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之帝女驾到-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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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蓝色衣服的女人连忙去扶百里思青,“小青姑娘,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百里思青羞怯怯地扶着她起身,然后看了眼地上的灰色衣服的女人,轻声道歉,“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灰色衣服的女人瞬间瞪向她,本想破口大骂可想起藏蓝色衣服的女人先前的提醒,又迅速闭上了嘴,只哼了哼,自己站起来走远了。
百里思青回头看了眼走远她的背影,袖子下面的右手缓缓握紧。
端木萧原的屋子设防严密,院内个角落都有士兵把守,主房门外也站着两名士兵,另有数列士兵不时就近巡逻。
而房内布置粗犷奢华,地板由孔雀石铺设,椅榻是各种珍稀兽类的皮毛所制,比之前关着三十多人的空屋子要大了两倍不止。
将百里思青送进房间后,藏蓝色衣服的女特意关照完她不要做傻事才离开了这里。
百里思青坐在一张貂皮椅上静静地等端木萧原到来,房内放着一面大大的铜镜,通过它可以将整个房间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见自己的模样映在镜子里面,她所穿的衣裳是乌贼国推崇的青色毛麻衣裙,袖口很子很宽厚,将两只手都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上面绣着繁杂的花纹,看起来眼花缭乱。而头上的发髻衬得人格外清贵,看起有些儿眼熟。
百里思青抬起左手摸了摸,最后又不太确定地放下手。
她坐在屋内一直等到天黑,本以为会见到端木萧原的身影,可直到半夜,也不见端木萧原的到来。
孔雀石地面逐渐变得冰凉无比,她在心中一直告诫自己要有耐心,切不可轻举妄动。
可三更鼓响过后,她实在等不下去了,忽然对着外面连声哀呼起来。
门口站岗的两名士兵听到她哀叫的声音后立即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待人一进屋,百里思青却出手极快地用从灰色衣服的女人身上顺过来的利钗割断了一个乌贼士兵的咽喉,风驰电掣地将他瞪着眼死不瞑目的身子轻轻挑放在地上,随即将另一个张口欲喊的士兵嘴捂住。
一切都在眨眼之间完成,被捂住嘴的士兵明显被这眼前的剧变给吓呆了,他没想到前一刻还温驯的美人顷刻间化身为了能取人命的厉蛇,一时发出“呜呜”的闷叫。
百里思青小心地看了眼门外,低声喝道:“老实点,否则我就杀了你!”
士兵闻言瞬间不敢动弹。
百里思青将锋利的簪尖抵在他的脖子上,“告诉我,大泱的司空少将军是不是被关在这儿?”
士兵刚一摇头,百里思青便将钗尖推近了半寸,吓得他立即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百里思青见他点头便继续问道:“他在哪里?”
士兵却又连连摇头,呜呜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百里思青不相信,“不说我就刺穿你的喉咙!”
见如此威逼之下士兵还是摇头,百里思青才有些确定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但也不排除他在与她耍诈。
百里思青思考了一瞬,单手为掐,制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用钗抵住他的太阳穴,命令他脱下了所杀的士兵衣服。
士兵被她控制着,想出声也出不了,只能憋着脸完成了她的吩咐。
等他脱下同伴的衣裳,百里思青即刻点住了他的穴道。快速将自己外衣与死兵的外衣调穿好,然后将尸体搬到了椅子上。
百里思青穿戴好后便放开了士兵的穴道,逼着他与自己回到了屋外。熟料两人才刚走出房门,有大堆脚步声忽然从前方传来。
心凉
脚步声渐行渐近,而后数道身影穿透清冷的薄雾围簇上来,猎猎火把照射至人的面上,刹那间让幽沉的暗夜耀若白昼。
那士兵见状,连放在脖间的利钗也不管,立即不要命地大声叫嚷起来,“有奸细!”
变故太过突然,百里思青心神一震,随即果断点住了士兵的穴道,却还是太迟。
黑夜似化作漫天深网,只为将她兜困住,大批手拿兵器的士兵上前将她团团包围。
百里思青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利钗,目光扫过一片的人和兵器,想从中寻找突破口,却听到一人的笑声从包围圈外传来,“高阳公主,本皇子等你行动已经多时了。”
百里思青循声看过去,她的前方立刻被躬让出一条道路。
刚才说话的人悠悠然走到她的面前,在场的士兵齐刷刷地放下武器向他行礼,“萧琏皇子。”
百里思青眉头轻蹙,眼前出现的人穿着蓝色左衽裘袍,胸襟和袖口上都绣着繁复艳丽的纹样。他的头发整齐地梳成一缕缕小辫子垂在肩后,左耳上戴着一只耳环,高鼻深目,眼神犀利,当他看着人时,如同凶猛蛰伏的豹子,好似随时都会上来扑咬你一口。
此刻他笑眯眯地看着她,犀利的眼神虽然化作伏漾的海水,却仍能掀起噬人的波涛,“公主想不到吧?上次于津门关远远一观公主骁勇之姿,本皇子总觉意犹未尽,谁知公主有雅兴闯我白暮城,本皇子当然是求之不得。”
面前的困境似乎不容她轻易逃脱,百里思青眉越蹙越紧,当即明白自己的行迹早就受人掌握,对方显然欣喜于瓮中捉鳖。
比对了双方的实力后,她举目四下看了看,无比期望上次那道鬼魅的身影能够再次出现。
熟知端木萧琏看破了她的意图,哈哈笑道:“公主,别再痴心妄想会有人前来救你。那个人武功虽高,却也难敌千军,更何况他岂是本皇子的对手。”
百里思青望着他,她只从韩元和高山远口中得知过乌贼国的太子端木萧原,也从乌贼军布阵围困明渊城见识过他的用兵能力,却对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无所知。
端木萧琏似是不怕她会偷袭自己,大大方方地走近她的身前,任她打量的时候也一瞬不瞬地瞅着她的脸,然后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原来司空皇后长的是这般模样,怪不得……”
百里思青被他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怪不得什么?”
端木萧琏却打住了下面的话,泰然自若地问道:“公主难道就不奇怪本皇子为何会对你的行踪知晓得一清二楚?”
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和睥睨的意味,百里思青无暇与他多舌,抓起一旁的士兵作挡箭牌迅速朝他扔掷过去,然后趁人闪神之际,脚步往外掠去。
可不待脱身,她的一只脚就被人抓住,对方轻轻松松地将她制住。
百里思青眼睁睁看着端木萧琏卸了她手里的簪子,张狂且傲慢笑道:“若是受了内伤的太子哥哥在此,被你逃了也说不定。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站在百里思青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为司空煜而来,本皇子就偏不让你见他。”
……
浮浮缈缈的暖烟中,慕子衿和衣坐在床上,以手撑头翻着为数不多的来信。
寥寥数笔的薄纸,就跟写信的人一样薄情,他却将它们当做了宝贝,隔半个时辰便要读上一次。
每一次看到信页末的“安好,勿念”,他就感慨某人的狠心。
他的妻倒是心宽,就没有想过他会不会日思夜念,会不会食之无味,会不会夜不能寐。
她可知自从她离了京开始,他就未再睡过一个好觉,恨不得将她从津门关给拖回京。
日前,从边关传来的战报消弭了满朝文武对高阳公主的赞誉,朝中一部人甚至拿此作为借口暗指他的老丈人将打仗当做儿戏,整日里连带着对他也冷嘲热讽。
他可爱无辜的妻一夕间成了无能的祸水,直教他想撕烂那些小人的嘴脸。可他堂堂燕帝,岂能与那些庸才怄气。
这些人想看他的妻的笑话,对他的妻落井下石,他便出手替她解了明渊城的危机。若不是怕惹人怀疑,他几乎想顷刻端了乌贼小国,为他的妻摆平一切的障碍。
有谁知他的惆怅,放眼任何一国,都是对泱出兵好时机,他却心甘情愿地放着一块上好的肥肉不吞,掏心掏肺地为他的老丈人做不要工钱和回报的牛马。
可就算做了这一切,他的老丈人也许不会领情。全天下都清楚燕帝的暴戾与蛮横,这下又为母后的寿辰大肆沾血,有谁会去深究他背后的真正用意?
这般思来,他岂非是千古憋屈第一人。
翻来翻去也只有这点能倒背如流的字,他面色不佳地招了银子进屋,“今天有没有信回来?”
银子缩了缩头,不敢看男人希冀的凤眸,“回主子,没有。”
慕子衿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吃了这么大的亏,总要得几分安慰才是。不曾想,连这一分安慰也落了空。
他以手扶额盯着银子,目光似要将他的身子灼烧成灰,“会不会被其他信报压滞了?你有没有找遍所有的信报?”
银子闻言额间布满密汗,主子的思绪又钻进了死胡同里,寻不回平日的睿智霸气,“除了要呈进宫的密报,奴才已经确认过每一封信件,绝没有遗漏。”
这样啊?慕子衿薄唇微抿,脸色愈加不善。
银子忐忑地瞥了一眼他的神色,斟酌道:“或许,公主的信还在路上呢……”
慕子衿听他如此斟酌小心的口吻,不禁为自己的急躁哑然失笑。
他掀了掀眸道:“朕觉得,想一个人,就应该要立刻去见她,告诉她。你说是不是?”
银子吃了一惊,“主子,你想去津门关?可靖安帝不是不同意您离京吗?”
慕子衿但笑不语地敲敲床沿,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问道:“七皇子从冀州征集的粮草何时能运到?”
“大致还有一两日。”
慕子衿唇瓣绽开一抹奇异的笑容,“此番泱国燃眉之急已解,想必津门关粮草供给饱足无缺。大燕为泱国劳心劳力,收点利息也无可厚非。”
能待在慕子衿的身边,银子又岂是木愚之人,当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主子您是想……”
慕子衿不避讳别人揣度他的心思。粮草被劫,朝廷一定会重新安排人征送。他的老丈人一心想升他为漕运使,又怎会拒绝他主动包揽此事?
“奴才有一事还未报。”银子却飞速跪下,击碎了男人的盘算,“奴才刚得到消息,我大燕铁骑攻蹋乌贼军的当夜,公主悄悄离开津门关去了白暮城。”
白暮城是乌贼国的领土,百里思青能奋不顾身地前往,十之**是为了司空煜。慕子衿瞬间收了笑,心凉飕飕的冷。
……
靖安十五年,七月廿五,远在圣京的靖安帝收到津门关的密报,上面详细地诉说了明渊之危被解除,以及高阳公主在当夜私离津门关,疑似前往白暮城寻司空少将军,与泱国一众将士断了联系。
靖安帝当时便情绪失控,昏厥在了南书房内。
同日,慕世子旧疾复发,请病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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