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修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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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们在绣一个。”
“没关系,这样就行。”冰魅摆摆手让灿儿把礼盒送出去,说完就转过身去,不再与灿儿说话。
快骑接过礼盒,又迅速奔波在返回日世的路上。
夜珊阑,月如钩。
“公主,奴婢看得真真切切,日世派人去了黛月宫。”凌白正摘下耳环。身后一个侍女低声说。
“派人来干什么?”
“是来取一条帕子。”侍女压低声音,害怕被别人听见。凌白却气的摔了耳环。
“我赠给他的,难道不够好吗?非要那女绣的不可吗?”凌白气极,对这侍女狠狠宣泄怒火。“不就是有那么几分姿色。狐媚子一个。”
侍女抖着肩膀一言不发。
“明天,我们就去砺王那里去拜访拜访我的小表妹。”凌白咬着牙,手指勾着晃荡着玉翠的耳环。
快骑骑着上好的宝马竟然一天之内往返回到日世。当夜便急急入殿,将礼盒送还轩辕耀。
碧婉点了烛火,轩辕耀似乎刚刚睡下,脸上有少许倦意。那快骑领了赏,知趣的默默退了下去。
修长的指打开盒盖子,里面静静躺着缎绸帕子。碧婉好奇的看了过来。
帕子上一只菡萏亭亭玉立,那姿态如凌波仙子出尘的气质不由得让人心生爱怜。可是碧婉心中不由与那条凤翔白丝手帕相比较。这菡萏的神虽然让人一震,但是这绣技却远远不如那位绣者。
碧婉不由脱口而出:“这水中仙子好是好,可是哪有那鸟中之王活灵活现。”
轩辕耀拿出帕子在灯下欣赏,不由得勾起嘴角:“为什么这么说?”
碧婉摇摇头:“针线不密,缝在绸缎上也没有力气,神态虽美,可是刺绣必须形貌并立,只有神态怎么能行。”碧婉说得头头是道。
“可是凤凰唯梧桐而不立,而菡萏却出淤泥而不染。”轩辕耀顿了顿“凤凰自比高贵,不愿落于旁树,菡萏却甘心扎根污泥。”
碧婉觉得轩辕耀话里有话,随后他轻吐:“观其品,知其人。”
轩辕耀仔细看着略有粗糙的手帕,不禁被那朵上最为鲜红的一抹所吸引,将帕子翻过来,背面出现同样的红。
“这是什么?”碧婉接过轩辕耀手中的手帕。自己仔细的端详片刻后:“回主子,这是……是血吧?”
“血?”轩辕耀一惊,又拿回来一番,最后无奈而笑:“她还真是能敷衍我啊。”说罢,将那帕子揣好,拨开帐子,准备休息。
碧婉不知所言,正一头雾水。见轩辕耀已经躺下,便熄了灯,自己也去睡了。
砺王府邸。
阁楼庭院,虽然不及王宫富丽堂皇却精致典雅。
别院,凌白身后站着数位侍女,她正一边品着点心,一边和声的问候一旁的少女。
“小表妹。我给你带了许多你会喜欢的东西。”凌白讨好似地说。
“凌白公主大驾光临已是荣幸,守烁怎么能要公主的东西。”话里冰冷,完全没把凌白的好意当回事。
凌白听后一笑:“怎么这么见外。小表妹。我们还有一线的血缘不是?……”
“守烁哪敢攀凌白公主这门亲。”守烁打断凌白的话。
第十一章 蔓延四
“守烁哪敢攀凌白公主这门亲。”
凌白也不愿与她争论这亲与不亲,便直接敞亮的开门见山说道:“小表妹可记得冰魅?”
冰魅?守烁突然有兴趣起来。那个纯血公主吗?想着想着唇边浮起冷笑“怎么?”
“看来表妹还记的。”凌白摆弄细长的指甲,事不关己道“我凌白幼时便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不知道表妹和我有同感吗?几年前你们无崖峰颠的对决,怕是表妹你输了吧?”
突然守烁脸色一黯。冷声说:“不知凌白公主到底要说什么?”
凌白得意一笑:“好表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表姐一把。如果你帮了我,日后你定有机会颠覆她!我保证。”说到最后声音竟越发恶毒。
“我还是不懂公主你想说什么。”守烁言不由衷。
“我早已经找到了巫毒妇,只要你帮我。”凌白声音急切起来,手指扣紧桌面。
半响,守烁微微一笑,有着说不出的讽刺:“我听说凌白公主曾暗算过她是吗?这次,还要故技重施?你以为她是傻子嘛?”语到最后开始变得低沉。
凌白脸色一白,不自在的转过头望向守烁:“所以,我才要你来帮我。”
守烁不语,只轻轻点了点头。
再一次酝酿的威胁开始萌芽……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黛月宫前,侍女晕倒成片,宫灯无力落在地面上。
突然“嗖嗖”一支白羽箭射在石柱上,射箭人百步穿杨,箭周围的石璧出现龟裂,被钉在上面的白色布条,随风轻晃。射箭人满意的轻笑一声,转身而去,长裙飘扬。好不放肆。
射箭人挑战的人正在召王宫安静的沉睡……月夜下独留白色布条摇曳。
清晨,露水霜降。冰魅一脸铁青,一身月白色拖地雕绣梅花长袍伫立在一群躺在地上的侍女中。冷泉般的眸子瞥到一旁突兀在柱上白羽箭,移步靠近,用力拽出箭首,取下白布条。
上面漂亮的大字张扬的书写:我是守烁。
你在挑衅?还是叫嚣?
手下败将而已。很好。守烁。我还记得你。
冰魅含笑道“灿儿。”
等了许久。灿儿睡眼朦胧从黛月宫中走出,刚看了一眼宫外便震惊住了。
“你去叫医女来。”说完,中指与食指夹着白色布条轻轻一撇,布条轻飘飘落下。“我要出去一趟。”转身便走。她知道她该去哪里。无崖峰……
月页其奔跑时掀起层层雪浪,冰魅轻轻伏低了身子,手攥住它厚实的银白色皮毛。
雪变得小了。风起,变成蒙蒙小雨,打在脸颊上甚是舒服。前方一个静立的身影伫立细雨中。月页其在那人身旁不远处定下,冰魅注视着烟色纱衣的人。
守烁。
与凌白一样的淡蓝发色。突然一双明眸对上了她的。冰魅莞尔一笑带着一丝丝冷漠:“守烁。昨夜太过分了。”
“有吗?我的纯血大公主?不这样引你注意,我怕你忘记我。呵呵”守烁邪邪一笑。她早已经把挑衅冰魅作为乐趣。冰魅站在地上,月页其站在她身旁,有她半人多高的巨兽此时发出低低的吼,全蓝的兽眼此时更加明亮。
“我不想和你打。”冰魅冷声说。
“可是我想一决高下!”守烁袖中羌筇刺慢慢露出深紫色光线,三支锋利的刺刃上喂了剧毒,不用想就知道。
冰魅没有动,只安静站在原处,守烁在风起之时腾空攻上前去,烟衣呼啸,冰魅只是一偏头,避过那散着杀气的刺刃。守烁手向下砍去,冰魅瞬间消失。
守烁皱眉,又是消失。
不时余光瞄到树丛中人影绰绰。
冰魅刚出现在守烁身后,守烁以雷霆之势刺向冰魅,这一次轻轻划过了冰魅的喉咙。冰魅眼底突然一片冰凉,如瞬间冰封的水流,还留下着涟漪的波浪。
伸出右手,五条银丝顺指而下,上面隐约挂着她的血珠。
上扬手腕,丝线如蛇般蜿蜒,其中一条覆上了守烁的手腕,竟开始进入血肉,其他的纷纷入妖枝般覆绕,勒出深深的血痕。守烁端起羌筇刺狠狠的割断五条使人心梗的死神触手。
第十一章 蔓延五
冰魅跃上长空,猛然抬起右手,像是将某物抛向高空。地面开裂,深渊中阵阵龙吟,翻腾着向地面而来。三条透明冰龙自裂口中而出,
呼啸奔上天去。气势如虹,毁天灭地。随即俯身冲向守烁,片片龙鳞仿佛精雕,栩栩如生,守烁在迅速闪躲着恶兽的突袭,随后敞开双手,平
举胸前,汹涌洪流自手心而奔腾。冰龙遇水即化,随后巨大身躯与水融为一体。
腾身而起,比冰魅高出一尺,起手将羌筇刺刃朝下,直对冰魅眉心。
冰魅淡笑一下,守烁身后三条冰龙凝结洪流而瞬间出现,一只咬住了守烁的腰间,长牙刺进胃腹,鲜血横流。
守烁吃痛一掌拍在冰龙巨大头颅之上,冰龙不再嘶咬,身体发出僵硬的细微响声,随后巨大的冰刻身躯断做数节,纷纷落入无崖峰下。
守烁身体失力,在落地那一刹,勉强稳住身子站在地上。跄跄晃晃。
冰魅冷着脸,扬起右手,丝线随着她摇动,剩下两只冰龙随后转过巨目盯向血染衣衫的守烁。
冰魅并未发现身旁树林动了动,最后两枚石子飞来,正打中巨龙心口,转眼一挥间,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化作粉尘。
低头细看,并不是石子,竟是两粒普通的种子。不禁皱着眉瞄向树林。一位黑衣老太慢慢走出。抬起脸实在让人惊骇。
紧贴头骨的青色皮肤,空洞的眼,嘴边周遭好似白骨,伛偻一个骷髅般的老人。
“巫毒妇。”守烁血过半身却平静说:“你给我从哪来回哪去。”
“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就如同将摩擦琴弦般。“小童,我既然出来了,就要带一副尸体回去。其实是她还是你,我都无所谓。
”
守烁脸色突然一变“你说什么?”
“呵呵呵呵呵。你不知道我妇人的喜好?”巫毒妇伸出枯槁的指指了指嘴巴“我最喜欢的就是还温热的尸体。”
“恶心。”守烁厌恶的别过头。不再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空中那人垂下的白袍。
冰魅听到她们的对话,当然也看到了那树丛中的另一人。牡丹头饰。除了凌白,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吧。
巫毒妇居于王庭沼泽深处,以玩耍尸体为乐,自身腐朽,却朽而不死。让人不寒而栗。
那身体上不完整的肌肤怕是对这类人野心磅礴欲想长生不死的惩罚,世间哪有不死的呢?那镇魔窟中的冰魔尚且都不愿再生,何况拗不
过乾坤的平凡人。
冰魅不由讥讽一笑。
巫毒妇抬起枯骨似的手,长大的衣袖中开始飘出黑色的烟雾,最后在空中翻腾,绽放成花朵。妖豔的,蠕动著展开,吐出豔红的蕊。
风从冰魅脚下上窜,涨起白袍。她默默注视下面的一切,守烁一个腾空跃起,站在一棵巨大的榕树旁。边上便是万丈深渊。
巫毒妇袖中出现黑影,像是锦棉一样连绵不断。藕断丝连。巫毒妇下颚骨长的大大的,指骨紧握,袖中猛然翻腾起无数冤魂,黑色带着
浓浓的血腥。冰魅没犹豫,扬起放起蓝光的左手,黑压压出现的魂魄瞬间冻结,透明却带着点蓝的冰层中死灵们露出方才一刹那的狰狞面孔。
让人作呕。
转瞬之间,巨大冰层齐齐碎裂,带着无数死灵消失,巫毒妇翻了一下白眼,袖中还是不断涌出黑色浓雾,身边不断开放黑色的花。
守烁伸出手,巨浪翻滚,带着冤魂冲下深渊。
冰魅转身,向着守烁的方向冲去,挡在守烁身前,凝结成厚重的冰岩,死灵们撞在岩壁上,头颅瞬间裂开,迸出黑浓色的血来,气味难
闻至极。
“你找这怪物来的?”冰魅站在守烁身旁面无表情。
“你太低估我了。”守烁怒目横瞪。
“那,就是凌白喽?”冰魅无奈一笑、微笑的看着冰岩从下方坍塌,发出巨响,随即入目的便是巫毒妇血液喷涌而出,
“哈啊……”巫毒妇仰天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