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宝典-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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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人马都带在身边,那样太过招摇了。他们兵力哪怕只少一半,于我们而言而都大大有利。作为主人,狩猎的场所必然也是由我们所挑选。事先伏些兵也不是难事。唯一难的,便是到底要挑在什么地方动手。这个地方,必须要方便陈兵,且不易察觉。”
“来人!拿地图来!将再将御林军统领陆桓召来!”
陆桓来得很快,听闻萧子衿的计策后,也是颇为赞同。当下,两人与李基一道,伏在龙案前仔细地研究起了地图。
临安属丘陵地形,周围没有大面积的原始森林,南楚人又向来崇尚儒学,不喜打斗猎杀之事,所以皇家也没有开僻专门的狩猎场。好在临安城三面环山,山上人烟稀少。虽没有蜀地那样的崇山峻岭、深勾险地,但举办一场小型的的狩猎,也足以胜任。只不过具体定在哪座山上,三人却是要细细斟酌一番。
当然,这事关系重大,必须要密不透风。所以一切的事宜都只由他们三人商量,选定好地方后,也是由陆桓亲自去看过地形,安排布兵之事。除了他们三人,朝中再无其他人知晓。
楚仪馆。
甘扎布在经历完又一场的和谈后,身心俱疲地回到了楚仪馆。
他未想到南楚人居然这样狡诈、难缠。明明大蒙的国力、兵力、财力都要远胜于南楚,能提出和谈,已是对南楚极大的施恩了。作为停战的补偿,要求南楚给些好处,并不算过份——虽然这好处确实是狮子大开口。但谁叫你弱呢?国弱必要受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天理了。
南楚方面倒好,耍起了浑来。几轮谈判下来,态度却是越来越强硬,连甘扎布这样的老油头都开始觉得谈判难度越来越大了。
才坐下来喝了口茶,忽延便进来了,甘扎布忙站了起来,行了个揖礼。
按辈份而言,北海国公年纪虽大,却比忽延小一辈,私下称呼上要唤忽延作“叔”。而按官职来看,忽延不但是皇太子,且是大蒙正一品的威武大将军。相较之下,北海国公只是正二品的级别,所以在忽延面前,他却是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谈判的结果如何?”忽延一开口便切入主题,在大事上他并不喜欢绕来绕去。
“殿下,下官正想去向殿下禀报。”甘扎布亲手替他沏了杯茶,准备慢慢叙来。虽说他们同是宗亲,但眼下谈的是国事,所以称呼上也用的是官方的称谓。
“前几次商谈的时候,楚人虽对于我方开出的条件难以接受,但听其语气还是有可谈的空间。想来只是再多耽误些时间,后面几轮,我方若是肯稍稍让其压下价,他们便有接受的可能。但今次谈判,下官明显感觉到楚人的态度较往常硬了许多。非但没有可商量的空间,且还抛出一系列的条件。”
“哦?”忽延剑皮一挑,问道:“他们抛出的是什么条件?”
“楚人拒绝每年向我大蒙进供,却反过来提出三个条件。第一,两国签订停战条约后,不可有任何劫掠边境楚民、抢夺财物的事情发生,否则我蒙国需承担所有楚人损失。第二,要求归还已经被我大蒙纳入囊中的八个城池。第三,释放所有被我大蒙抓去的楚人,包括平民和战场上俘虏的兵将。而作为交换,楚人仅仅只提出可以恢复两国通贸。”
“砰!”原本一直冷静克制的忽延在听到这些后,终是再难忍下心中怒火,一掌拍在桌上。他何等神力,虽稍有控制不至于当场便碎了桌子,但桌上的杯子却生生的给震碎了。
“可恨!楚人当真该死!”他那如鹰般深邃的双眸里迸出丝丝杀气,即使是甘扎布也为之一寒。
甘扎布道:“殿下且息怒。那楚人确实狂妄自大至极。两国谈和,本就是谁强谁开条件。楚人积弱多年,今次不过只是咱们大意叫他们获了些小胜,尝了些甜头,便真的自以为能与我大蒙相抗衡了?”
忽延冷哼一声:“简直可笑至极!若非是术哥那厮从中做梗,父皇又听信了他母亲乌那氏的枕旁风,咱们大蒙何至于要自贬身价,与楚人谈什么和?本太子提兵十万,要不了几年便可荡平南楚。到时,就算他愿意去帝号,年年上供都为时晚矣!”
甘扎布叹道:“谁说不是呢。前番虽说是有些失利,但我国中损失并不算太大。大皇子与皇后娘娘却揪着殿下你指挥失误、护国不尽心之错大做文章。殿下当日正在襄阳,护国的兵马虽也是你的直隶部队,但你到底是鞭长莫及,哪里就能两相兼顾得到?处死了几员领奖便也罢了,却还将责任硬生生地推到殿下你的头上。”
第七十二章 内斗
听到甘扎布说起这些事情,忽延心中的愤恨更深。术哥和皇后派人在国内四处散播流言,说什么南楚的几千精兵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扰乱大蒙,暗中是忽延在为他们护航。其目地是想篡位。流言的杀伤力向来不亚于真刀实枪,哪怕忽延再如何赤胆忠心,哪怕他曾立下多少战功,哪怕他曾为了营救他的父皇不惜以命相搏,在流言面前,过往的事都被无情地抹去。
哪怕是战神,也总有一两次的失利,相较于他辉煌的战绩,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他的父皇又何尝不知道这点?何尝不明白这次失利的责任不完全在他,却还任由大皇子术哥和皇后派系的人煽风点火。
为得什么?
可不是父皇真的老糊涂了,而是他怕了。怕忽延权势太盛,随时有可能会篡了他的皇位。天家父子,非比寻常,皇权面前,父子亲情薄如纸!所以,他宁可放缓南侵的步子,同意暂时与南楚和谈。甚至,听信术哥的话,派了他来和谈。
所幸他还未曾彻底糊涂,没有让他明里出使,只是隐藏了身份,暗中相随。
虽说其中也有让他摸清南楚实力的意图,但是却没有考虑过他亲身入楚的危险程度到底有多大。又或许,忽延就算是真的死在了南楚,他那位薄情的父皇也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反而会庆幸皇权少了一份威胁。
“那些事就莫要提了,咱们此行的目的既然是和谈,便要尽力为国争利。不可因个人的私愤,而陷国家的利益于不顾。”尽管心中一片清明,但忽延却无法一一道出这些委屈。他不光是为人子者,还是大蒙的皇太子、威武大将军。只能先抛开个人恩怨,以大局为重。
“是,殿下!”甘扎布神情一凛,应下一声。
忽延问道:“以你之见。楚人因何敢如此强势?凭得是什么?”
甘扎布沉吟道:“或许他们也已察觉到殿下与大皇子不和,相互间彼此明争暗斗,遂想钻个空子。”
忽延嗤笑一声,道:“国中人心不齐。连孱弱如楚,都敢轻视我大蒙。”
“是啊,殿下你好不容易取得今日之胜果,若是能再一鼓作气,南楚灭亡为时不远。我等又何至于千里迢迢主动跑来谈和?就是因为看出了这些,楚人才敢如此狂妄。”
“他们想钻空子,只怕也不是那么轻易能钻的!你容后便给父皇上折,将楚人的狂妄告知,信中可暗示楚人完全没有和谈的诚意。我再给朝中亲信去信,叫他们朝中上表。取消和淡之事。哪怕父亲不同意,借此给他施压想来也会有些作用。”
“是,殿下!甘扎布容后便立刻上折。”
“楚人的和谈也不要停,否则我们态度一有变化叫他们看出什么端倪便不妙了。”
“是!”
两人正协商着,忽听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禀殿下。南楚朝延有旨带到,请国公速去接旨。”
甘扎布拧眉道:“又有旨下?却不知是不是又有什么晏会要参加。”
忽延道:“你且去吧。我不便露面,就在此候着。若有什么晏饮之在的事,你也只管去,多和楚人周旋周旋,顺道再从那些人中探知些内情。”
甘扎布整了整衣装,便出来接旨。因从一开始。他要强势地要求不行下跪礼,所以此时接旨只是象征性地弯了弯腰。
传旨的是高谦,也没有和他计较这些,只当是他们是未开化的野人不识礼数。宣罢了旨,高谦笑嘻嘻地笑:“咱家听闻大蒙人自小便在马背上长大,骁勇善战。此番。倒是可以让我等开开眼界了。”
甘扎布笑道:“公公此话倒是不差,我们大蒙人祖上便是草原上的神鹰化身,放牧狩猎,英勇无双。如今,虽已立国久矣。也不再靠放牧狩猎为生,但祖上的习俗却一直沿袭了下来。所以我大蒙男儿,个个都骁勇善战确是不虚”
“咱家见国公身形魁梧,便知国公也是个中好手。”高谦笑呵呵地赞着,心中却十分鄙夷地道:一群蛮人,只知用武力,却不懂诗书礼仪,还学人立国?哼,可不就像猴子穿衣,可笑可怜!
“哈哈,多谢高公公夸赞!”甘扎布笑得满面和善,心下却想:我们大蒙人正是因为不忘祖先的传统,所以兵强马壮,哪似你们楚人,个个孱弱,却还一天到晚之乎者也地拿腔作势?
两人虚情假意地寒暄了一番后,高谦便告辞了。甘扎布领了旨便直接到忽延所在的内室,一见忽延便难掩脸上的鄙夷之色。
“殿下你可知李基那小子想出了什么花样?”
“我瞧你神色轻松,莫非是有什么有趣的耍头了?”
“哈哈,殿下果然英明!”甘扎布抚须而笑,将刚刚接到手的圣旨递给忽延过目。
忽延粗粗扫了一眼,便也不禁笑了起来:“狩猎,还要搞什么竞赛?李基倒是想得出来。难道不知道狩猎向来是我们大蒙人的长处吗?”
“或许是楚人自恃过高,以为在狩猎上定能胜我们一头,好下一下我们的面子。”
“即如此,那便和他们玩玩。”
“殿下,狩猎需要出城到效外,恐怕你前去多有不便。不如你就留在这里,由下官去便可。”
忽延摇了摇头,道:“表面上看,我是你的侍卫统领,一般的晏饮我不出面或许没人会在意,可是狩猎之时,正因为会存在一些危险,作为侍卫才应该守护左右,否则会叫人觉察出异样来。”
“可是殿下,你身份贵重,狩猎之时又多有猛兽出没,且地势如何我们也不甚清楚,万一有何意外,我等如何担当得起?”
忽延朗声一笑:“甘扎布,你当本太子是纸糊得吗?战场之上何其凶险,本太子尚且可以从容应对,何况只是区区一次狩猎?便是遇上一群狼,本太子徒手也能打死几只。”
萧子衿这几天,该当差就当差,该休息便休息,一切作息都与平常无异。与陆桓也几乎不太碰面,即使有事商量,她也尽量避免私下相见。不为别的,正是因为她察觉到宫内还有忽延的眼线,所以她要尽可能的保持正常,不叫他们看出有丝毫异样来。以忽延的警觉性,哪性她只露出一丝丝破绽都有可能影响到最后的抓捕行动。
然而她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表面上可以镇定自如,但心中却早已是波涛汹涌,连着几夜,她都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