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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穿越之剑与魔法(吸血鬼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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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朗西斯轻笑:“陆……骑士,抱歉我忘了,您出身哪里?”
  “他是梅城人。”不待陆子翔开口,娜塔丽便抢着说。
  弗朗西斯看了她一眼,又问:“我听说梅城有著名的复活仪式,但前几天出了点差错,是这样么?”
  “还好。”
  “听说是个吸血鬼是么?”
  “血族,嗯。”
  “听说这个吸血鬼绑架了公主是么?”弗朗西斯嘴角上扬,坚持道。
  席间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娜塔丽讶异地抬眼,一脸不可置信。
  安德烈公爵沉声道:“那是谣传,弗朗西斯殿下。公主很好,这些天一直在宫中。”
  “那就是说,有谣言陷害陆骑士,说他帮助了一个不利于公主殿下的吸血鬼,是这样吧?”弗朗西斯轻声道,“哎呀呀,怎么会这样。”
  娜塔丽的脸色苍白,只说:“大、大概是这样。弗朗西斯?我想,我待会儿要和你谈一谈。”
  弗朗西斯的目光在陆子翔身上略一停留,便转向娜塔丽,唇角弧线优美。
  “悉听尊便,殿下。”
  接下来的宴席好多人都显得有些僵硬,陆子翔不再像个异类。
  娜塔丽脸上毫无血色,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动过;安德烈公爵的脸色一路沉到底,像是把下一个夏季的乌云都堆到了自己的脸上。
  这一切,直到某件事情发生才有所改变。
  尽管主人公们一脸晦气,其他客人受的影响要小得多;特别是桌子另一头的中小贵族们,不多时,便又开始有细微的说话声。
  说话声大了一些,陆子翔却突然停住了刀叉。
  他警觉地抬头,黑色眼睛闪亮。
  宴会厅的上方,天花板上有一个巨大的枝形吊灯。乳白镶金的灯罩四处散布,光线柔和轻盈。
  “陆骑士?”
  陆子翔低头,正对上弗朗西斯深蓝的眸子。
  那样隐晦冰冷的眼神,他从来没有见过。但只是一瞬间,这双眸子便收敛了所有戾气,又变回那温和深邃的模样。
  “怎么了?”陆子翔沉着地问,手指却开始收紧。
  “您走神了?呵呵。”弗朗西斯一笑,却没再多说什么。
  陆子翔敏锐的耳朵,却又捕捉到了一丝异响。他低头静待,下一丝响声出现时,他猛然确定——
  “大家快离开座位!”
  话音未落,天花板上那巨大沉重的吊灯摇晃起来!
  陆子翔猛起身,拉住娜塔丽的胳膊用力一扯。娜塔丽从凳子上摔到他臂间,他没有停息,迅速抱着她往旁边跃起——
  枝形吊灯已经摆脱了束缚,轰然杂乱在U型餐桌上!
  一时间,惊恐与受伤的哀叫,充斥了几秒前还一片祥和、整洁精致的宴会厅!
  无数的灯泡碎裂,碎片四处飞溅,陆子翔的脸颊瞬间被划伤了好几处。他紧紧抱着娜塔丽,将她的身体掩盖在怀中。
  光源突然消失,只有壁灯照亮幽暗的四角。
  昏暗中的人们,似乎特别容易崩溃。不少人挣扎着,受伤或没受伤的人们,都向门口跑去。
  娜塔丽用力挣开了陆子翔的怀抱,一个踉跄,又一手抓住陆子翔的胳膊站稳。
  “大家请保持冷静!”
  黑暗中,女孩的声音像是有种不期然的穿透力,裹挟着称为光明的力量。
  “保持冷静!原地不要跑。”娜塔丽又说了一遍。
  一些人停止了动作,另一些人还在继续。
  陆子翔看到安德烈公爵来到了娜塔丽身边:“殿下——”
  娜塔丽从他手里接过短仗,开始念诵不知名的咒符。
  古老的文字,蕴含着久远既存的力量——
  紫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闪烁了几下,却又熄灭。然而这一小段时间已经足够,陆子翔找到了备用灯的开关。
  灯光再度亮起,照亮人们有些扭曲的面孔。
  弗朗西斯站在对面的角落,脸部隐藏在阴影里。
  安德烈公爵开始斥责侍者不好好检查设备,娜塔丽却径直走向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你,没事吧?”
  “……没事,”弗朗西斯身体向前倾了些,温柔地笑了,“谢谢您的关心。”
  他像是不经意地抬眼。站在对面的陆子翔捏紧了手指——
  弗朗西斯的眼神,犹如一块寒冰,隔得那么远,依然森冷彻骨。
  弗雷德里克上尉带着卫队来维持现场,侍者们安置着各位受惊的权贵。
  娜塔丽一手拎着裙子,一边迅速地走动,直到场面稳定下来,她才回到了陆子翔旁边。
  巨大的枝形吊灯,已经如同这场本该华丽的晚宴一般,碎了满地狼藉。
  娜塔丽咬住下唇。
  “别,”陆子翔突然说,“不必为这个伤心。”
  娜塔丽抬头,正对上他漆黑的眼眸。他的眼睛睁得比以往大,有说不出的情愫在缓缓流动。
  “不,”娜塔丽用力摇头,“我不伤心啊。”说着她弯起眼睛,像是在笑,却又垮下了脸。
  陆子翔抬起手,又放下。
  他别开视线,看向下方那散乱的碎片。
  娜塔丽的黑色高跟皮靴鞋尖圆润——她的脚侧,有暗红不断涌出。
  陆子翔一愣,娜塔丽却已经放下了裙子。
  “你的脚——”
  娜塔丽按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她的眼睛仍然是淡紫色,皮肤在灯光下白得透明,几乎可以看见细微的血管。陆子翔一向平稳的心绪,突然随着呼吸,都微微紊乱了。
  娜塔丽用力按着他的手,轻声说:“你……帮我个忙好吗?”
  她的紫发在脑后高高束起,只有几绺零落,两侧点缀着晶亮的钻饰,显得优雅而高贵;她的表情,却与任何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无异。
  她是娜塔丽;她也是娜娜。
  陆子翔微微颌首。
  “……嗯。”

  十七.骑士之治

  从宴会厅侧门到莱特宫,有一条外人不知道的小路。
  娜塔丽与安德烈公爵低声商议了些什么,便和陆子翔一起来到侧门。刚过转角,避开了其他人,她便用力撑住陆子翔的手臂。
  “天,好痛——”她轻呼,“我们得快点——”
  她脚步再不像刚才在宴会厅时那么轻快灵巧,而变得一瘸一拐。她的黑色裙边很快沾上了血迹,拖拽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不甚明显的痕迹。
  陆子翔突然站住,娜塔丽不解地回首。
  下一秒,他双臂用力,收紧,将她横抱起来。
  “喂——”娜塔丽双手推搡他的胸膛,他却立刻迈开大步向前走去。娜塔丽挣扎得厉害了,他才说:“别动。”
  令他惊讶的是,怀里的人真的不动了。
  而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丝毫不敢往怀里看。但他能感觉到,那双浅紫美丽的眸子,一直在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的胸膛、肩膀、下巴。她浅淡微凉的呼吸掠过他的脖颈。
  接下来,他的胸口忽然一沉。她的头靠上了他的胸膛。
  他依然不敢往下看。
  壁灯温柔,空气暖馨。
  娜塔丽的声音像是低低的叹息——
  “我好累。”
  莱特宫中娜塔丽的寝宫。
  陆子翔将娜塔丽小心地放在壁炉边柔软的扶手椅上,又拉过一只脚凳。在她的指示下,他很快找到了急救箱。他单膝着地跪在脚凳前,轻托起娜塔丽受伤的右脚。
  伤口很深,像是被吊灯碎裂的玻璃划开的。娜塔丽的长袜被划破,染红了一大片。
  陆子翔轻轻脱下她的高跟鞋,感觉到她痛得缩了一下。
  他似乎一直都没有正视她,从刚才开始就如此。
  他只是很冷静地挑破袜子,将她白皙小巧的足轻放在凳上。然后按住她的脚背,从急救箱里取出消毒棉花、布条小心地擦拭。伤口周围清理干净后,他微微一愣——狭长而深的伤口里嵌着些碎玻璃。
  陆子翔是个军人,他久经考验;然而他也特别明白,什么样的伤口会产生什么样的疼痛。他一时无法理解,面前这少女怎么能忍受着却那么镇定自若地指挥协调众人。
  此刻,他温暖的手掌托起她微凉的足跟,捏紧,生怕她乱动。
  “别动……忍一下。”若是她真的痛得哭出来,他会觉得很正常。
  然而娜塔丽只是说:
  “嗯——我们得快点。”
  陆子翔心一横,拿出消毒镊子。刷刷刷——他的身手不能说不利落,然而每次镊子的离开总会带来少女不明显的颤抖。他能听到轻轻抽气的声音。
  接下来,他的动作更快了些,就好像快一些,就能减轻她的痛苦似的。
  酒精棉球擦拭伤口,上药粉,涂红药水,绑绷带。当他终于把绷带上的结打好时,少女的脚尖都绷紧得微微抽搐了。
  他轻放下她的脚,终于抬眼。
  娜塔丽的脸色惨白,上齿紧咬下唇;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水汽。
  “你……很勇敢。”陆子翔飞快地收拾急救箱,把各样东西归位。
  “这个,”娜塔丽的声音有细微的喑哑,却依然透着天生的骄傲,“算是夸奖么?骑士先生——”
  陆子翔不答话,只是走到她身边,伸出一条手臂。
  “干吗?”
  “扶你回宴会厅。”
  娜塔丽突然笑了。
  “骑士……”她的笑容多了丝顽皮,“我还要换衣服呢——”她指了指破裂的袜子和染红的衬裙,又加了句:“现在,能否请您回避一下?”
  陆子翔迅速脸红了。
  娜塔丽的寝宫在莱特宫的二楼。出了厚重的木门便是一段走廊,连接着旋转楼梯。长长的走廊一侧挂着好几幅油画,前几幅的风格很熟悉,正是娜娜在梅城集市上中意的类型,富有中产阶级或下层民众生活气息;接着是笔法饱满的风景油画,陆子翔认出一幅,描绘的是莱茵河畔的城市。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廊的另一侧是铜制红木扶手栏杆,从栏杆向下,可以看到莱特宫宽敞简洁的会客厅。
  在走廊的劲头,正对着旋转楼梯的上方,挂着一幅人物肖像画。
  肖像的画框很简洁,没有雕刻镶嵌,只是简单金色线条的组合。画面似乎笼罩在雾气中——幽静的水边,稀朗的树林。画面正中,一个女子单手抚树,半侧肩膀隐没在棕黑的树干后。
  那女子黑发垂腰,紫眸氤氲;她身着粉色低胸上衣和鹅黄长裙,色泽浅淡,反衬着背景景物深浓的色彩。女子似乎带笑,嘴唇微微翘起。
  那样随和的表情,却带给陆子翔非 常(炫…书…网)强烈的情绪冲击。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走廊另一头的门开了,高跟鞋清脆敲击地板的声音传来。陆子翔转身。
  娜塔丽换了套风格相近的裙子,依然盖过脚面,她一手搭在脖侧,另一手举着一根短杖。
  “你的脖子——”陆子翔很敏锐,“伤口还没好么?”
  娜塔丽放下手,摇了摇短手杖说:“这个是我的光之杖,为了防止再出什么差错,我要随身带着。”她走近了几步,又说:“你在看我母亲的肖像。”
  “你母亲?”陆子翔有些吃惊,这才明白为什么画中女子的紫眸看上去那么相熟。只是那紫眸色泽比娜塔丽的要深些,接近于娜塔丽施魔法时眸子的颜色。
  “是的,而且,这就是唐公爵最广为人知的那幅画。”
  陆子翔不禁再次仔细看这幅画。
  画面景物似在乡野,艾米莉亚脱俗的身姿却与景物融合得很好。她的表情温和,整幅画却——
  陆子翔终于想出一个词来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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