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荷影-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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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推了推秋千,看着秋千在风中摆了摆,刘弗陵突然开口道:“来人,把这秋千架给朕移了!”
福贵没回过神来,愣了一下问道:“皇上想移到哪里?奴婢马上让人移!”
“不用移了,直接拆了!”说完他愤愤的转身离去,留下一干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这秋千怎么惹皇上不高兴了呢,见刘弗陵走远了,福贵对发愣的宫人训斥道:“发什么愣,没听皇上说吗?拆了!”说完忙小跑着追赶刘弗陵。
在回漪澜殿的路上,寸芯一个劲的向霁雪请罪,霁雪也没责罚,只让她去查刘贺情况。那刘贺不愧是李夫人的孙子,生了李夫人那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眼睛,方才转身那一瞬间见到他的时候,霁雪被那双眼睛看得愣了会神,世间竟有男子生得如此模样,那模样或许能让天下女子皆自惭形秽吧!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的彩霞慢慢的被黑夜代替,霁雪等人收拾好东西却迟迟未等到刘弗陵。过了会福贵急急来报说今夜建章宫设宴接待远道而来的昌邑王,还有其他封地上的王爷,让霁雪先去双阙楼等着。
霁雪如今继续装杜鹃儿,所以这样的通知也只是说与寸芯听罢了,福贵退下后,寸芯问:“公主要先去双阙台吗?”
霁雪摇摇头道:“今日那些老臣也要进宫,不去了,若让人见到了总免不了留下口实,等下若是皇上来了,就说我玩累了,先睡了。”
过了会,霁雪推开窗子,趴在窗台子上,看着已经悄悄升至中天的明月,风带着冷气吹拂着脸面,虽然寒气让自己的脸有些生疼,但是她喜欢这样的疼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清醒着。
寸芯给霁雪披了件披风后,劝说道:“别这样对着风吹,小心受寒了”
霁雪没转过身,只继续望着窗外院子里那些斑驳的树影幽幽的开口道:“今夜想必霍成君也进宫了吧?听说她可是长安城出名的美人,还未及笄美名便已传天下了!”
寸芯没想到霁雪突然有此一问,顿了会才道:“那霍成君我在太液池边见过,非寻常女子,若真进宫了还真是难对付的,只是霍光舍不得让她进宫,所以暂时不用担心,如今这样类似家宴的上元节宴会就算出席了,皇上也未必会留意。”
霁雪摇摇头回道:“霍光做事一下谨慎,没把握的他不会出手,所以若是他日霍成君真进宫了,那也便是上官小妹被废之时,先不说霍成君与上官小妹辈分不合适,在这之前霍光还想让上官小妹替自己的女儿扫清障碍呢,所以我倒不是急这个,只是心里有些堵得慌而已”
还未等寸芯回答,霁雪便自嘲的笑了声道:“想不到我也要沦为母后那样的女子了呢,这就是我不愿意让他知道身世的原因,我怕有一天我也被退居长门宫或者像母后那样弃尸荒野”
寸芯听出她语气中浓浓的忧伤,合膝跪坐到她身旁心疼的望着她道:“届时若皇上负了您,寸芯一定拼了全力将您带出这吃人的皇宫!”
闻言,霁雪扭头看到寸芯坚定的眼神,那眼神在烛火下显得异常的亮。
于是,她叹道:“先观察着吧,如今的情形还不甚清楚,只是若有人要伤害我在意的人,我这个别人口中的妖女便让他们见识妖女的厉害!”
第五八章 月光
上元节当夜,皇帝和皇后移驾建章宫前殿,为的就是与朝中大臣共度上元节的同时为这个承嗣王位后才有机会进京的新昌邑王接风。
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宫廷乐师的乐声配上舞姬的舞姿,再配上那些舞姬手中轻轻抖动中的丝带,好一副国泰民安的太平景象。
上官小妹安静的坐在刘弗陵身旁,视线时不时的落在朝中女眷的位置,看到霍成君正低着头听一旁的女子说着什么,偶尔还淡笑着附和一下,上官小妹的眼神顿了一下,但仅是一瞥她又把视线重新转到了别处。
这时看到不远处的刘贺端起酒杯隔着场中的舞姬微笑着望着自己,上官小妹回以淡淡一笑,刘贺便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仰头饮酒,饮毕放下酒杯暧昧的注视着她,被他那样的眼神看着上官小妹觉得有些不自在。
过了会,一曲终后,上官小妹起身道:“按说王爷与诸位大臣都在,本宫是不该离席的,只是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因此还望在座的诸位体谅!”
说完,上官小妹在若夕的陪同下离席了,在场的人倒没什么反应,皇后要离席哪敢有异议啊,一会大家又开始谈笑风生了。刘贺玩味着望着上官小妹离去的背影,然后重新扭头望了望女眷的方向,见到霍成君的一瞬间眼神滞了一下,想必她就是名满长安的霍家千金吧?
又一曲终后,刘弗陵开口道:“今夜,在座诸位都尽兴的赏灯、赏月吧,朕有些乏便先回宫了,至于昌邑王刘贺,既然那么喜欢长乐宫的美景就先在长乐宫小住几日再回封地”
刘贺没想到刘弗陵会突然这样说,愣了一下刚要起身拒绝,便听霍光道:“皇上,这地方藩王进京素来只住宿于宫外别馆,留宿宫中于理不合,况且皇上已经大婚”
刘弗陵听后摆摆手,笑道:“大将军不必多虑,昌邑王从小在封地,难得进京更没机会欣赏这宫里的美景,朕只是关心一下朕的侄儿罢了,就这样吧”
霍光还想再说,但是刘弗陵说完后起身走了,留下一干人望着刘贺各种猜测,刘贺只是对大家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坐回座位径自饮起酒来,这皇上不知唱的哪一出,让他捉摸不透。
刘弗陵离开宴会后问了福贵,才得知霁雪并未去双阙楼,他也没着急着去漪澜殿,只伫立于窗前看着窗外异常明亮的宫灯,自去年从建章宫搬回未央宫宣室殿后,他还没认真的观赏过这里的夜景。
此时的宣室殿很安静,草虫中传来断断续续的虫鸣声,院中的树枝在风的吹拂下轻轻摇动,树影投在地上不停晃动着,空中的明月已经渐渐升上高空,风带着寒气微微吹拂脸面让刘弗陵觉得异常清醒。
少顷,福贵请示道:“皇上是要就寝了还是打算去漪澜殿?”
刘弗陵望向远方出神,只向身后的福贵摆了摆手,福贵便领会的退下了。
上官小妹回宫后,若夕上前道:“娘娘要婢子查的人奴婢已经查到了,只是还没找到同党,不知娘娘想如何处理?”
上官小妹闻言,惊讶的看着若夕笑笑:“看来本宫找你做那盏灯确实是没看错啊,既然没查到同党便先不用告知我,等都查明了再禀报吧!”
若夕听后“诺”了声就退下了,上官小妹端坐在桌前,望着杯中茶水慢慢升起的热气独自沉思起来,那刘贺这时候进京所谓何事,难道只为进宫吗?刘旦那事情过去也没多久,如今她也开始变得多疑。正思索间,突然有人报大将军的家眷前来求见,忙起身到外间相迎。
霍显见到皇后并没马上行礼,只笑道:“这么晚来叨扰皇后娘娘实属无奈,方才在席间君儿不小心将茶盏打翻弄湿了衣裙,故而不得不到娘娘这里讨件衣服换一下”
上官小妹听后看了看霍成君,只见她一声纯白色罗裙对襟和衣袖镶了淡黄色水仙花边,真如一株水仙花亭亭玉立于面前,只是此时下腰的裙摆处似湿了一块。
上官小妹笑笑道:“外祖母说的话见外了,我们本身一家人,本还说过让小姨到宫里陪我小住几日的,只是外祖父说怕小姨不懂宫里的规矩,便没敢再强求”
静明带着霍成君下去换衣服了,霍显笑笑回道:“娘娘从小就进宫,皇上平日里又忙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真是苦了你了,你那要求若是和我说我便同意了,将军毕竟是男人不懂我们女儿家的心思!”
上官小妹听后,惊喜的望着霍显问:“外祖母说的可是真的?”
霍显点点头道:“娘娘放心,君儿会留在宫里陪你几日,恰好你的教习也入宫了,若是平时宫里有什么规矩的可以让她帮着提点一下这样不至于犯错!”
上官小妹似放心的回道:“这样就好,我都闷了很久,以后有小姨在就好了。”
过了会,霍显和上官小妹又寒暄了几句就走了,留下上官小妹重新看着茶水发呆。
霍成君换好衣裙后,没见到霍显不解道:“我母亲呢?”
上官小妹这才回过神来,询问的望着霍成君道:“外祖母回去了,让你留在宫中陪我几日,不知你是否愿意?”
霍成君没想到母亲竟然把自己留下就走了,什么都没交待,愣了一下才笑笑回道:“若是能陪着娘娘身边是臣女的福分,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便好,我也觉得甚好,今日想必你也累了,就让静月先带你下去休息吧,明日我让人去将军府上将你的侍女接进宫里,今夜就先凑合着吧!”
霍成君没搞明白母亲为何将自己留下,还在思索间,便没太在意上官小妹的话,只上前微微一福就退下了。
她退下后,上官小妹一挥手将桌上的茶盏打落在地,茶杯落到地上滚了一圈。
若夕走上前边一一拾起茶具,边劝说道:“娘娘此时不该动怒的,你若怒了便真中了他们的道了!”
上官小妹愤愤的道:“我这皇后还活着呢,就开始变着法的将她的女儿送进宫了,她是我的小姨辈分比我高,不是有意给我难处吗?”
若夕摇摇头道:“今夜此举想必是将军夫人自己的决定,大将军他断不会这么早就将霍成君送进宫的。”
上官小妹听完后,才重新冷静下来,望着若夕道:“那本宫该如何?像贡神一样贡着她?”
若夕叹了声气道:“如今也只有如此了,不过如娘娘说的最近宫里要更加热闹了!”
“若夕何意?”
“婢子刚刚听人说,皇上方才在宴会上宣布让昌邑王刘贺在长乐宫小住几日,所以婢子觉得如今这样大家都聚到这宫里未必就是件坏事”说完她狡黠的望着上官小妹。
见若夕坏笑的表情,上官小妹摇摇头道:“看来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啊,见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我便放心了!”
若夕笑笑道:“娘娘高看婢子了,胸有成竹倒没有,只是娘娘不觉得这宫里人多了才好玩吗?竟然他们都这么喜欢凑热闹,那我们何不让这里再热闹些?”
上官小妹听后了然的和若夕相视一笑,窗外的蟋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鸣唱。
霁雪虽说让寸芯告诉刘弗陵自己睡下了,但是实际没睡着,她一直躺在床上侧耳听着屋外的动静,但是刘弗陵并没有来,习惯了一直和他用晚膳,习惯了睡前与他说说话,如今这样反倒有些难以入眠了。
她摇摇头,心想:还没成为后宫的女人就开始黯然了吗?不能这样的,若是这样便真没退路了!
睡不着便索性起身穿好衣服后,又重新做回窗前,只听到瑾茹似在和吉娜争吵着什么,侧耳细听才听到瑾茹道:“说了多少回了,要你收起那心思,你偏不听,你倒好如今和皇后娘娘都称上姐妹了,你要我如何放心得下,明日我便写信让你阿爸将你带回去”
“阿妈,吉娜求你了,吉娜不想离开皇上,就算他心里没我,但是我就是想陪在她身边!”
听到这里,霁雪的心痛了一下,她原以为吉娜只是因为好奇而对弗陵亲近些,看来是弄错了!
突然只听到:“啪”的一声似乎是掌嘴的声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