弟子曾受多少委屈也就算了。但另有一层却是不能不多加顾虑。那杨钲口蜜腹剑看来却不似好人。今晚我与江海天师徒分开两处江贤侄武功极高但却是个十分忠厚老实的人我须得提醒他免得有甚意想不到的暗算他心中毫无准备。”
那个管家送他们进房安歇两间房有条走廊隔开一间在东一间在西但相隔也不很远。仲长统放下一半心事但还是要提醒江海天。他不想太着痕迹遂故意落后一步向江海天打了一个眼色悄声说道:“今晚不要熟睡小心一些!”
仲长统虽然没有“天遁传音”功夫但内功亦已到上乘火候声音凝成一线隔数步之远送进江海天耳中江海大听得清清楚楚其他的人连那管家在内没有这份功力则是一无所闻。尤其那管家因为是走在仲长统前面根本就看不见仲长统曾张开嘴唇。
江海天颇感诧异进房之后关上了门心里想到:“主人好客那姓杨的也非俗流对咱们真可说得是倾心结纳。不知仲叔叔何故起疑?但仲叔叔既然是如此说加些小心也好。”于是在床上盘膝打坐不久林道轩已是熟睡。
相近三更时分忽觉似有衣襟带风之声从屋顶掠过江海天心中一凛“这两人轻功不弱!”深夜人静万籁无声江海天听得出是有两个夜行人从隔着儿间屋的瓦面上掠过。
江海天想起仲长统的叮嘱心道:“难道当真有人不怀好意暗地里来谋害我们不成?”心念未已那衣襟带风之声已是一惊即过听那夜行人的去向是向着外间跑出绝非朝着他们这里而来。江海天放下了心上一块石头哑然失笑:“在一个陌生地方多加小心那是对的但也不用太过多疑。”
但他放下了心上的石头另一重好奇之心又不禁油然而兴暗自想道:“来的不知是何等样人?从他们这一身卓的轻功看来本领定然非同小可。倘若是上官山主的敌人我在这里作客理该为主人御敌;倘若来的是他们的朋友出去相见那也无妨。”
江海天决意去查察究竟遂轻轻推开窗门跳上瓦面这晚月色暗淡那两个夜行人的踪迹早已不见。仲长统也没见出来想是他还没觉有夜行人经过。江海天本要去通知他的但转念一想还是自己先去看看再说倘若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大惊小怪岂不惹主人笑话?而且留下仲长统在房中看守也稳当一些。他深知仲长统之能几重瓦面外的轻微声息他或许未能察觉但若真有夜行人到了距离三丈之内他无论如何总会听得出来。两间房相隔不到三丈有他留守自己也可以放心离开。
夜行人虽是踪迹已杳但江海天刚才听声辨向早已心中有数。当下使出“踏雪无痕”的绝顶轻功悄无声的便追下去。
越过十几间瓦面再翻过围墙仍然未见夜行人踪迹江海天越奇怪心道:“看来不是上官泰的敌人了。但何以一进来便出去?若说是屋内的人三更半夜又出去作甚?”
江海天有心查察究竟遂继续追踪毕竟是他的轻功更为高强追了一会果然觉了前面两条黑影。
那两个人却未现他江海大追得近了一些凝神看去吃了一惊却原来这两个人竟是上官泰与杨钲。
江海天心道:“我早该想到是他们了从屋内出去的除了他们还有谁有如此本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在深夜出去呢?是他们另外现了敌人么?”
就在这时只听得上官泰说道:“在这里可以了吧?这里离开我家已有十里了。”杨钲笑了一笑说道:“是么?那么江海天的耳朵再长也听不见了。就在这里吧。”说罢突然回头一望。显然是还在害怕有人跟来。正是。
密室仍须防有耳深宵主客两离家。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欲结朱陈施巧计 心怀叵侧动奸谋】………
江海天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害怕隔墙有耳在屋内谈话怕我偷听!岂有此理他们把我当作什么人了?”江海天在武学上的造诣何等高深见杨钲肩头微动已知他是要转身张望立即闪到一棵树后。他动作迅捷无声莫说是在黑夜即在白天杨钲也难觉。
上官泰道:“二哥你究竟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拉我出来说话?又为什么要瞒住客人?想那老叫化是一帮之主而那姓江的据你所说也是武林中极有身份的人难道他们会来偷听?”
江海天本要走开但听了这些话却禁不住心头一动“是啊!他们有什么事耍瞒住我?想必是和我有关的了疑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要瞒着我我倒非偷听不可了。
仲叔叔到底是老江湖早看出他们心怀鬼胎。哼这姓杨的适才对我何等殷勤想不到背地里却是如此鬼鬼祟祟。”江海天决意弄个水落石出索性飞身上树就在他们头顶偷听他们说话。
只听得杨钲说道:“我当然相信得过那两个客人但这件事情关系咱们的身家性命。隔墙有耳万一泄露出去那就大大不妙了。”
上官泰惊疑不定说道:“二哥咱们都是隐居深山与外界很少往来。也没有什么极厉害的仇家哪来的飞来横祸你说得那么严重!”
杨钲道“此事么可大可小。为祸为福都只看你如何处置。三弟你少安毋躁且听我慢慢道来。
“好我先从儿女之事说起。我先问你你的纨丫头和我家那小子今年都是十五岁看他们平日形迹亲密你不察觉他们彼此都是心中有意么?”
上官泰点了点头说道:“我是个爽直人本来这话儿我也早就想对你说了只怕你家的梵小子嫌我的女儿。”原来上官泰独生一女宝贝异常他的女儿上官纨的确是钟情杨梵她母亲向她查问她也曾含羞默认过的。只是杨梵的态度却是有点轻挑上官纨也摸不透他是否真的是喜欢她。
杨怔笑道:“纨丫头长得如花似月我只怕我家小子配不上你女儿呢!”
上官泰喜道:“这么说你是有意和我亲上加亲了?”
杨钲道:“他们两小无猜年貌也正相当亲上加亲实是最好不过。”说到此处忽地叹了口气道:“唉只是——可惜可惜!”
上官泰怔了一怔道:“可惜什么?”杨钲道“可惜咱们没有早一点为儿女打算现在议婚已是迟了!”上官泰道:“此话怎说?”
杨钲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次我到了竺家竺大哥也和我提起了儿女的婚事像你一样想与我亲上加亲结成秦晋之好!”
上官泰道:“哦原来他也想把他的女儿许给你那小子作媳妇。清华这丫头不是还很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