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旅奇缘-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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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脱壳,就来了!”别的一概不说。
潇璇听得心都化了,连忙追问:“那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容辉不想说山上的晦气事,轻轻抚潇璇的后背,趁机商量她:“你明天就回去吧,界内的情况似乎不太好,要个人撑着!”斩钉截铁,毋庸置疑。
“我?”潇璇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连忙追问:“那你呢?”
“我刚刚被派了个任务,要去一趟北边。”容辉也不知道去了负责什么,可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尽量往好了说:“等过了这阵,就回去找你。上面说了,不会有危险。”
潇璇心跳一滞,北边战况如何,她了解得更多。只看“阵亡比”,三个修士,才能一个牧族勇士。至于“没有危险”的鬼话,她一个字也不信。轻哼一声,直接反问:“能不去吗?”
“当时杨家兄妹三个人邀我们上山,我怕路上有变,就带上了容雪和凌霄。”容辉缓缓叙说:“七十二仙派对叛徒处罚极严,据说轻则废去修为,重则抽魂炼魄,连‘轮回’都不让入。我还没有对抗整个‘丹霞山’的能力,当逃兵的话,会连累她们的。”
“也就是说,不能不去!”潇璇心头一颤,握紧拳当机立断:“我我和你一起!”又觉得不太可能,七十二仙派多么排外,她体会得更深刻,搞不好被人当成间隙。略作思忖,柔声劝慰:“你别急,我明天带你去见个人,她或许有办法!”
“那疯丫头,能有什么馊主意!”容辉想起那半疯半颠的少女:“哥如今,全是拜她所赐!”直恨得牙根痒痒:“替我谢她八辈祖宗!”
“胡说什么!”潇璇抬手打了容辉一下,蹙眉轻嗔:“她人挺好的!”觉得不太准确,又加了一句:“我们和她非但没有冲突,还有可能合作。她虽然有些乖张,可还是重信守诺之人,值得一交。”话言至此,索性说起别来情由:“当时她把我带到一座荒山上,问我会干什么,我说我会管人管事。她又问我每年有多少进账,我说至少十万两,他就给我开了两千两黄金的工钱,让我跟她做事。我想着是个机缘,就跟她来到南京,开了‘一品堂’。”又拿起金圈说:“她也不是见财起异的人,她拿这项圈琢磨了一阵,也还给我了。”
“这只说明我们既没有让她动心的东西,也没有让她忌惮的实力。”容辉心有抵触,讪讪轻笑:“人家身份非凡,能做好人,又何必装坏人。幸好我们一穷二白,不然跟他非亲非故地,她恐怕比谁都做的绝。要不然,你以为杨家兄妹是来界内踏春的么?”
潇璇微怔,转念一想也是,又问容辉:“她自称‘碧霞元君’,我们喊她‘碧霞仙子’,平时倒还亲厚?你说她身份非凡,知道她的底细?”
宗室女才封“元君”,帝君之女,以河名为封号。“真王”之女,以溪名为封号。“王子”之女,则以泉名为封号。两人稍作应正,只知道这位“碧霞元君”身份神秘,所图非小。对于这样的神秘高手,一致认为敬而远之为妙。
第二十八章 碧霞元君
翌日清晨,潇璇带容辉回“一品堂”。、夜市初歇,门庭冷落。二人乘马车到“冰宫”时,殿中也无一人。踏上石阶,走进厅堂,楼梯上迎面走下一个粉装少女,微笑招呼:“潇璇,这位是……”语声婉转,好似黄莺出谷,子规夜啼。
“这是‘元君’身边的赵嫀姐姐!”潇璇为双方介绍:“这是我夫君!”又问赵嫀:“我有事商量‘元君’,劳烦姐姐通传。”
容辉看出赵嫀“少阴期”修为,也招呼了声“道友”。赵嫀走下楼梯,点头还礼,正色解释:“正好,元君也要见你们,刻意让我来这等,走吧!”棉步轻移,领二人出门。
容辉有些意外,悄悄询问潇璇:“这是去哪?”转过身来,只见两辆鹿车已停在门口,更加诧异。。
“元君在秦淮河畔有座别院,多半是那里。”潇璇小声解释:“没事的,走吧!”直接拉着容辉,上了第二辆鹿车。容辉眼见车从“正阳门”出,走金雀桥,穿街过巷,感觉又不一样。
六朝金粉,十里秦淮。朝阳新起,彩灯初灭。画舫凌波,丝竹飘渺。白墙青瓦间,乌衣窄巷前,更是飞檐漏窗,雕梁画栋,极尽建筑之能。十里珠帘,锦绣绵延。来往进出的,非只浪荡纨绔,卖色之流。还有文人雅士,才女红颜。纵是修真炼道之辈,也不忍错失。当真是“衣冠文物,胜于江南。文采风流,甲于海内”。
容辉久闻艳名,如今真正看见,不住感慨:“好地方,真是好地方!”
潇璇更了解秦淮河是什么地方,轻哼一声,蹙眉轻嗔:“怎么,有些人看上去很激动啊!”待鹿车停到“宝瓶巷”口,又轻声嘱咐:“元君要是肯见你,以前的过节就算一笔勾销,你也别提旧话。”说完下车,主动招呼赵嫀:“元君这次来,准备住几天?”
“小姐行事,哪是我们敢乱猜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直进青石小巷。容辉跟在后面,走进五尺巷口,只觉喧嚣渐远,幽静丛生。墙头瓦上,花影稀疏,绿叶斑驳。虽只冰山一角,却更引遐思。
三人走到一座窄门前,赵嫀摸出腰牌,轻击门环。金玉交鸣,“叮——”,一声轻响,园门应声而开。容辉跟着踏进门槛,垂柳间藤萝交织,化作一堵影壁。撩开柳帘,探出头眼前一亮,竟到了一处园林。
院中假山错落,溪水蜿蜒。芳草萋萋,绿树琼英。他跟在二女身后,眼见要去一处凉亭,可弯来拐去,分花拂柳,过桥涉溪,走了半晌才到。每走一步,景致又不相同,更不知是布景独到,还是园林太大。
六角亭下,垂着秋香锦帘。清风拂过,帐面流波,朝阳前恍如一道金霞。容辉走到亭前,忽然见赵嫀转过身敛衽一礼:“公子请留步,小姐素不见外人,如今已是破例!”又见潇璇点头,方知自己当日所见并非真容。虽想一睹这位“元君”风采,可知大事要紧,作揖还礼:“自当如此。”
话音刚落,忽听帘中少女回应:“女流之身,实在不便见客,还请公子担待!”
有人以“燕语莺声”形容少女言词婉转,她的发音却轻得像风,无微不至。有人以“温柔细腻”形容少女语声动听,她的话语却软得像水,无孔不入。虽似天外来声,飘渺无方。却直入心扉,让人永生难忘。
容辉身躯微震,怦然心动:“此声只应天上有!”又听帘中少女吩咐:“给公子看茶!”话音刚落,亭后脚步轻响,先后转出一个端锦杌的青衣少女,和一个端茶盘的蓝衣少女。这二女虽也是妍态绰约,可他听过少女语声后,也只惊叹她们的“少阴期”修为:“能以‘少阴期’女修为婢,又是何等气魄!”点头道谢,接过茶盅,大大方方地坐下。
赵嫀拉上潇璇,一起转入亭中。容辉初见人影晃动,又听少女亲询:“公子找我,所为何事!”
“不为其它,只因家中有变,我又分身乏术。父母膝前,还要她代我尽孝。”容辉不卑不亢,委婉恳求:“在下前来,一是向姑娘道谢,二是来和姑娘告别!它日力所能及时,自当再谢姑娘对内子的提携照顾。”
“分身乏术?”厅中少女轻疑:“还有什么重于孝道,能令公子只身独往。”
“北方有变,在下身为‘丹霞’子弟,非去不可。”容辉心中暗叹,本想据实以告,还是说不出口:“在下两日后随队启程,时间紧迫,只好冒昧叨扰!”
沉默片刻,容辉才听一声轻叹:“既然如此,你们去吧!”又似吩咐:“拿来!”接着嘱咐:“这是你的工钱,这是我的‘程仪’。”又听潇璇道谢:“多谢‘元君’,来日再聚。”语声雀跃,显然得了一大笔钱。他正缺保命法器,心中暗喜,可想到要向潇璇开口,又不好意思。瞥眼见潇璇施施然从亭边转出,站起身躬身一作揖:“多谢姑娘厚赠,在下也常关注股市,发现有笔巨资正在涌入。冒昧提醒姑娘,战况未明,逆天涨价,实属不智。”说完牵过潇璇的手,转身就走。
两人都记得来路,相视一笑,步履更加轻快。将到园门,转过一处山石,眼前一亮,那蓝衣少女竟已等在门口。潇璇抿嘴微笑,上前招呼:“是周玫姐姐,何劳亲送。相识一场,此去经年,也不知何日再见。小小心意,权当留恋,还请姐姐收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荷包,摸出一张金票,径直塞给周玫。
周玫见那荷包正是‘元君’时才馈赠,岂能不知用途?北方战场如何,她在小姐身边听得更多。多一件法器护身,或许就多一分生还希望。眼见一张就是一千两黄金,若收入囊中,与亲手取他夫君性命何异?又羞又臊,面如霞飞,连忙摆手拒绝:“我不是这个意思!”直急得顿足解释:“是小姐还有要事,请你和公子去前厅面议!”说完转身带路。又是委屈,又是愧疚。嘴唇微微下沉,眼角泪如星闪。咽下口气,再不多说一句。
正屋建在三层青石阶上,横阔七间,纵身九架,隐藏在绿荫环绕之间。容辉刚到屋前,只见正门开处,云雾扑来,顿时吓了一跳:“屋中灵气之浓,居然能幻化成雾。常住这样的屋中,非但能节省每日修炼的时间,对体格也能潜移默化。”
锦缎珠帘之间,他平心静气,跨过门槛,随周玫走到东梢间书房。周玫替二人打帘:“小姐就在里面!”
容辉“近香情怯”,心头一跳,低下头走进书房,眼前是一张画桌。缓缓抬头,桌对面果然坐着一个黄衣少女。衣黄如火,气焰惊人,依稀间似要焚天煮海。少女姿容素雅,如月初升。虽肤白胜雪,面冷如冰,但和黄衣上绣的紫色“向日葵”交相呼应,似也要在烈焰中绽放。
他虽看出了少女不过“少阴期”修为,可那“燎燃天下,颠倒众生”气势,却让他由心叹服:“世间果真有如此奇女子,总是‘丹霞子’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一只飞蛾!”当下深深一揖:“姑娘风采,果真令人动容!”
潇璇听得暗皱眉头:“这个家伙,到底记不记得自己还在身边!”当下为二人介绍:“这位就是‘碧霞元君’,他是我夫君!”
碧霞向潇璇微微点头,又问容辉:“如今见面,我没让公子失望吗?”
神若看人,直视灵魂。容辉口随心动:“纵是当日初见,我也看出姑娘骨节峥嵘,绝非无良女子。今日得见风采,果然是傲骨嶙峋。”
“你们也不错呀,能互为臂助,一起抵御天劫,也让我刮目相看。”碧霞悠悠开口,又问容辉:“以我换潇璇,你愿意吗?”
潇璇听得直皱眉头,狠狠瞪了碧霞一眼,又怔怔地看向容辉。“在下……”容辉心头一跳,拱起手当机立断:“在下绝不愿意!”
“为什么。”碧霞不卑不亢,嫣然笑问:“同为女人,我的财宝富可敌国,我的功法能睥睨天下,哪一点不如她?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选谁?”
“姑娘如烈酒,是英雄,焉能不饮?”容辉口随心动,微笑应承:“可潇璇于我,却是酒后的软床暖被。试问天下醉汉,谁不想在酒醒梦回时,睡在这样一张床上。”说着揽住住潇璇的肩膀,展示给碧霞看。
碧霞只觉还算般配,不以为意,看着对面交椅说:“二位请坐!”潇璇却乐到了心里,和容辉并肩坐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