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宝典-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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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朕与你注定了,今生无缘?只因朕是皇帝?只因朕在遇见你之前已有过其他女人?”
萧子衿低眉垂头,沉默不语。话已到了这一步,再多说,显然已无益。
李基点了点,忽然苦笑了起来,笑声由弱变强,最后而了近乎于疯狂的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却又噶然而止,脸色一沉,冷冷地道:“萧子衿,你当真好大的胆!你可知你今日对朕说得这些话,足以让朕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吗?你就不怕,朕得不到的女人,朕也绝不许她活着留给别人吗?!”
萧子衿还从未听过李基用这样冰冷而带着杀气的口气说话——他是真的怒了,夹杂着伤心的雷霆之怒,也着实有些骇人。
“奴婢惶恐至极!”
“知道怕就好!”撂下这句话后,李基甩袖而去。
萧子衿不敢抬头去看,她只听到厅门被“砰”的一脚给踹开。然后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一切便都归于平静,只有那被踹过的厅门“吱吱呀呀”的哀叹着,仿佛是对萧子衿的怜悯。
萧子衿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周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了。脑中更是一片空白,只呆呆地看着门外的夕一点点地褪去光华,又慢慢被夜色所取代。
事情发生之后的第二天,高谦便来传李基的旨意,说是萧子衿身上的还未完全养好,许她休假。却未提这假要休几天,休到什么时候去。
传完了旨,高谦刻意挥退了身边的宫人,向萧子衿问道:“好端端的你到底是怎么将陛下给得罪了?那日陛下原本还躺在床上休养,一听闻你回宫了,喜得连靴子子都不及穿便跳下床要来看你。还是咱家提醒,陛下才穿戴完后赶来的。咱家伺候陛下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着紧过一个人。可是后来怎么又会突然大变呢?”
当时,李基怒气匆匆地离开了萧子衿的听雨阁,回到寝殿喝退了所有人,包括高谦在内。然后将自己关在寝宫里,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也不理政事。直到一夜之后,他又继续升朝、议事、批阅奏章,与往常一模一样。仿佛昨天的事根本不曾发生过。高谦虽是疑惑不解,但又哪里敢问李基呢?只能私下里向萧子衿打听。
萧子衿自然也不好明说,李基是因为向自己表述衷情被拒,所以受了刺激。那不是等于揭皇帝的老底,叫他更加下不来台吗?
“高公公,这事你就莫问了。不是子衿想对您隐瞒,实在是不好说。望你能谅解。”
高谦也知道很多事情是不方面说的,于是也不再勉强,只叮嘱道:“陛下虽是个好脾气的主,但真若惹怒了他,这帝王之怒也不是你我所能担待得起的。子衿啊,你可千万莫要因陛下看重你,便说话做事不知轻重。说到底,咱们还是奴婢、奴才,万事都得踹摸着陛下的心意来。”
“谢公公提点,子衿记下了。”
送走了满心忧虑的高谦,萧子衿当真是欲哭无泪啊。想自己明明是救驾有功,原本是可以风风光光大受封赏的,结果却闹得这么一个下场。如今还担心着李基会不会降罪下来。
虽说李基是对她真的动了情的,可是帝王心海底针啊,那般公然拒绝之后,萧子衿真摸不准李基接下来到底会怎样对她。
或许现在李基也是未考虑好怎样处理她,所以干脆就先冷处理了。而萧子衿呢,只能干等着。
也许,李基会不管她愿意不愿意,直接给一道旨,就将她纳为后宫中的女人了。
也或许,会因她的抗旨,而被认为是不识好歹,然后罢了她的五品女官,打发去干苦力。
更有可能,直接给一副药,结果了她的小命。
越想,萧子衿越是忍不住后怕了起来。
可是偏偏李基却迟迟不给反应。一日、两日、三日……直到一个月后,她依然还是每天闲在听雨阁。仿佛是彻底被遗忘了,连高谦甚少见到。
莫非李基就打算这样晾着她,然后任由她青丝变白发,慢慢地在宫中枯萎?
实在闷得难受了,萧子衿也会到御花园散散步,反正那里离她的听雨阁也不远。偶尔碰到皇后和楚灵儿,多也会对她客气地说几句话。
但也仅止于此。
后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懂趋吉避凶?虽然不知具体原因,但后宫里,早已传开原本极受陛下重视的萧女官,不知怎么得罪了陛下,已经被免了差事。只因皇帝没有具体表明态度,所以众人还不知道萧子衿最后到底还能不能重获君恩。所以遇见她的时候,都只是表面上应付,即不亲近,也不过于疏远。
对此,萧子衿也只能听之任之。只等着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今日,又在御花中散步的时候,却遇到了陆桓。
陆桓见到她,笑嘻嘻地就上前来打招呼,不料萧子衿却冷着脸,转身便走。
见她这副态度,倒是将陆桓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快走几步,拦下了她,问道:“我得罪你了吗?怎么一见着我调头就走?”
第九十章 为情所苦
听到陆桓的问,萧子衿也不答应,只冷冷地道:“让开!好狗不挡道!”
陆桓道:“你吃枪药,平白的哪来那么大火气?莫非是因为陛下冷落你之事,而心烦?我正想问你,你到底如何将陛下得罪了?明明立下大功,但不但寸功不表,反而把自己弄得这种地步。”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萧子衿的火气便更旺,横眉竖眼地瞪着他,怒道:“我怎么得罪陛下的?哼,都怪你!”
当日她都险些答应李基,荣华富贵转瞬将至,却偏偏在要紧的时候想到了陆桓,于是便怎么也狠不下心来答应。
“怪我?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是呀,到底是与他何干呢?若只是陆桓单方面对她动了情,萧子衿最多会感念在心罢了,又岂会因此而影响到自己的决定?
唯一的解释,只因萧子衿也对陆桓有情。只是先前她都不曾意识到。
直到现在,再面对陆桓,回想那一天与李基对话时的情景时,她才突然想明白,原来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俩俩倾心。只是情之一字,太过玄妙,不何起,一网而深,待发现时,已然情根深种。
想着想着心中顿觉委屈,看着面前的人似乎还在疑惑当中,更是又屈又急,瞬时间眼泪便不争气地淌出。
陆桓一见她这般模样,顿时慌了手脚,急道:“呀,小狐仙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陛下让你受了什么委屈?还是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了,惹你不悦?你倒是说呀!”
平日里,她有什么心事,他总能轻易猜出。可是偏偏在这种事情上,他猜不透他,她也看不透她。无论多么知心的人,一但涉及到了“情”便如在两人间隔上了层迷雾,虽有飘渺朦胧之美。却似乎总难看清对方。
明明是彼此倾,明明极想捅破那层窗户纸,可是偏偏此时此刻此地,却是谁也不能轻易道破。萧子衿不能说。因为她还不知道李基到底对她是什么态度,将会有怎样的处置。若是叫他知道自己倾心于陆桓,会不会再激起他的雷霆之怒?
而陆桓呢?他还摸不透萧子衿的心思,只以为她年纪尚小,还不懂得男女情事,生怕自己一个按捺不住说露了嘴,会吓跑了她。更何况,女官的身份特殊,不可轻易与男子私订终身。
“没什么!”萧子衿抹了抹眼泪,一跺脚转身跑开。
“哎!”陆桓满心疑惑。但她却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叫他更加忧心。从前,无论遇到什么事,她也不会是这种样子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萧子衿一口气奔回到听雨阁。鞋也不及脱便将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愣愣地出神。整个脑子里都被陆桓的模样给占据:初见时的意外相识;白云寺里摇着扇子自以为是的风度翩翩;对酒当歌时的畅意;身着盔甲的英姿飒爽……
想着想着,萧子衿的眉头一会儿拧起,一会儿舒展;一下子是痴痴发笑,一下子又是咬牙切齿地骂一声:“臭陆桓!”当真是百种滋味,交杂纷纷。
为情所困的不仅是萧子衿和陆桓,还有李基。
这段时间。他虽忙于政事。但是萧子衿的模样,却一直在眼前挥之不去。先前刻意免了萧子衿的差事,为得就是眼不见为净。他以为,只要一段时间不见,或许就能将之淡忘。
可是有有时候越是想忘,却越是难忘。越是不愿想起。便越是时时充盈在脑中。这种滋味,当真是平生所未有的。
高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虽不知道具体的事,但是李基这段时间的举动实在太过反常了。批阅着奏章时,批着批着。便停了下来,愣愣地发呆。常常连高谦唤他,他都似乎听不到。吃着饭的时候,也经常是随便吃了两口,便停了下来,想着心事。如果是经验丰富的,一眼就能看出李基这是为情所困。偏偏高谦是位公公,不通情事,自然也明白不了。只能干着急。
这不,今日天已经黑透了。御膳也早已布上了一个多时辰,可是李基却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外面天空黑色的穹顶。
“陛下,请用晚膳。”这已是高谦第五次提示李基了,可是李基依然是偏若未闻。高谦忍不住想起萧子衿来,若是那丫头此时在陛下跟前当差,必然会有法子叫得动陛下。
“陛下,陛下……”高谦又连着唤了几声。前面的身影却依然一动不动,就在他以为李基不会搭理他的时候,李基却忽然开口了:
“高谦,你觉得做朕的女人会幸福吗?”
高谦愣一愣,心里却是大苦:这种问题,叫他一个太监如何回答?要问,应该去问皇后或是皇宫中其他的妃嫔才是。
高谦尴尬地笑笑,用自以为最合适的话回道:“能成为陛下的女人,自然是天下间女人都渴望的事,哪会不幸福呢?”
李基摇了摇头:“若真是如此,为何古今以来会有那么多的宫怨词流出?”
高谦道:“陛下,奴才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宫怨词,大多写的是未能得到龙恩的宫人所吟。而能得到隆恩的,又有哪一个不快活呢?”
李基长叹一气:“是啊。朕也一直以为,能被朕看种,被朕宠爱的女人一定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女子。可是月容最后不也落得那么个下场吗?朕何尝不宠她?她想要什么,朕也总会尽力给她。但最后,她却选择为她父亲之事,碰柱而死。”
沐贵妃的事,一直以来都是后宫中人忌讳的话题。李基事后也一直不愿提及,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主动说起。但是高谦又是何等精明的人,自然懂得如何应对,但听他道:“沐贵妃曾也是这后宫中最荣耀的女子,可是她最大的错,便是有位权势心极重,且又恃宠而骄父亲。沐贵妃抛不开家族,宁可与陛下为难,这才有了那样的结果。与陛下无关,陛下千万莫因此而介怀。”
李基道:“是啊。月容若是能抛开家族的关系,只一心系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