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科幻恐怖电子书 > 梨花溶 >

第11部分

梨花溶-第11部分

小说: 梨花溶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夫人看着这个温柔可人的姑娘,忽然轻轻一叹,“如果春儿也像梨儿一样,那该多好。”可以快乐的、健康的活着。
  
  “老夫人不必担心,映春一定会好起来的。”老夫人叹息里的哀伤如此明显,引得温宛梨眼眶微热,但什么也不敢多说,只能强笑着宽慰一句。
  
  老夫人拍了拍她相扶的手,没有说什么,慈目里却有了然沉痛的表情。
  
  几间小木屋虽然不是临水而建,但一打开窗就能看见满池光华流转的莲花,风景也算是独好。
  
  这里除了宋映春,还有一个服侍她的丫鬟——翠满居住,十多年来一直贴心照顾着宋映春,深得宋家信赖。
  
  翠满守在木屋的廊前,他们一走近,她就马上一一行礼问好,态度谦和恭谨,翠绿色的裙裳却因黯然担忧的眼神而失了亮色,她低低的道:“老夫人,小姐就在里面等着。”
  
  宋老夫人略点了点头,青玉簪在花白的发髻里微微一晃,竟有种将要坠落的怆然,她对温宛梨和宋仰秋道:“你们进去见见春儿吧。”
  
  其实这段日子以来,她每天都伴在春儿旁边,刚刚也是听闻宛梨来了,她才离开了一会。
  
  两人低声应是,轻轻的踏上走廊,一走进宋映春的房间,就闻到一股混合着淡淡花香的药香味。
  
  房间摆设极其简单,几幅字画、一枝插在水墨画瓶里的莲花,还有一架六弦琴,琴面上略略浮了一层浅浅的灰尘,看来琴的主人已经很久不曾触摸它了。
  
  斜对着檀木琴架的地方有一张床,杏红色的锦被下躺着一个少女,长发软软的披散在枕上,面容清瘦苍白,唇瓣纤薄略泛紫气,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仿佛听到了脚步声,姿容荏弱的少女缓缓的睁开了眼,眼眸乌黑像一潭幽深的井,只是眸色倦倦,仿佛埋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忧伤,“哥哥,梨姐姐。”
  
  “映春。”两人齐齐抢上前去,关切的看着她,温宛梨眼里除了满满的隐忧还有措不及防的惊诧心痛:当年那个芳华美丽的女孩,何时憔悴成如今模样?
  
  宋映春拉着宋仰秋的手,却向着温宛梨微笑,语气虽然低微,但眼神是友善的,“梨姐姐,我们许久没见了。”她一直记得这个笑容暖暖的姐姐,只是从生病卧床开始,儿时的那些玩伴都一个个的疏远了。
  
  温宛梨本想像往常一样微笑,却只能勉强动了动嘴唇,“是梨姐姐不好,以后一定多来看你。”本以为映春生性喜静,加上她身子虚弱,也不好时常来打扰,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么?
  
  宋映春微微摇头,仿佛看穿了温宛梨的安慰之言,她的手指微动,宋仰秋马上察觉,把她细弱的手拢进自己掌里,焦急的问:“映春,你感觉怎样?”
  
  宋映春含笑眨眼,隐约还能看出原本的三分秀丽,“哥哥,我没事。”哥哥还是这么爱操心啊,她一有什么举动就草木皆兵,把她当成瓷娃娃一样,生怕一摔就破。
  
  宋仰秋满眼都是心焦无奈之色,“映春,你若有什么不开心,不要闷在心里,告诉哥哥,哥哥替你解决。”不要什么事都往心里藏,这样子她怎么受得了呢?而他们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啊!
  
  不开心?宋映春眼色倦然,望向窗外,那里的莲花开的正艳,光华灼灼,而越过那片莲花,是院墙外更加灼眼诱人的欢笑——充满了恣意放肆、自由自在的气息。
  
  其实在这里并不能清楚的听见那些声音,但她曾经每天都听着——她不是因为喜静才搬来了这里,而是因为她无法承受日日听着那些笑声,却不能参与其中的寂寥和自卑。
  
  所以她懦弱的逃开了,像逃开听闻她生病时,伙伴们或同情或怜悯的目光。
  
  他们都很好,不会觉得她是累赘或者讨厌她,但他们不知道,有时候同情怜悯,是比憎恨和厌恶更加伤人的东西。
  
  当一个人什么都不能给予的时候,她只能尽量避免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她从来不敢多说,也不敢要求什么,她已经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太多烦恼,每当看见哥哥和奶奶脸上的忧心之色,她就愧疚得难以入睡。
  
  宋映春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宋仰秋淡淡一笑,“哥哥,你多虑了,我没什么不开心的事。”
  
  那并不能用“不开心”来形容,那是一些不能言说的隐秘的悲哀。
  
  宋仰秋虽然关心妹妹,但他是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人,所以他不懂因为他不曾体会过,他只是很担心很焦虑,他很迫切的想为映春做点事情,想因此而给唯一的妹妹带去哪怕很短暂的快乐。
  
  “那你有没有什么心愿?你说出来,哥哥一定想办法为你完成。”宋仰秋握着映春的手,眼神一刻也不敢稍离,温宛梨极少见他如此惶恐忧虑的模样——他是真的非常疼爱这个妹妹。
  
  “心愿……?”宋映春一怔,仿佛想起了埋得极其深远的事情,她忽然浅浅一笑,带着一点点怀念和向往,“我想看海棠。”
  
  她其实并不喜欢莲花,她喜欢的是海棠——她记得遇见他的时候,他的手里就拿着一支洁白如雪的海棠。
  
  
…………
作者有话要说:':。。'
写映春的时候我想起我的奶奶(她已经故去很多年)她那些住院的时候我经常陪着她
病房里总是很安静,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窗外阳光很好,种着很多树和花,不时有人在外面
走动聊天,很热闹的样子
我想其实我们都不想死,我们都想出去外面好好玩一玩,痛快的笑一笑,而不是一个人躺在床上,
数着日子想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香消玉殒
  

  那时候她病得还没有这么重,偶尔还能上街去走一走,然后意外的遇见了他。
  
  她那时是一时昏眩,软了脚,翠满惊叫着,而他已经扶住了她,手里的海棠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神清明如水,看着她却没有丝毫杂质,然后就规矩的松开了手,弯腰拾起那朵海棠。
  
  也许是她对他投以了好奇的目光,就见他轻轻的吹了吹花瓣,仿佛要吹走上面沾着的尘埃,接着就把海棠递了过来。
  
  “你喜欢海棠吗?”他露出笑容,盈盈闪动如水中春阳,“送给你。”
  
  她目眩神迷,呆呆的接过海棠,从此梦里相思,不可自拔,独自一人陷入莫名的相思。
  
  那真的只是一场独自的相思,因为那个人并不记得萍水相遇的她,甚至不知道她是谁,而她却偷偷的打听他的消息,听说他中秀才了,听说他和朋友去泛舟了……
  
  零零碎碎,也暗自欢喜,仿佛与那人分享着共同的喜悦,直到听说他去向温碧柳提亲。
  
  碧柳姐姐,她自是认得的,小时候的玩伴之一,长得像三月桃花一样漂亮,脸色粉粉的嘴唇红润,即使是生气撒娇也比别的女孩子更讨人怜爱。
  
  这样的女孩应该谁都喜欢吧?也许于他来说,碧柳姐姐就是他书中的颜如玉,梦里的添香红袖,两个人站在一起,必定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
  
  宋映春倦然苦涩的笑,那一层层的黯然失落慢慢的变成了石头,沉甸甸的压在心里疼痛。
  
  对于他的怀念,也只剩下海棠花了,那是关于初见的最美好而纯粹的……祭奠。
  
  海棠?宋仰秋和温宛梨俱是一愣,现在已是盛夏了,到哪里去找春天的海棠?
  
  “我……咳咳!”宋映春似乎还想说什么,话一出口却忽然咳嗽起来,苍白的脸泛起病态的嫣红,像一朵开到最繁盛璀璨时的花,转眼就要凋落了。
  
  宋仰秋惊慌站起,急急忙忙的转身去倒水,温宛梨扶着宋映春,抚着她的胸口,为她平缓呼吸。
  
  宋映春虽然停住了咳嗽,气息却越发短促,唇上的紫气像妖艳的毒花,刺得温宛梨眼眶发疼,咬牙忍住那冲上喉咙的酸涩。
  
  “梨姐姐……”宋映春喘息中忽然猛的捉住了她的手,像溺水的人捉住身边唯一的救命草,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和期待。
  
  她睁大了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用嘶哑的声音竭力的说道:“我、我想活下去啊……”
  
  其实不想就这样死去,想活下去,然后变成一个健康的女孩,走到他面前,鼓起勇气告诉他:我喜欢你……
  
  温宛梨的心仿佛被狠狠击中,酸痛不堪让她的眼泪马上掉了下来,她还来不及思考那是为什么,宋映春的声音就突然中断,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唯有眼角的一滴泪犹在颤动……
  
  “啪”一声茶杯摔在地上的裂响,接着温宛梨就听见宋仰秋仿若悲号的呼喊:“映春——”
  
  那声音如撕裂帛,带着刻骨的痛楚和沉重的哀伤,温宛梨捂着嘴哭了起来。
  
  廊外的老夫人闻声猛然一回头,斑白发髻上的青玉簪晃了一晃,终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掩盖了翠满低低的抽泣和陈妈惋然的叹息……
  
  宋映春下葬那天天色阴沉,哀戚的唢呐声惊走了枝头的一只鸟儿,旷野苍凉寂灭。
  
  老夫人几欲昏厥,被陈妈扶了回去,送葬的人留下几句安慰叹息,也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温宛梨、宋仰秋和翠满。
  
  宋仰秋神情呆滞,跪坐在坟前不言不语,而翠满只埋头哭泣,她自小跟在宋映春身旁,情同姐妹,如今也是骨肉分离的伤痛。
  
  温宛梨静默不言,只慢慢的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裹,里面竟是满满的一堆海棠——那是她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用白纸折成的花。
  
  那些纸海棠栩栩如生,洁白的花瓣在风里一动,就像春天院子里的海棠一样,仿佛也带着清灵的花香。
  
  温宛梨点起了火,把纸花一朵一朵的投进去,火苗舔动着,洁白的海棠瞬间就失去了生命,变成了浅黑的灰烬,被风一吹,就卷到了空中,散成了零碎飘渺的尘埃。
  
  日子像永定河的水依然静静的流,宋映春的死就像一个偶然涌起的浪头,引来一阵注目喧哗之后,又悄然退去,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但温宛梨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此改变了,再也回不去从前。
  
  因为她心里竟有了恨,淡然的却真实存在着的恨:如果陆明旸没有把解心丹拿走,宋映春就不会死,但她自己才是罪魁祸首,是她引狼入室。
  
  所以温宛梨遗恨,恨陆明旸,更恨自己。
  
  她又开始夜夜做恶梦,仿佛重回双亲死后的那段日子,本来红润开朗的脸,慢慢的苍白消瘦。
  
  咔咔,门环被扣响的,温宛梨开了门,看见来人略有些惊讶,“婶婶?”本以为是叔叔,因为叔叔这几天都过来看她,应是担心她的情况。
  
  今天上门的却换了婶婶?
  
  李晴秀手里提着一个圆形食盒,脸上不改刻意矜持冷漠的神色,“听你叔叔说,你几日没有出门,我来看看怎么回事。”闭门不出,也没有卖包子,邻里都在担心她是否因为宋映春的事而悲伤过度。
  
  温宛梨一边把她往屋里让,一边淡淡的微笑,“让叔叔婶婶挂心了,我没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