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震九洲-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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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似是颇为欢喜林道轩笑道:“很少见你这样又大胆、又活泼、又罗嗦的孩子!好吧告诉你吧免得你问个不休。我复姓上官单名一个纨字。丝旁一个弹丸的丸。今天救你是杨家哥哥的功劳你无须向我道谢。”
杨梵冷冷说道:“你这孩子真是罗嗦。我是要替表妹出气才杀这班人的根本不是为你也无须你来道谢。我姓杨名梵草头下一个凡字的梵告诉了你免得你来多问。好啦纨姐别再在这里耽搁了咱们走吧!”言辞、神色大不耐烦。
江海天忽又说道:“且慢!”杨梵怒道:“你们的话有完的没有?我可没有时间和你们扯谈。”
江海天道:“对不住再耽搁你们片刻我只是想说几句话表明我的心意。”杨梵道:“你想说的我已经知道啦。不必再罗嗦了。”头也不回的就走出山洞。他只道江每天要说的左右不过是些感激的话儿。
江海天毫不动气平平静静他说道:“杨公子上官姑娘即使你们不是存心救我我也总是欠了你们的情。日后你们若有用得着我的只要不是为非作歹我可以答应给你们做一件事情。你们记着吧!”他用的是“传音人密”的上乘内功声音一如平常杨梵在山洞外面已走出半里之遥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杨梵冷笑道:“这人真是不知自量我杨梵有事还需求外人么?天大的事情有我爹爹和你姨父都不用愁。”
上官纨走在后头却大声说道:“多谢你的好意我记在心上预先多谢了。”赶上杨梵说道:“你怎可如此没有礼貌。我看这姓江的只怕当真是有点来历。”杨梵道:“管他是甚来头他的本领总不能胜过我的爹爹和姨父。”他们的私下谈论江海天虽是听不见但他只听到了上官纨的大声回答也可以想象得到杨梵的傲慢的反应了。
林道轩愤然说道:“这姓杨的小子居然敢瞧不起师父他只道只是他救了咱们却不知道你也曾救了他的性命。师父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原来江海天以隔空点穴点倒羊吞虎林道轩在一旁却是看出来了。这并不是因为他的武学比杨梵高明而是因为他在角落里全神观战而这几日他又曾学了江海天的点穴手法所以江海天虽是袖中笼指他从羊吞虎受创的迹象己看出是师父的神通。
江海天笑道:“我怎能与小辈一般见识而且他也确是对咱们有恩。大丈夫立身处世应该只记别人的好处不可只记别人的坏处。除非他当真是大奸大恶那又另当别论。”林道轩道:“是。多谢师父训海。”江海天哈哈一笑道:“轩儿难得你悟性很高。好咱们也该走啦!”
林道轩跟着师父走出山洞只觉步履轻健大胜从前心中惊奇于师父听传的内功之神妙暗笑那杨梵当面错过有眼不识泰山。
两人走上山头向藏龙堡的方向遥望过去只见烟雾弥漫余烬未减堡中的数十幢建筑崇楼高阁都己化成了一片瓦砾了。
林道轩想起那十分爱护自己的张家老仆不觉热泪盈眶哽咽说道:“张伯只怕已是凶多吉少了。那些杀人放火的强盗我、我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杀掉!”烟雾之中还隐约可以看得见幢幢黑影也不知道是放火的官兵未曾走开还是乡人已经回来救人。
江海天轻轻抚摸他的头顶说道:“好孩子这笔帐你记下来吧。但你更要记得受跶子残害的不只你张伯一人。报仇不是只凭血气之勇逞快一时。你要学你爹爹和你李家叔叔的榜样只有把鞑子赶出去那才是报了国仇。”
林道轩道:“是我跟师父学好本领就找我的爹爹只可惜李叔叔已被鞑子杀害光夏哥哥如今又被人迫作书童不知何日方能相见?”
江海天道:“好在如今也得到了一些线索知道他是在一个姓竺的人家了。这姓竺的既是武林中大有本领的人物慢慢总可以查访出来。”
林道轩道:“师父咱们现在上哪儿?”江海天道:“我先带你去见你的大师兄。然后再做商量。你大师兄叫叶凌风我叫他在一个名叫曲沃的小县城等我。”
从米脂到曲沃快马也要走个五六天。江海天来的时候是日夜不停的施展绝顶轻功赶来的也走了四天。现在他带着林道轩一同回去当然不能这样赶路累坏了孩子。两人脚程虽然比平常人也还是快得多但走到曲沃已是花了十一天的时间。江海天本来与叶凌风约定多则十天少则八日他回到曲沃的。一算起来连来时的四天与养病的三天时间在内他回到曲沃先后己是隔了一十八天。过了原来约定的时间八天了。
江海天以为叶凌风没有其他事情虽然过了约定的时间很多他难免等得心焦总还会在曲沃等候。哪知叶凌风做出的事情却大大出他意料之外。
且说叶凌风与师父分手之后最初那十天八天的确是安心等候。他在旅店里用功温习江海天在路上传投给他的各种功夫足不出户大有进益。过了十天他自修告一段落师父未见回来他可就有点不安心了。
叶凌风心里想道:“师父虽然武功盖世但总是孤掌难鸣。
来缉拿林清的大内高手为数众多他此去说不定刚好碰上。哎呀只怕凶多吉少即便不是死于非命亦已受了重伤了。”
叶凌风越想越是害怕“我是江大侠的掌门弟子江湖上也已经有许多人知道了。师父若是遭逢不幸我难免也受牵连。上次在泰山遇险还有个萧志远帮手拿这次倘若遇上敌人我单身如何对付?不如、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走向哪儿呢?回家去么?”他想起当年离开之时曾誓不再回家他也想起了自己“壮志未酬”回家未免太失颜面。他踌躇许久终于摇了摇头。
忽地脑海中现出一个清丽的少女的影子那是他的师妹江海天的女儿江晓芙。“对啦我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回师父家去?
师母是氓山派掌门她可以保护我。哈这真是一举两得之事我不是早就想回去和师妹见面的么?可是师母问起来我怎么说?师父的消息还未确切知道难道我可以捏造说他已死了?要不然就捏造说他被大内高手捉去了?”
那两匹受伤的骏马——赤龙驹和自龙驹经过十天的调治也早已养好了伤。这两匹神驹都可以日行千里本来他可以飞骑赶到米脂探听消息也不过是两天工夫便可到达。但他一来不敢;二来他心中也有自私的打算碰不上师父固然危险师父倘安然无事碰上了师父仍然必定与他去寻觅李光夏这么一来何时方能重见师妹?
师妹若是独处深闺候他回去那还罢了偏偏还有个师弟字文雄在她家中养病。他想起了江晓芙那日在荒谷中给现之时对字文雄亲热的情形不觉嫉火如焚心道:“我不趁这机会赶快回去给字文雄这小子捷足先登那可就是太不值了。
对啦我可以对师母如实他说师父到了米脂就失了音讯我途中遇敌行藏已露只好逃回报讯即使师父他日安然无事回到家中但约期已过他也不能怪我独自回家。我回去报讯也正是为了师父啊。说不定他还会嘉奖我当机立断呢!”
思念及此心意立决。其时已是傍晚时分他决定第二日一早便动身回去。当下趁着天色未黑上街去采办干粮和一些需要在路上应用的东西马鞍坏了也得再配一个。曲沃是个小县城他随处溜达采购东西不知不觉走到了行人稀少靠近城门的一条小街道迎面突然碰上一人。
这人粗眉大眼虬髯如戟突然在叶凌风面前止步说道:
“这真是巧遇了你师父呢?怎么你瞪着眼睛不认得我了?”
叶凌风猛地一惊这虬髯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曾叫他吃过苦头在德州丐帮分舵门前用烂泥团打下他的青钢剑令他当众丢脸的那个大盗尉迟炯。
叶凌风一惊之下不自觉的便往旁边躲闪。尉迟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拉着了他哈哈笑道:“不必害怕我和你的师父早已化敌为友我还能打你吗?哎哟好小子你怎么打我?”
原来叶凌风被他一把拉住本能的便是反掌一推尉迟炯脚步跄踉“哎哟”一声嘴角竟然沁出血水但他立即又是一抓五指似铁钳般的把叶凌风抓住。
叶凌风动弹不得心里着慌连忙说道:“我这是无心之失你、你拖着我干吗?”
尉迟炯喘着气道:“快带我去见你师父!”叶凌风听他气息重浊深觉有异仔细打量这才现他面如黄蜡似带病容身上穿的那件棉袄也有一滩血渍看得出是有血水从里面沁出来。
叶凌风道:“你为何要见我师父?你碰上什么事情先说清楚。”他料想尉迟炯多半是受了伤心里就不那么惧怕了。
果然尉迟炯说道:“你不见我是受了伤么?后面有三个鹰爪孙追我!闲话少说快快带我去见江大侠!”
叶凌风道:“你把手放开再听我说。”
尉迟炯哈哈一笑说道:“好小子你拜了师父还不到三个月吧?武功已是大胜从前了。险些我也给你推跌一跤。”五指松升叶凌风也是一个踉跄方才站稳脚步心里暗暗吃惊:
“这厮受了重伤居然还是远胜于我。他身上流血口中也在吐血想必内伤外伤都很不轻。那三个鹰爪孙能够将他打得重伤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了!哎呀不妙不妙。这事还是少惹为佳。”
尉迟炯怎知他的心思?他因为叶凌风是江海天的徒弟早已把他当作了自己人过去的小嫌、哪还会放在心上当下说道“走呀那三十鹰爪孙就要追来了你还不往前带路?”
叶凌风淡谈说道:“哦原来你是要求助于我师父。”尉迟炯着了恼“哼”的一声说道:“你是奚落我么?不错我平生从不求人只除了江大侠。我敬重你的师父才求他。你是不是不愿带路?”
叶凌风领教过他的厉害知道他的性情极为粗暴说不定一言不合又会拳头相向被他一顿排揎之后不敢再说冷言冷语于是依实说道:“我师父不在此地。”
尉迟炯浓眉打结顿足叫道:“晦气晦气你何不早说?”原来他是准备逃进城来找一个黑道上的朋友的。这位朋友和他的交情不算很深而且武功也不过仅是二流角色但为人甚讲义气却是尉迟炯素所深知。尉迟炯是被敌人追得紧急无可奈何才想到了要来投奔这位朋友在他家中暂避一时的。因此当他遇上了时凌风便立即改变主惫想要求助于江海灭了。
不料叶凌风和他磨了许多时候这才说出江海天不在此地把个尉迟炯弄得啼笑皆非。要是叶凌风早说他还来得及去找那位朋友如今已是来不及了。
叶凌凤道:“对不住我师父不在此地我是无力相助。你自己想法子吧.祝你平安无事后会有期。”
尉迟炯双眼一翻一步跨过了他的前头说道:“慢走!”叶凌风道:“怎么?”尉迟炯道:“你坐的是赤龙驹还是白龙驹?把你的坐骑暂借给我!”尉迟炯曾乘坐过白龙驹也知道赤龙驹的脚力与白龙驹不相上下都是日行千里的骏马。只要自己一跨上马背敌人就休想追得上他。
叶凌风聪明绝顶尉迟炯想得到的他当然也早已想到了。
尉迟炯还未知道这两匹龙驹都在此地哩。
可是叶凌风却有他自己的打算心里想道:“我要救你不难两匹坐骑正好合用可是我为什么要受你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