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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九界前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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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殊哈哈一笑,纵身跃到顾东篱面前,伸出手掌与之相击道:“咱们一道去看看,那个什么狗屁世子,到底是个什么德性,要是看不过打他娘的。”
  “只要郡主不乐意,谁都别想逼她出嫁!”郁殊所言针对的是汝王世子,而顾东篱则只关心秦州郡主本人的想法,两人心思高下立判。
  “那是,表妹得自己愿意才行,否则什么都别提。”
  有了共识,事情就好办多了。郁殊放过了商队一行,但是要求他们必须得晚个几天再动身,牧掌柜自然是满口答应,不敢有任何异议。至于郁家众武士,实不宜带到京城,所以直接打发回家,只留几名下人和郁横渠等八人扈从。
  分手前,牧掌柜感念顾东篱的救命之恩,执意送了他几根琴弦。这些琴弦本是无意中得来,正好看到他背后的月斜琴,于是借花献佛,顾东篱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夕州与夏州毗邻,从高德府往东北一直到万邦城,除了两条大河之外,一马平川再无什么阻隔。考虑到进京面圣的方便,郁家在沿途置办了好些处产业,并且派有专人负责打扫维持,较之客栈酒楼之类要舒适得多。一路上郁家仆从往来打点,加之郁殊又是舍得花钱的主,无论出行还是食宿均不吝钱财,顾东篱也不客气跟着一道享福,行程颇为惬意。
  期间,对于别后两年来的际遇,两人很有默契地闭口不谈,整日里挂在嘴上的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怎样才能使这桩婚事告吹。两人想了很多点子,但大都不靠谱,或者很难实现。到最后,真正能管用的法子只想到了两个,一个是将郡主直接抢出皇宫远走高飞,一个就是杀了汝王世子!
  其实,郁殊心里很清楚,自从诏命一下,婚约便再无更改的可能,也就是说想要通过正常方式改变结果已然无望,惟有采取非常手段。原本没有合适的人选,因为郁家绝不敢冒险派出死士行刺,否则一旦事败,必然要承受来自朝廷的压力,以及汝王府的熊熊怒火。这是连郁千煌都不愿面对的局面,郁殊更不敢乱来。
  偏偏就在这时,顾东篱自行送上门来,以他对秦州郡主的倾心,加上郁横渠都颇为忌惮的实力,用作刺杀汝王世子的杀手简直再合适不过。意会到此,郁殊焉能不喜?故而对顾东篱客气有加,希望籍由他的手来达成目的。而最好的结果莫过于顾东篱杀了汝王世子,接着他本人又被朝廷砍了头,秦州郡主则抬进郁家大门。
  这,便是郁殊的算计!
  在阴谋诡计面前,顾东篱相形之下便要稚嫩得多,虽说他在顾懒怀身边待了十多年,且聪慧无比,终究还是不了解这等豪门大族的阴险毒辣。所以在面对郁殊明显有些虚伪的热情和拉拢时,尽管也留了几个心眼,可是不知不觉间,已被郁殊给慢慢装了进去。
  半个多月以后,一行人顺利抵达昊天国京师??万邦城。见识过千旗港的繁华,领略过赤云山脉的雄奇险阻,经历过诡雾大泽的阴冷刺骨,甚至还有梦魇魔的星空梦境,以及阴气弥漫的阴曹地府,却均及不上眼前这座万邦城来得震撼!
  万邦城之高大、之雄壮,非亲眼见到不能体会。连绵不绝十几丈高的城墙,固然全是用两丈见方的罗纹石砌成,平添一股豪壮威武,而每隔二十丈便填充于其间的月石、曜石,则犹如宝石一般点缀着望不到尽头的城墙,使其坚不可摧。最令人难以置信,生出自惭渺小之心的,是整座城池居然悬浮在五六丈的高空,宛如神迹!
  “好一座万邦城!”顾东篱由衷赞叹道:“单凭这股气势,就足以令万邦来朝!”
  “土包子!”郁殊心中冷笑,并不作答,只是在垂眼之际才划过几分不屑。
  “这万邦城为何会漂浮在半空?”
  “据说,当年太祖筑城之际,得仙界垂青,故而赐下几块通天石。”这一段是流传于昊天国权贵之间的传说,民间并不知情,郁殊略带得意地答道:“太祖于是用通天石做基,安置于城池四角,占地千里的一座雄城就此腾空,万邦城便有了天下第一的名号。”
  “原来是仙家的手笔,”顾东篱震惊之余,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啧啧!”
  “仙界自有考量,不愿将此事宣扬开来,普通百姓如何能知?”
  “嗯,难怪太祖定都在无险可守的夏州,有此雄城,当真是万夫莫开!”顾东篱点头道:“好魄力,好手笔!”
  “我说是谁在城门口大呼小叫,原来是郁家大少爷,怎么,你这里好了么?”一阵嘲笑从城门一侧传来,顾东篱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衣着华美的少年,正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取笑道:“按理说你在京城也待了不少时日,怎么今儿个还像个乡下人一样,站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是谁?”顾东篱一看便知,这少年是个纨绔,只不知是哪家权贵子弟。
  “渠伯,给我撕了这小子的臭嘴!”郁殊怒气上涌,就在城门口闹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 暗箭
  郁横渠能被郁千煌委以重任,负责此次协助郁殊闹事,除了修为卓绝之外,也有赖于他的经验老道。他并不认得这个出言不逊的少年,不过从其穿着以及言谈举止可以断定,此人多半不是皇亲国戚,顶多是某个大臣的子侄。而今的昊天国,除了几位阁老和手握重兵的大帅,郁家还真没把旁的大臣放在眼里。
  “去一个人,打他一顿嘴巴!”郁横渠话音刚落,一名死士便即冲出。
  那少年闻言一愣,错愕之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个身影直扑眼前,跟着领子一紧被人从马上扯了下去,噼噼啪啪挨了十几记耳光。这一下事出突然,那少年的随从做梦也没想到对方行事如此张狂,均是一呆才反应过来,呼喝着冲了过来。郁家死士岂是等闲之辈,那可是郁家最为倚重的力量,只一个人便把一众随从打得东倒西歪躺倒一地。
  “郁殊,你敢打我?”那名郁家死士下手极有分寸,这少年吃足了苦头,却都是些皮外伤,捂着肿的老高的脸颊咧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不是笑话我脑子没好么?我还真不记得你姓什么叫什么。”郁殊嘿嘿一笑,冷冷道:“不过,管你是谁,我今天偏要打你,你又能怎样?”
  “你,你,你给我等着!”那少年气得说不出话来,丢下一句最常见的场面话,狼狈地逃回城去。城门口守卫的兵丁见惯了这等场面,知道是权贵子弟之间的好勇斗狠,全都视而不见,没一个人上来过问制止。
  “哼,一个侍郎的儿子,也敢在我面前嚣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打人么?”自昊天国立国以来,为了防止四大世家进一步坐大,以至于影响到皇权,太祖便和四家定下规矩,凡是顾、颜、房、郁四家嫡亲子弟不得出仕。可即便如此,凭郁家的底子,也远不是一个小小的侍郎能得罪得起的。
  真正说起来,两人倒也有些渊源。几年前,郁殊和这少年等人同为京城里有名的纨绔,为非作歹仗势欺人的事情做了不少,而今由于伤了脑子的缘故,已有两年多没有出现,逐渐淡出了这个圈子。这少年当初就和郁殊不大对路,此次重逢本意只是想开个玩笑,不想言语太过,反倒招来一顿皮肉之苦,纯属是自取其辱。
  打人的事,郁殊压根就没往心里去,一边给顾东篱介绍京师的风土人情,一边悠然自得地往自家府邸方向而去。哪知,刚刚走进东城还没多远,就被一群人堵在了虎坊街。
  “好小子,还敢找人堵我,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郁殊远远就看见刚才那个挨打的少年,登时明白对方想干什么,不由得大怒。
  “郁殊,三年多没见,你的脾气还是那么暴躁,刚回来就打了小继一顿,着实有点过了。”说话的是另一个俊美少年,一袭月白色的长衫配上一柄折扇,哪里像个不讲理的纨绔,倒像是风度翩翩的才子。可惜此人身后跟了十几个锦衣少年,一看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连带着他身上那份儒雅也变了味道。
  “是他辱骂我在先,自己找打,怨不得别人。”郁殊多少恢复了些记忆,一见此人眉头不由得一皱,语气随之客气了许多。
  “无非都是玩笑,何必认真?”那俊美少年折扇一开,悠悠道:“这样吧,我做个和事佬,你在留仙居摆上几桌,当众给小继道个歉,咱们还是好朋友,如何?”
  “谢叙谦,你到底想怎么样?”一听这个条件,郁殊脸色登时沉了下来。这明摆着是要落他郁大少爷的面子,真要如对方所说那么做的话,他以后就别想在京城里混了。
  “什么事情都有个规矩,就像当年你被人削了颜面,咱们弟兄几个不是一样帮你找回场面了么?”谢叙谦不温不火,缓缓道:“今天这件事,我不过是主持公道而已。”
  “我要是不认错呢?”
  “那就没法子了,我只好请各家的少爷公子都出来说道说道,看看到底是谁对谁错。”
  这等于是要聚集京师所有排得上号的权贵子弟,一同来声讨郁殊。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已超出了年轻人闹意气的范畴,只要稍微有个人在背后动点手脚,恐怕就能掀起一场针对郁家的风波。
  “谢叙谦,你莫以为我怕了你?”意会到此,郁殊怒道:“你们谢家这些年风生水起,可是风光得紧,其实大家都晓得,你们所凭仗的不就是出了个皇后娘娘么?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谢家是不是真的要跟我郁家为敌!”
  “你,你狂妄!”谢叙谦气得脸色发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郁殊的话很厉害,直接将矛盾升级到家族层面,这个后果可不是谢叙谦能够承担的。
  谢元礼当年只是一个四品京官,却因女儿进宫做了贵妃,继而在前皇后薨逝后成为后宫之首,一跃成为国丈,?赫一时。此人工于算计,加上很会做人,权势日涨,谢家由此水涨船高,成为近十几年来风头最劲的一族。尤其是昭熙二十年那场剧变过后,谢家一时隐隐有替补房家,跻身四大世家的苗头。然而,就算是显赫如谢家,也不敢轻易和郁家正面起衅!
  真正的世家,莫不底蕴深厚,岂是寻常人家敢开罪的?郁殊一提到家世,本来还在不停鼓噪的众纨绔,登时都哑口无言。
  “既然不想做敌人,那咱们还是朋友,回头我请大家喝酒。”郁殊见好就收,朝四周拱了拱手,眼光扫到那个叫小继的少年身上,脸色陡然一变,冷笑道:“章公子,喝酒可没你的份!”
  “你??”章继又羞又气,本来就肿胀的脸颊愈发火烫,急怒攻心险些晕过去。
  “谢公子,我回头亲自去府上送请帖,如何?”领头的是谢叙谦,郁殊虽说大获全胜,却还是要给他留些颜面,毕竟谢家也是不便轻易得罪的。
  “这个,这个??”谢叙谦方寸已乱,实不知该怎么挽回局面。
  “原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顾东篱冷眼旁观,满是不屑地瞥了瞥谢叙谦,回过头来深深看了眼郁殊,倒有些惊讶于他的表现:“这么一比较,才显现出世家子弟的水准,至少这份底气可不是平白装出来的,以前还真是小觑他了。”
  “且慢!”眼看郁殊等人就要离去,终于一个声音按捺不住,从人群后方传来:“既然伤了人,怎能一走了之?这样置国法何在?”
  刚才不管怎么争吵,都只是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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