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震九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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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连忙将祈圣因揽住说道:“因妹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说。李文成出事之后你离开我我早已知道你是要去救他的孩子了。我不瞒你在他生前我确是一直在妒忌他但在他死后我也早想过了他毕竟也还是我佩服的一条好汉他的儿子无父无母我还能对一个可怜的孩子存着敌意吗?其实;你如对我明说我也会帮你去救这孩子的你离家后我悄悄的随后追踪却又不敢让你知道就是怕你遭遇意外。”
祈圣因大为感动不由得又化怒为喜“噗嗤”笑道:“我早已知道了要不然我刚才怎会呼唤你来?";
那汉子举袖抹去妻子嘴边的血污说道:“我之所以不愿露面是想让你单独救这孩子好了却你一重心事。我打算以后你如对我明言我就把这孩子当作亲生抚养;你如不相信我瞒着我另作安排我也就诈作不知”
祈圣出不由得又是感激又是惭愧心道:“想不到大哥对我这佯体贴入微。其实我对这该孩子也还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爱护呢。我恨他的母亲对他是在怜爱之中也有憎厌。我的心胸其实还没有大哥这样宽大。”内疚于心不觉叹了口气。那汉子以道她是失了孩子而难过忙道:“是谁抢去的?我一定帮你抢回来成全你的心愿。”
祈圣因道:“是鹿老大我臂上的伤也是他鹿角叉刺的。”那汉子颇感诧异说道:“是鹿老大?奇怪他也来管这闲事还胆敢把你伤了。我还一直以为是这臭丫头呢。”
那汉子与妻子情意缠绵这时方记起了旁边还有个江晓芙提起剑来说道:“待我料理了这臭丫头再找那鹿老大算帐。”祈圣因吃了一惊忙拉着他的袖子道:“怎么你还是要杀她?哎哟——”她情急之下用力过度牵动伤口半是撒娇半是真痛叫出声来。
那汉子道:“因妹你受伤不轻咱们可得赶快离开此地:
难道还能叫这丫头变作咱们的累赘吗?料理了她咱们才好走路呀!”
祈圣因道:“你把金创药给她敷上吧也费不了多少工夫。”那汉子道:“因妹你在江湖上也非新出道的稚儿了怎的如此不明?”祈圣因道:“不明什么?这女娃儿可是江海天的女儿呀!”
那汉子笑道:“就因为她是江海天的女儿更是非杀她不可你难道还没有听过这句俗语捉虎容易放虎难咱们把江海天的女儿打得重伤再放她回去岂不正是自我麻烦?江海天是武林第一高手他肯让女儿平白受人欺负?咱们放她回去只怕江海天不领咱们的情他可不肯放过咱们呢!我不但要杀她还要把她毁尸灭迹有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祈圣因道:“我曾在萧志远手中抢了孩子他认得我。日后总会猜疑到我身上。”那汉子道:“那也只是猜疑而已到底没有真凭实据总胜于留下活口让这臭丫头日后指证咱们。”
这汉子说得也确是有他的道理祈圣因心乱如麻失了主意拉着丈夫的袖于道“这个这个……”“这个这个”的却也说不出道理来不知该不该让丈夫杀人?只觉得杀害无辜总是有点于心不忍。
那汉子已是极不耐烦说道:“别这个那个的啦常言道得好: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蓦地举起宝剑一剑就向江晓芙胸口插去!祈圣因虽是扯着他的袖子气衰力弱哪里拦阻得住?
祈圣因大惊之下忽听得“叮”的一声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石子不偏不倚的上打中那汉子手中的宝剑剑尖荡歪石子也弹过一边又恰恰从祈圣因的额角擦过祈圣囚正自慌乱忽地又遭意外额角擦破虽然伤得不重已禁不住失声惊呼!
那汉子大怒道:“来者是谁?但敢与我作对?因妹你怎么啦?”这刹那间那汉子也禁不住手忙脚乱既要防备敌人偷袭又不知妻子受伤如何必须要照顾她一时间也就无暇再去杀江晓芙了。
飞蝗石连珠般地打来那汉子抱看妻子挥剑把石子一一打落。他已有防备当然不至于再吃亏了。但饶是如此被那一顿暴风骤雨般的飞石也打得他退后了十几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条人影已是如飞赶到。
那汉子凝神一瞧淡淡的月光之下隐约可以看得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这少年现了躺在地上的江晓芙“啊呀”一声似是吃惊不小顾不得再用石头打那汉子慌忙便朝着江晓芙奔去。
那汉子也不禁有些骇异。心道:“哪里来的这个小子年纪轻轻居然也有如此功力?”但他虽然心头微凛待看清楚了是个陌生的少年之后倒放下心来不是那么吃惊了。
原来他最初还以为是江家的人来到他是知道江海天未曾收过徒弟也没有儿子的。江家老小共是四人他没见过却也知道一个是江海夭的父亲江南年已将近六旬江海天本人是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另外两人就是他的妻子和女儿了那么这少年人当然不是江家的人。
那汉子放下了心杀机又起心道“若是给他把江海天的女儿救了出去祸患不小一不做二不休且把这臭小子也杀了灭口。”他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不肯对后辈偷袭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接我的暗器!”一抖手打出了两枚透骨钉。但他虽是先出声警告手法却毒辣非常射向少年那枚透骨钉用双指弹出故意弄得铮铮作响另一枚透骨钉却使了巧劲无声无息的向躺在地上的江晓芙打去而且是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力道打江晓芙那枚力道更强由于用上了巧劲还可以后先至。原来这汉子已试出了少年的功力深知一枚透骨钉未必就能伤得了他故而用出如此毒辣的手法教那少年无法替江晓芙抵挡先杀了江晓芙再说。
这少年武功不弱也具有“听风辨器”的本领可惜经验无多对这等毒辣的手法他连想也没有想到更不用说有所提防了。
这少年听得暗器侠风之声拔出了随身所带的判官笔反手便是一挑他辨别方向准确之极这一挑挑个正着;把那枚透骨钉反射回去。可是就在这时只听得“铮”的声随即是江晓芙出了呻吟一听就知是她中了暗器。这时他和江晓芙之间的距离还在三丈开外。
这少年又惊又怒喝道:“尉迟炯你这恶贼你胆敢伤害江大侠的女儿!”那汉于听得少年叫出他的名字吃惊更甚原来这尉迟炯是个横行关外的独脚大盗中原武林人士听过他的名字的已经不多认得他的更是非常之少。想不到在一个陌生的少年口中竟然把他的名字叫了出来。
尉迟炯呆了一呆最初还想问那少年的来历蓦地心念一转举起宝剑便向那少年杀去!
原来尉迟炯怕问出了这少年的米历倘若他的师父和自己有什么渊源的活那就不便下手杀他了。要知那少年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他就不能不为自己打算了若不杀人灭口这少年将他杀了江海天女儿之事泄露出去江海大还焉能容得他夫妻活在人间?
尉迟炯心想:“即使他是我哪一个好朋友的儿子我也是非杀他不可了!”他十八般武艺件件皆能剑术虽非专长但使的是天下无双的宝剑在他手中如虎添翼一剑刺出剑光暴长威不可当!
这少年一个回身滑步判官笔反手斜挑只听得“铮”的一声火星溅起判官笔损了一个缺口还幸他已避开正面迎其偏势判官笔这才没有给宝剑削断。这少年也好生了得他使的是一对判官笔左乎这支判官笔一架剑锋右手那支判官笔迅即便戳过来黑夜之中认穴奇准笔尖一颤一招之内连袭蔚迟炯胸前三处大穴。
尉迟炯来不及回剑防身对方的笔尖已指到了他的胸前尉迟炯内功深湛这刹那间陡地吞胸吸腹笔尖戳破衣裳就差那么半寸不到未刺中他的穴道。这少年正要跨上一步使劲再刺。尉迟炯身形向后一挪宝剑转了个圈已是一招“横云断峰”向判官笔当中切下。
这少年认得宝剑的厉害连忙移步变招双笔虚虚实实攻他四脉八穴。尉迟炯处处需要提防只好暂且回剑防身。要知道这少年使的乃是一对判官笔手法又精妙绝伦尉迟炯宝剑虽利也没把屁一举便削断他一对判官笔倘若只削断一支给另一支戳中穴道可就不划算了。
这么一来双笔对单剑成了游身缠斗的局面。那少年身法也是轻灵迅捷之极双笔一出即收一沾即退以攻代守迫对方防御刹那间拆了三十余招双笔竟未曾再给宝剑削着。尉迟炯剑术非其所长功力虽是较高兵器虽占便宜但论到招数的精奇可就远远不及对方了。
尉迟炯心挂妻子的伤势无心与这少年久战大喝一声舍剑用掌一掌劈出这少年身形一晃闪过一旁掌力虽然也波及他他却没有跌倒趁着尉迟炯换掌之际双笔又攻过来。
尉迟炯大怒剑掌兼施剑光化作了一道光幢护看了全身穴道一掌紧于一掌掌力向四方出那少年近不了他的身子登时便给他反客为主占了上风。可是尉迟炯想在一时三刻之内杀这少年也实是大不容易。祈圣因无力帮忙焦急说道。“大哥天快亮放过他吧。”
尉迟炯听了妻子的催促心里委实踌躇这时他正自占到上风那少年接了他数十招已是大汗淋漓气息重浊尉迟炯胜算在操却没把握一定可以在天亮之前将他击毙。尉迟炯一米担心天亮之后江家会有人来;二来也怕他妻子受伤支持不住须得赶快离开此地另找个地方给妻子医治。但他更怕留下活口后患无穷既已胜算在操又怎肯轻轻放过?
尉迟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忽他说道:“因妹你去看看那臭丫头死了没有?给她补上一剑。”他估量江晓芙着了他那枚透骨钉早已是死多活少但毕竟还是放心不下故而叫妻子去斩草除根他妻子虽也受伤但杀人的气力总还是有的。
江晓芙气息奄奄却还活着。原来她因为身穿宝甲那枚透骨钉打不进去。但她先前所受的伤已经很重这枚透骨钉叉正打在她心窝的部位虽没穿过宝甲心脏受震亦已是伤上加伤。
祈圣因应了声“是。”拔剑出鞘便向江晓芙走去江晓英听她脚步声越来越近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闭了气息假装死去。
江晓芙吓得个半死殊不知祈圣因心里也是又慌又乱她探了探江晓芙的鼻息又摸了摸她脉搏。内功深厚的人本来可以闭息停脉支持一段时间但江晓芙业已受伤呼吸虽然勉强止了脉息还是微微跳动。她的鼻翼肌肉由于惊慌过甚也不自觉的微微抽搐。祈圣因一摸之下当然立即便知道她是装死的了。
祈圣因举起了剑对准江晓芙的咽喉但不知怎的却是手颤脚软这一剑竟是不能刺下。这霎那间祈圣因已是转过无数念头“杀她呢还是不杀?”想到他们夫妻今后的安危似是应该杀人灭口妥当一些但她出身于武学世家毕竟还不似她丈夫这样心狠手辣杀害一个无辜少女义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正在祈圣因踌躇未决之际那少年急怒交加大吼一声一个倒纵便向祈圣因冲去。却不知尉迟炯正是要他如此当下如影随形一记劈空掌出那少年身子悬空如何闪躲?“砰”的一声跌落尘埃距离江晓芙不到一丈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尉迟炯已是跟着一剑刺到。那少年身子未能挺直判官笔一招“举火燎天”往上招架“当”的一声那支判官笔又被削断了尉迟炯哈哈大笑道:“看你还敢硬亢好汉么?和那臭丫头一同去见阎王吧!”
尉迟炯在大笑声中一剑劈下只道这一剑便能要了这少年的性命哪知道少年蓦地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刚刚避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