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荷影-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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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那时候真幸福,有那么多亲人陪着!”
霁雪笑笑:“我现在也很幸福,您和皇上都是我的亲人。”
正说着,刘弗陵就来了,合膝坐下后,笑道:“难得上元节可以聚在一起,我让他们备了些吃的。”
谁知上官小妹起身道:“小妹想先回去了,出来的久了有些累了!”
霁雪惊讶的扭头看了眼刘弗陵后问道:“皇后可是受寒了?要传太医吗?”
上官小妹还没回答,刘弗陵便打断道:“小妹莫不是不待见我吧?”
霁雪不悦的瞅了眼刘弗陵后,扭头对上官小妹道:“若真是不'炫'舒'书'服'网'就赶紧传太医,生病了不能拖。”
上官小妹似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坐回案前,低着头喝起茶来,搞得霁雪一脸莫名其妙,心想:好吧,她要觉得高兴就随她了。
霁雪一个劲的讲一些搞笑的小故事,还有民间传说,才慢慢的把气氛缓和过来。
上官小妹听了问道:“皇姐以前经常出宫吗?”
“也不是经常,有的是侍女说给我听的,还有一些是《淮南子》上的,皇后若是感兴趣,可以看看那部著作,里面的故事都很有趣。”
上官小妹只是轻轻的点点头,然后沉默不语。
霁雪觉得一下子气氛又变得死气沉沉的了,于是开口道:“今日皇上和皇后都在,我为你们弹几首曲子吧。”
霁雪弹了几曲欢快的曲子后,笑道:“皇后知道吗?我小时候很笨,第一次见琴的时候都不知道是什么,不小心拨弄了一下琴弦然后就响了,吓得赶紧躲起来。”
上官小妹掩嘴笑道“但皇姐如今弹得很好,听着比那些乐师弹的都好。”
“那不知我有没有荣幸听皇后一曲?”
上官小妹愣了一下,羞涩的低头回道:“就怕弹的不好让你们见笑了!”
刘弗陵道:“小妹就弹一曲吧。”
最后在他们二人的鼓励下,上官小妹弹了一曲《高山流水》,让霁雪忍不住想起了霍成君,其实若非这样的背景,她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她一曲终后,又把琴还给霁雪,然后他们二人每人一曲,轮流把自己会的曲子都弹了一遍。
最后,霁雪的《佳人曲》弹完后,上官小妹感叹道:“孝武皇后(李夫人)不知是怎样天仙般的人,皇姐可曾见过?”
“她可真是美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用在她身上一点都不为过,反倒是这倾城倾国显得俗了些。”
上官小妹不解,只听霁雪道:“倾城倾国,哪里是一个女子就能做到的?”
上官小妹道:“那苏妲己和褒姒不就是吗?”
霁雪笑笑:“若非帝王荒淫无道,哪里会亡国,褒姒又没出主意要他烽火戏诸侯,不能每次亡国就把原因推到美人的身上,一个王朝岂是一朝一夕就能灭亡的!”
上官小妹第一次听到如此独特的看法,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她扭头看了眼刘弗陵,以为他会惊讶或者别的,谁知他听了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霁雪见她这样,笑道:“没吓到皇后吧?当年我和恩师司马迁学周朝的历史时,我也是这样说的。”
上官小妹回过神后,叹道:“皇姐原来和其他女子不一样,难怪皇帝哥哥会说世间女子无一人能及你!”
他说过这样的话?霁雪扭头看了眼刘弗陵,只见他似不自然的把头低下,用喝茶掩饰了,但耳根处似有淡淡的红。
收回视线,霁雪笑道:“皇上谬赞而已,我只是普通女子,若说世间女子无一人能及的,应该是皇后才对。”
上官小妹疑惑道:“何解?”
“皇后的勇敢与坚强让霁雪自愧不如!”
上官小妹听完,笑笑道:“以后你和皇上一样唤我小妹即可,我可以唤你霁雪吗?”
霁雪笑笑,轻轻点头。
后来上官小妹的话慢慢多起来,她也只是个孩子,说到那些好玩的趣事总忍不住会好奇,刘弗陵一直微笑着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她们的谈话。多年后霁雪想起那晚,总觉得那是继父皇驾崩后,在宫里最温暖的一晚,闪烁的宫灯,摘星台的琴声、欢笑声成了这个皇宫唯一值得人去记忆的东西。
上元节深夜,繁星缀满整个夜空,春暖渐近,岁月静好。
第八六章 双喜
上元节过后,忙碌的日子又开始了,霁雪每日清晨都帮刘弗陵/炫/书/网/整理(。。)衣冠,然后坐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桃花开放,看着他们在风的吹拂下慢慢落尽冒出新叶。
刘病已和许平君的婚期越来越近,霁雪总问桔梗和寸芯要穿什么衣服去观礼,难掩的激动与兴奋。
这天,桔梗终于无奈的回道:“公主,昨天选的那套就不错了,求您别再改主意了。”
霁雪看了眼寸芯,见寸芯点点头道:“桔梗说的不错,您总是改主意我们也不好让人去做。”
霁雪笑笑道:“好吧,不为难你们了,我是真的太激动了。”
寸芯和桔梗听了,只是相视一笑,公主激动已经不是一两天了,现在她们也开始盼望婚期能赶紧到,因为霁雪这样折腾她们都快吃不消了。
婚礼前夜,刘弗陵和霁雪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烛台上的蜡烛照得满室的平和与安宁。
霁雪将头枕在刘弗陵的手臂上问:“最近霍光没什么新动向吧?”
“没有,你明日去观礼记得早些回来就行!”
“好几个月没见平君妹妹了,想到他们两终于能在一起了,我就高兴,有时候想想若是能做一对平常夫妻,男耕女织的过一辈子,应该会很幸福。”
“霁雪想过那样的生活吗?”刘弗陵侧过头看着霁雪问。
“弗陵呢?”
“想,只是不能!”
“不能就不能,弗陵在哪里,霁雪就在哪里,我们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那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呢?”刘弗陵问。
孩子?霁雪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提起,愣了一下才反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刘弗陵点点头:“成亲那天我就想好了,决不让我们的孩子再走我的路!”
霁雪收紧搂住他腰间的手道:“那皇位继承问题呢?”
“刘姓子孙那么多,若我死了抢的人多的是!”
听到他提到“死”字,霁雪的心震了一下,心里莫名的发慌,不悦道:“不许提什么死不死的,我不爱听!”
刘弗陵轻叹一声,在霁雪的额头上轻啄一下后,开口道:“人固有一死,霁雪何必这么敏感呢!”
霁雪把头埋进他怀里回道:“以后都不准提这个字,再说到时候朝里的大臣岂会让你逃过责任,该怎样的还得去面对!”
“我是不想让你跟着我受委屈呀!”刘弗陵无奈道。
“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必要的时候会学着变通的,我们不是还没有孩子吗?一切到时候再说!”
刘弗陵促狭的笑笑道:“看来为夫得努力一下了!”说完,未等霁雪反应过来转身吹灭了身后的烛火,今夜,又是满室旖旎。
翌日清晨,霁雪醒来的时候刘弗陵早不在身侧了,想起还要出宫去观礼,霁雪忙喊桔梗进屋伺候梳洗,坐在镜子前看到锁骨上的吻痕,霁雪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尴尬的问桔梗:“可有中衣的领子高一些的衣服?”
桔梗以为霁雪又要换主意了忙回道:“公主,衣服已经为你做好了,那套罗裙穿着一定很美。”
霁雪回道:“把襦裙换成高领中衣配深衣吧。”襦裙的领子要稍微宽松一些,不像深衣的这么保守,准备了这么多天如今不得不换掉,霁雪有些遗憾。
桔梗不解,刚要问,见霁雪不自然的低着头拉拢衣领才看到了若隐若现的吻痕,回道:“公主想怎样便怎样吧!”
见到桔梗镜子里的表情,霁雪恼道:“想要笑就笑出声,憋着做什么!”
桔梗终于忍不住笑道:“没事,那襦裙可以日后再穿的,还好寸芯怕你又改主意,所以另外给你备了一套深衣。”
没办法,如今又羞又恼也只能任由她们打趣了,霁雪心想晚上回来再找弗陵算账。
一切准备妥当后,霁雪等人向刘病已家出发,马车慢慢的行驶在宫内,看着路两边开满的各色的花,霁雪觉得心情特别好,没有哪个春天如今年这样让人觉得美好。
婚礼一般都是在黄昏的时候举行,观完礼后,霁雪站在四方小院里发起呆来,刘病已成亲了但没搬家,她问他为何不换个大点的地方,他的回答是:“习惯了就不想搬了!”
霁雪听了只是笑笑,如今看着被打整得请清爽爽的小院,一时感慨万千,平常百姓过日子应该就是这样吧!
因为刘病已的婚礼很简单,所以也没有什么宾客,证婚人是有恩于刘病已的张贺和邴吉,而刘病已行醮子礼的时候也是给他们二人敬茶,那一刻让霁雪心里莫名的心酸,若是据儿还活着,病已的婚礼应该会很隆重吧!
寸芯见天要黑了,上前道:“我们回去吧,回去晚了皇上会担心的。”
霁雪刚要回答,就见到许平君和刘病已从婚房出来了,许平君一身大红色深衣配上对襟大红外袍,脸上有少许红晕,见霁雪后高兴的说道:“霁姐姐能来真好,前几天我就盼着日子赶紧到,因为你答应了会来观礼的。”
霁雪打趣道:“莫不是想急着嫁给病已就把我当借口吧?”
许平君闻言,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嗔怪道:“姐姐就喜欢拿我寻开心!”
一时大家齐声笑了起来,桔梗道:“平君姑娘就早生贵子吧,这样公主就又能出来看你了!”
桔梗的话一出,许平君羞得语无伦次,几声“你”以后只能急的跺脚,大家的笑声更大了。
霁雪边扶着柱子边笑道:“不行了,再笑我都要把这柱子给扶倒了,不过桔梗说的这话倒真实在,早生贵子,而且多生几胎,孩子满月的时候我就来了”说完,见许平君要跑过来了,边笑着边大喊:“寸芯救命啊!”
刘病已只是在一旁笑看着,见许平君要去抓霁雪,拉住她的手道:“别把客人吓跑了!”
闹了一阵后,霁雪打算回去了,于是把刘病已喊道车上,许平君不解道:“霁姐姐这么神秘做什么?”
桔梗打趣道:“公主是想私底下交代皇长孙多努力,为刘家添丁呢!”
许平君一听,羞得低着头不语。
在车里,霁雪道:“你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幸福,若是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可以去铁匠铺子找石休,他会传话到宫里,只要我能帮的都会尽力的。”
说完后,霁雪等着刘病已回答,谁知等了好一会,他突然问:“你会嫁给他吗?或者入宫做他的妃子?”
霁雪愣一下,然后微微一笑,回道:“我会很幸福!”
刘病已笑笑回道:“我们也会很幸福!”然后转身下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去,看着站在门口的那对夫妻,霁雪忍不住落泪,幸福应该就是那样吧,可以和自己的爱人站在一起,想着,她突然很想回宫,想回去告诉刘弗陵,她很幸福,一点都不委屈。
刘弗陵在宣室殿看着霍光今日新送来的奏章,看着他已经批复好的,不得不感叹霍光处理政事的能力,翻了几卷后,他问福贵:“霁雪回来了吗?”
福贵回道:“公主刚回漪澜殿,皇上要现在过去吗?奴婢去备辇!”
刘弗陵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