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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九界前传-第4部分

小说: 九界前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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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也是个修真者,听他语气似乎来者不善?”顾东篱心中不觉一懔。
  “我不去找你,你倒找上门来了?”顿得一顿,房紫廉缓缓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沉声道:“莫非,真以为我看在她的面上,就动不了你么?”
  “三哥,咱们兄弟好几年没见了,何必说那些扫兴的事情?”那人对房紫廉的怒意充耳不闻,淡淡一笑,拱手道:“没想到这次能在千旗港重逢,就请三哥移步,咱们换个地方叙旧如何?”
  “哼!”房紫廉并不答话,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被他刀锋一般犀利的眼神扫过,躲在门窗后瞧热闹的人莫不心生惧意,心知这必然是修真者之间的恩怨,当即都缩回到床上,不敢再看一眼。
  顾东篱站在窗后,从房紫廉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丝暖意,知道他是叫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不由得隔着窗棂暗暗焦急:“这人多半是房大哥的对头,我该怎么办?”他虽有帮忙的想法,无奈本身没有半点修为,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几年,阿柔好生挂念三哥,可惜白天不便相认,所以才叫我晚上过来相请。”那人似乎并不想和房紫廉动手,只一味说着好话:“阿柔一直记挂着当年的恩情,难道你就不想见她一面么?”
  “也罢,我跟你走一趟!”那人反复提到“阿柔”,房紫廉一时有些心乱,又见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动,追问道:“醉月楼是颜家的产业,你不会乱来吧?”
  “三哥说笑了,”那人神色更是谦恭,眼神流转居然透出一丝妖异,“我就算再狂妄,也不至于和颜家为敌,更不至于滥杀无辜!”
  “嗯,走吧!”房紫廉脚下轻轻一点,身子直飞了出去。那人见他动身,点点头当先朝南而去,两个人踏着月色顷刻间踪影全无。
  两人一走,客栈登时乱了套,众多客商纷纷提着行李奔到前院退房,有些心急的连定金也不要了,直接夺门而出。房紫廉最后那句话说的很明白,那白衣人很有可能会杀人灭口,此时还不逃命更待何时?
  虽说颜家乃四大世家之一,实力雄厚,可是这醉月楼里并没有什么高手坐镇。再说了,那白衣人摆明是个修真者,万一发起狠来谁能抵挡得住?命没了说什么都是空谈,就算事后颜家出面讨回公道,抚恤伤亡,又有什么用?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客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唯独剩下一个顾东篱。他不愿离去,也没有去想那么多后果,之所以留下来只是为了等房紫廉回来。他和房紫廉以音律相识,虽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却已生出了一分情谊,加上他天生恩怨分明的性子,说什么也要等上一等。他并非看不出潜在的危险,心中也未尝没有惧意,不过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后传来消息,房紫廉丧命于千旗港以南四十里外的明月岗!
  第四章 合围
  “房大哥死了?”骤闻噩耗,顾东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千旗港一下子紧张起来的气氛,使他不再有半点怀疑。
  满街突然增加的兵士,以及昊天国麾下修真者的大量出现,还有私底下流传的各种谣言,无不昭示着房紫廉的身份。直到此刻顾东篱才知道,房紫廉不仅仅出自房家,而且还是房家这一代子弟当中事实上的嫡长子。就算是乡间普通士绅宗族,嫡长子的身份都是尊贵无比,更何况是传承了几近千年的世家大族?
  实际上房紫廉排行第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不过一个幼年早夭,一个在三年前暴病身亡,他便成了事实上的嫡长子。虽说房家的继承人公认为是惊才绝艳的房七少爷,而房紫廉又不大管事,在族中向来沉默寡言,但他却是房家最为外界瞩目的人物之一。这么一个身份特殊的大人物,忽然殒命于千旗港,所带来的震动以及震荡,可谓是深远之极。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醉月楼并没有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宣扬出去,而是没事一般不动声色,甚至于在顾东篱离开之时,都没有流露出一丁半点的特别之处,仿佛走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更令人诧异的是,那晚住在醉月楼的百八十号人,居然也没一个胡言乱语的,真不知是颜家的手段高明,还是源于对修真者的畏惧。
  顾东篱对世家大族间的恩怨一无所知,也不想去了解,他只知道,自己刚刚结识的一位朋友逝去,无论如何都该去送他最后一程。于是向店伙计问明位置,背着包袱独自一人出城朝南而行,在夜幕降临之际赶到明月岗。
  按照当地人的说法,明月岗本是一个小松岗,由于地形特殊视野开阔,成了赏月的好地方,故而得名如此。可是眼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狼藉,山岗被生生削平,泥沙混杂,到处都是散落零乱的松枝。尤为怪异的是,山岗北侧居然有一道五六丈高的石墙,与四周环境格格不入,而墙体被击穿了好几个大洞,大半都已坍塌碎裂。
  “这就是修真者交手后的景象?果然触目惊心,若是房大哥和那白衣人在醉月楼打起来,我们这些个普通人多半难以幸免。”看到眼前的情景,顾东篱隐隐猜到房紫廉跟那白衣人来此的原因,想必除了那个叫“阿柔”的女子之外,恐怕还有一层顾虑,就是怕殃及无辜。这么一想,心中愈发难过。
  “房大哥,我没有本事帮你报仇,只能吹几首曲子给你送行,唉!”长叹了一声,顾东篱取出古苍九节箫,对着残破的明月岗呜呜吹奏起来。箫声婉转悲凉,正是房紫廉最喜爱的那首《泛怀引》。
  “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比三哥更精通这首曲子!”一曲终了,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伸手一抓便隔空将古苍九节箫夺了过去,看着顾东篱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支洞箫?”此人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身形硕长器宇轩昂,一身银色锦服在月光下宛如临风玉树,就这么随意一站,便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折的风采。
  “我叫顾东篱,这支洞箫是房大哥送给我的!”被人硬生生抢走洞箫,顾东篱颇有些恼怒,只是看来人模样和房紫廉有几分相似,忍着怒气反问道:“你又是谁?”
  “你姓顾,莫非是顾家子弟?”那人不答,继续问道。
  “我不是顾家的人,快把洞箫还我!”顾东篱手一伸,看着那人。
  “这支古苍九节箫是我三哥最珍爱的东西,居然舍得送人,难得,难得!”那人轻声叹息,跟着点头赞道:“你一个少年,能跑这么远来祭奠我三哥,足见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也罢,三哥的这件遗物就交给你,希望你能妥善保管。”说着将洞箫抛了回来。
  “你是房大哥的什么人?”洞箫到手,顾东篱对那人生出了几分好感,回想着那一晚的情景,自然而然萌发了实言相告的念头。
  “我叫房紫秋,在同辈中排行第七。”
  “原来是房七哥,先前失礼之处莫怪!”顾东篱第一次听到“房紫秋”这三个字,自然不明白在瀛洲大陆,甚至于修真界,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只拱了拱手说道:“房大哥出事那晚我也在场,从当时的情形来看,他多半是遭奸人所害!”
  “哦?”房紫秋正为找不到头绪而焦虑,闻言精神一振,将顾东篱一把拉起朝西而去,顾东篱只觉得脚下如腾云驾雾一般,倏忽间便奔出数十里。
  两人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房紫秋停下脚步,放出神识查探了一番,随后摸出两片竹简插在地上,跟着又在不同方位画了几道符篆,才长出了口气说道:“好了,你把前因后果仔细说一遍!”
  “嗯!”顾东篱对房紫秋的谨慎颇为诧异,旋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神情不由得也严肃起来,正容道:“十几天前在醉月楼,我第一次见到房大哥,当时??”当下,从两人相识开始,事无巨细和盘托出,一直说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为止。
  “这么说来,颜家非但没有通知我们,反而还刻意隐瞒此事,到底是何用意?”房紫秋暗自思量,心中疑云大起。他听得很认真,间中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不断思索,直到顾东篱说完方沉吟道:“顾兄弟,幸亏你遇到了我,不然性命难保!”
  “这是为何?”顾东篱一惊,失声道:“你是说他们会杀人灭口?”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和你一起住店的那些客商多半已经丧命。”房紫秋身为房家下一任继承人,除了一身精妙的修为以外,无论见识还是智谋都堪称当世顶尖人物。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颜家的反常,顺着线索理下去,很快就得出结论。
  “那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顾东篱没什么经验,对房紫秋的判断犹自不解。
  “这还不简单?事情发生以后你留在酒楼,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千旗港如今戒备森严,他们总不能在自己的酒楼里杀人吧?”房紫秋伸出第二个指头,沉声道:“第二么,你一出城就直接来到明月岗,而此地早已成了昊天国和修真界关注的地方,他们也不可能出手。”
  “这么说来,我一心挂念房大哥反而救了自己一命?”
  “萍水相逢,你能不避生死等候消息,又赶来悼念,这一点大有古人遗风,较之常人很是了不起!”房紫秋拍了拍顾东篱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护着你的安全。”
  既然房紫秋这么说,顾东篱也不推辞,感叹了几句,忍不住问道:“那个白衣人和叫什么‘阿柔’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陷害房大哥?”
  “这件事牵扯到我三哥的声誉,知道的人很少,本不应外传。”房紫秋说着看了顾东篱一眼,摇头叹道:“不过你和我三哥乃是知音,又一片至诚,就算告诉你也无妨。”
  原来,那个名叫阿柔的女子唤作燕柔,本是房紫廉的远房表妹,十年前依照父母之命完婚,婚后琴瑟调和,成为令人艳羡的一对佳偶。谁知好景不长,不知怎地,燕柔暗地里移情别恋,居然与族中一名庶出子弟有了私情,最终在六年前的一天夜里不辞而别。房紫廉自此性情大变,每每借酒消愁,醉了便吹《泛怀引》,如是潦倒了好几年,直到去年才渐渐恢复常态。至于这一次到千旗港,不过是为了处理族中的一些公事而已,谁知却遭逢大难。
  “这么说,那晚那个白衣男子,就是??”顾东篱年幼,“奸夫”两个字到底不好出口。
  “不错,那人多半就是房霁云,”房紫秋恨声道:“我若见到他,定将他碎尸万段!”
  “七哥,你怎么躲在这里,倒叫我好生难找!”说巧不巧,就在房紫秋话音未落之际,忽听得山谷外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呼唤。
  “是他,那晚就是这个人!”由于整个山谷被法阵禁制,此时又是丑时过半,正是夜色最浓之时,顾东篱对阵外的情形看得不是很清楚,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不过这个声音他却十分熟悉,正是那晚闯入醉月楼的白衣人!
  “我正要找你,你却送上门来,好极了!”房紫秋双眉一抬,一股杀气直逼出阵外。
  “其实我并无恶意,实在是三哥误会了我的意思。”房霁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竟似一点都不担心。
  “哼哼,你私自叛出房家,又和颜家勾结暗算三哥,当真该杀!”房紫秋语气严厉之极,私下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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