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寰七宫 完结-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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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秋殿下来了!”
马车外忽然传来凤湘的声音,司苍卿微愣了下,这里还没到庐阳,没想到秋屏天已经先一步赶来了。
司苍卿正想着,便见车帘被掀开,那一张熟悉的面庞赫然出现在面前,数月不见,消瘦的脸微有憔悴,这人满是喜意,待看到自己,却猛地愣住。
见这人僵在车门口,他这才想起,柒霜然正靠在自己怀里,吃着东西呢!于是不着痕迹地放开搂在那人腰上的手臂,微微拉开了距离,他轻声唤道,“秋……”
不满地瞪了眼司苍卿,柒霜然随即看向秋屏天有些苍白的脸色,嘴撇了下,便自那人身上挪开,往车壁上舒服地靠好。
听到司苍卿的唤声,秋屏天身形微颤了下,跟着翻上了马车,坐到司苍卿面前,视线在那二人之间来回转动,向来爱笑的眼眸显得几许阴沉。
“秋,”司苍卿又唤了声,不喜见秋屏天这样阴郁的样子,他心知,恐怕这些日子的失踪让这人费了不少心神,更何况刚才……于是,手不自觉地抚上对方的脸颊,正待说些什么,便听得另一头的人大声地咳了咳。
“嗯哼……”
司苍卿偏头看过去,柒霜然慵懒地靠着,眼睛斜瞟着自己,脸上是几许不满。
“卿弟,”秋屏天忽然开口,抬手覆上司苍卿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浅浅一笑,“你没事就好!”
至于其他的,比如司苍卿消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都在哪里都做了些什么,他也不想多问。再看了看柒霜然,秋屏天微微垂下眸……他们几人,其实早就察觉出司苍卿与这人之间的微妙,心下到底是有了些许准备。当初义无反顾地踏上这条路,他也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建设,所以倒也不至于太震惊。
只是,控制不住的黯然和暗涌的妒意,却依旧是真实存在的,尤其,在惊喜地找到司苍卿这时……
三个月内积累的疲惫、恐慌和痛苦,种种负面情绪,一下子汹涌而出。
“秋,”感觉出秋屏天异常的低落,司苍卿也不管之前柒霜然的警告,将这人温柔地搂在怀里,手掌舒缓地抚在他的背上,嘴张合了数次,想要说些安抚的话语,却终是不知该说什么。
“卿弟不用紧张,”秋屏天自然不会拒绝对方的拥抱,放松了身,干脆地往他怀里一靠,温声说道:“连日赶路,我只是有些累了。”
“休息吧!”司苍卿紧了紧手臂,顺着这人的话低声嘱咐。
冷眼望着那二人旁若无人抵额交谈,柒霜然抿了抿嘴,目光转到摆在面前的矮桌,遂伸出腿,一脚踹上司苍卿的腰,微微用力,毫不犹豫。
身体往后倾了下,司苍卿这才望向柒霜然,便见对方复又懒洋洋地靠上车壁,抬了下颌,瞥着矮桌上摆放的水果,道:“本座要吃那个,帮本座削皮。”
秋屏天看了眼柒霜然,轻轻地笑了下,遂抬眸望着司苍卿,道:“我困了,先睡一会。”不再理会二人,便躺在司苍卿怀里睡起觉来。
低眉,司苍卿静默地凝视着呼吸平稳的青年,许是马车微微的颠簸让他不甚舒适,眉头一直蹙在一起,心念一动,手指便轻柔地抹上秋屏天的眉眼。
腰上又被人猛地踹了一脚,司苍卿不由得心生无奈,不待那人开口,便自觉地拿起刀子和水果,安静地削着皮。
待水果被送到自己的面前,柒霜然哼了声,撇过头,懒懒地道:“这个样子,本座不好拿!”
见此,司苍卿只好将水果放倒干净的盘子上,用刀切成小块状,随后,拿起准备好的竹签,戳了一块,小心地倾着身体,主动地将水果送到了那人嘴边。
柒霜然这才满意地笑开,张嘴吃下后,朝矮桌又抬颌示意了下。司苍卿了然,再一次地戳起水果块,送到对方嘴边。
马车内,是异常的安静。
在日夜兼程了大半个月,司苍卿等人终是抵达了京城,便是四月份了。甫一到京城,他们便听得民间的流言,说是皇帝被挟持、后宫妃子密谋夺权之类的言论。
司苍卿当即不悦,速派凤湘打探消息,才得知,便是近几天,因“皇上礼佛祈愿”的时日已满,数月不见君王一面的朝中大臣俱是强烈要求觐见,都被凤岚几人以各种借口斥退,于是这两天,各种谣言传得沸沸扬扬。(非凡楚殇手打)
回朝的那天,苍龙殿上,凤岚、承天央站在龙椅前,正与朝中百官对峙,一旁太皇司苍绝天也是神情阴沉,不动声色地望着两派。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宣唱,百官一震,待见到那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一下子全体跪下,齐声喝道:“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不耐地打断,司苍卿冷声呵斥,“柳意!”
“臣在!”
“朝中有人恶意散播谣言,你不仅不加以查清管束,还领着百官冒渎两位皇后的威严,你这个丞相就是这样当的吗?”
“臣知错,还请皇上降罪!”柳意跪在地上,俯首盯着地面,不慌不忙地回了声。
司苍卿没有继续追究柳意的责任,这一次朝中的躁乱与柳意并无关系,他遂缓步走下玉阶,自朝臣队列间缓步走过。
半晌,他冷声开口,“全体朝臣罚俸一个月,各自回去面壁思过,三日后交上悔过书!记住,皇家威严不得侵犯,若再有今日之事,朕当留不得尔等!”
他不欲做专断昏庸的帝王,然,接受这个江山最初始的原因只是初临异世时为了稳固自己的势力。而如今,身边多了那几人,他容不得别人对他们有半点的侮辱,哪怕是以江山社稷之名。
凡伤及了那几人,他绝不会有丝毫手软!
朝臣们诚惶诚恐,齐声道:“臣等知错!”
司苍卿遂缓下声调,淡淡地解释了下,“虑及圣国天下安危黎民苦乐,朕次数月于无涯寺闭关礼佛,因心得领会,特为酬谢,多留了几日。众卿之举虽不妥当,但朕心感尔等忠心,十日后,宫中设宴,以慰尔等之良苦用心!”
“臣等惶恐!”
“起来吧!”
遂没再多说,司苍卿转身朝着龙椅走去,一步一步踏上玉阶,望着站在那里的二人,他们从惊喜中回过神来,俱是深深地凝视着自己,一个是神情内敛,一个则是含情带笑。
对太皇点了下头,见到对方放松的表情后,司苍卿站定在凤岚和承天央面前,轻声地开口:“我回来了!”
等待中的惶恐和焦虑一下子消失无踪……我回来了,轻轻淡淡的四个字,于是所有的绝望都被拯救。
眼眸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圣国参详》之盛世章,曰:
纪元元年秋,原鸿承国五诸侯国盛典庆贺,邀圣帝巡游各国。
然,帝之行道阻于断头血案,帝怒,诛杀大诸侯王,分封诸侯地。
纪元二年冬,南海匪乱,帝复又亲征,三海皈依。
自此,天下名至实归,君民同心,共襄百年盛世!
————下卷:独霸天下之纪元圣帝 完————
终卷第一:问情篇之七宫至尊 愁雁有信怨情恨
孑立听风语,倚竹望帝都;踟蹰看芭蕉,孤影剪红烛。
俯观西亭下,才见藕荷尖尖;却笑鸳鸯戏,怅问怎奈多情?
恨不得、生双翼,与君同飞去!叹只能、作西风,残命逝卿怀。
花开竹摇闻旧声,花落竹死问殇情。
忆今世,错爱空断终成悔;愿往生,执子这 手了此心!
司苍卿‘礼佛’归朝后未久便宣布,即将娶柒霜然为妃,于五月初二举行封妃大典。圣旨一下,百官庆贺,其他几位妃子则未有特别的反应。
鞋履踏在板石路上,发出嘎吱的声响。司苍卿望着不远处高悬着的暗红灯笼,抿了抿唇,遂加快步伐。
有一些日子没来这里了,司苍卿淡淡地瞄了眼牌匾上‘天鸾宫’几个字,抬手止住宫人的宣唱,凭着对那人的了解,直接朝偏殿走去。不久前,下人传来消息说是承天央正收拾着行李,打算这几日回鸿都去。
推门而入,他便见那人斜靠在软榻上,一手拿着书,见自己进来,便是柔媚地笑开。
“陛下终于记起我了?”承天央笑着迎上来,习惯性地搂上对方的脖子,“又是来送行的吗?”
司苍卿抱起他,走回到榻旁,轻描淡写地道:“别走了!”不是请求、不算要求。
闻言,承天央吃吃地笑,手指爬上这人的脸,揉…弄着那颗泪痣,柔声道:“舍不得我啊?”
司苍卿没再多说,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
“呵,”头靠在对方的肩窝处,承天央轻轻地问:“陛下想要留住我,总要拿出诚意来哦……”
“什么?”
手沿着这人的脸一路滑下,来到他的胸前,承天央轻轻地在上面按了按,“这里……我不喜欢有人来分享。”又仰起头,他认真地望着这人清冷的眸,“之前,已是定局,我也不能改变什么;但是以后,我不允……陛下,能够做到吗?”
他知道司苍卿本不是多情之人,只是如今得知了司苍卿和莫清绝的事……他不想,这人的身边再有更多的人,尤其是莫清绝,想起那人曾经对于司苍卿做过的种种,想起那等待的无望的窒息的三个月,想起被硬生生分割出去的爱,他就恨不得将那人撕裂!
除去莫清绝,还有那个丞相大人,也让人不得不防备。柳意如今年近而立,却依然独身未娶,他每次望着司苍卿时,眼神看起来很淡,却总是异常地专注,以至于除了司苍卿外,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出他的心思。虽然承天央清楚司苍卿对他并未起别样心思,然,对方毕竟是柳子问的儿子,说来关系不是微妙的紧,若是太皇他们有心撮合……
“好!”司苍卿毫不犹豫地应声。
“若是,”承天央凑到对方的颈项间,张嘴在这人的脖子上一点点地磨着牙,“你违背了今天的诺言,我就真的离开,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不是要挟,只因这人心中有自己,那么就别怪他嚣张。
司苍卿无声地搂紧手臂,另只手轻抚着他披散的发。
猛地咬上这人的脖子,好半晌,承天央才松开牙关,稍稍退开身,望着司苍卿颈项下淡红色牙印,满意地笑开。
“今夜不去忙了吗?”
灯火通明的宫殿内,两人交颈低语。
“陪你。”
“陪我?”一人呵呵笑了笑,遂道:“那你坐着别去,头这样歪着……脚这样放置,啊,手里拿本书……嗯,就这样……我早就想给你描一幅丹青……”
封妃大典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应着柒霜然的要求,这一次的婚典声势极为浩大,倒不是比先前的大典花了更多的银两,脱可谓是全京城都在为新妃举行了一场盛典。
恰逢战祸和内乱刚结束不久,百姓也乐意以喜事冲去晦气。而最令人期待的便是,他们崇仰无比的年轻皇帝将要带着新妃自京城大小巷道上游街巡礼,道是与民同乐。
十数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威风凛凛,不紧不慢走过街巷,上面骑坐着身着铁甲的御林军;上最里侧是穿着喜庆的宫人和乐官,或是敲锣打鼓或是吹笙奏鸣,好一派热闹的场面;而外侧则是重重守护的御林军士,他们手执盾牌,隔开拥挤的有群。
“来了!来了!”
围观的百姓忽然躁动起来,越发的拥挤,外侧的御林军士则牢牢地守着,不让人流冲进你仪仗队中。
汗青马上,新婚的皇帝和新妃共乘一骑,柒霜然满面春风,极为享受被人膜拜的滋味,偶尔会对着喧躁的百姓颔首微笑,于是人群中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