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与林侯爷-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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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待雪和书落走出帐篷,两人刚从马棚里牵出书落的坐骑,欲同骑一马在营地附近散心。
不巧,看见李付静在丫鬟的搀扶下出了帐篷。
李付静抬眼看见待雪和书落;眼神倏地变得怨毒。
冠参走到她身边;她又摆出那副弱柳迎风的姿态。
书落和待雪面面相觑,摇首笑笑。
祈晏怕是没见过这样的李付静罢?他深爱的是李付静演出的那个心比天高、才华横溢的女子,但那只是表象,一个李付静演绎而他内心又加以美化的表象。幸得他没娶李付静为妻;否则虚幻被揭露;他一腔深情全数错付;情何以堪。
秋闱狩猎在五日后结束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启程回宫。
林侯府的产业里新增了几家药铺;药铺与民间一般的不同,它们虽也治病,却以足疗治病为辅。这对医治某些顽症效果极佳,生意自然好了起来。
待雪不敢藏着掖着惹人非议,与屈神医商量了一下想将一些简单的药方公布给百姓。屈神医摆摆手,凤眼上挑,“公主多虑了,我一草谷的医术不是好学的,便是公布出来,平凡大夫怕是也领悟不了。”
最后待雪只将药方给了宫廷御医院,打着御医院的幌子开着足疗药铺,也避免了求医的病人去一草谷扰了谷中安宁。
方慈见药铺办的风风火火,提议道:“足疗的汤药辅以脚底穴位的按摩可事半功倍,药铺里的小童都能学。公主不妨让小童向我学了按摩,以此招揽求医者。”
为了真正造福百姓,百姓只需出买药材和看诊的钱便可,如此便是贫穷的百姓也能足疗治病。
方慈常去药铺帮忙,就连性子怪异的屈神医也时不时去转悠一下。这二人简直是活招牌,药铺的生意自然差不了。
待雪和书落商量了下,将几家药铺都更名为“一草堂”,原本林侯府和一草谷是七三分利,改成五五分利,交给一草谷经营。左右林侯府没有医术高超的大夫,让给一草谷操心去,让些利润罢了,即便是这五成利也是很可观的。
方慈直摇头,“公主,店铺是你买的,大夫和药童是你雇的,就这么白白让给我们不是亏了一把笔么?”
待雪看着他单纯的目光笑了,“所以你要好好照管药铺,赚的多了,年底分红也会多些,这样我不就赚回来了么?”
方慈用力地点头。
屈神医和方慈接手药铺后,一草堂很快就将承都的其他药铺打压下去,成了首屈一指的药铺。
药铺开张第一个月,待雪取过账本一看,早想过会大赚,可是赚这么多还是出乎意料。
待雪一阖账册,转首对画善喜滋滋道:“把人都叫上,我要请客。”
玉春楼。
二楼雅间。
书落和待雪坐在一起,周围坐了一圈的熟人。
待雪从自己右手边看过,屈神医和方慈来是应当的,李待晟和碧水并肩而坐,身旁是笑的一脸灿烂的祈晏,他身边坐着的是钱姚。待雪没看错的话,祈晏手中握着的是钱姚的手,似乎自己去了一趟郊幾狩猎错过了什么。
而书落的左手边坐着的是李付丞!待雪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画善,用眼神无声问道:“他怎么会来?”我说把人叫上,你是这么理解的么?
画善瞥瞥书落,“是侯爷叫的。”
待雪看了书落一眼,什么时候书落和李付丞走的这么近了?
即便经除妖一事,待雪知晓李付丞并非其姐那样虚伪做作之人,或许还是个心怀天下的人,但要待雪对他没防备是不可能的,毕竟前世是他下令腰斩处死待玥。待雪与他相交一直保持距离,有所防备,今天的宴席来的全是待雪信赖之人,李付丞出现席间说得上突兀了。
书落端起酒盏,“今日虽是我和待雪做东,屈神医和方兄才是主角。这宴即使
屈明子探头看向窗棂外的街巷,凤眸微掩,“原本想在外游历一段时间便回谷中,后来接到姑母的信让我助书落平鼠疫,接着便是慈儿前来寻我,没想到最后还是回了承都。”
待雪猜测“姑母”指的便是外祖母罢?果然是外祖母托屈神医助书落一程的。
“没想到最后还是回了承都”,听屈明子之意,似乎从前在承都待过,而且并不想回来。
待雪犹豫了下,“屈神医不想待在承都么?”那一草堂怎么办?
屈明子抬眸,“既来之,则安之。”他俯首饮酒,不愿再谈。
方慈给他师傅添上酒,劝解道:“既是上苍安排的,师傅还是顺其自然罢。百年前一草谷兴盛繁荣,三国境内皆有一草谷的大夫行走,一草谷的药铺更是遍布天下。后来一草谷谷主得罪了禁国的皇帝,禁国那时独大一方,又是蛮夷之族,杀光了一草谷行医的大夫。谷中大夫被迫只好避谷不出、躲避风头,渐渐地世上不再有一草谷行医的痕迹。到如今,谷中只剩下我和师傅二人。如今开设一草堂,说不定正是重振一草谷的好时机。”
众人面面相觑,这等辛秘之事,这师徒二人竟在大庭广众下说来。但看屈神医和方慈的神色,坦坦荡荡,众人才放下心来。
屈明子抬首凝视方慈,举手摸了摸方慈的后脑勺,“或许正被你说对了。”
屈明子一贯冷清淡然,没想到他对他徒弟倒是温和宠溺的很。
方慈红了面颊,呐呐地唤了声,“师傅。”
此时在座的众人见这画面会心一笑,没人预料到方慈一语成谶,二十年内一草谷真的重振辉煌。只是一说到一草堂,人们便会想到足疗。
那时屈明子恨恨道:“我一草谷又不是只有足疗拿的出手?”
书落和待雪一齐上山去净古寺为皇后腹中子嗣祈福。
车舆停在山脚,书落和待雪并肩爬上山,山路平缓,二人全当散步了。
待到了净古寺高大巍峨的朱漆大门前,一位僧人前来迎接,“二位随我前来。”
待雪打量那名僧人,正是多年前观音像前给自己解签的那位僧人,彼时他尚是一个小和尚,呆呆地伏案读书。
“小师傅,真是有缘,两年前,我于观音大士面前求得一支签,还是你给解的签。”
小和尚闻言抬头看了眼待雪,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我记得施主。那时施主求了支上上签,问的是前程。”
待雪眉眼含笑,“正是,小师傅好记性。”
小师傅拨动佛珠,“哪里,哪里,施主的那支签灵验么?”
待雪想了想,“再灵验没有了。”
小和尚听了笑道:“观音大士面前的签最灵验不过。”
待雪和书落走在小和尚身后,待雪看见左殿内供奉着的观音大士,法相庄严。她扯住书落的衣袖,“咱们去求支签罢。”
书落看了左殿一眼,点头应下。
待雪望向小和尚,“小师傅如何称呼?”
小和尚念了声佛号,“贫僧法号穆和。”
“劳穆和师傅再为待雪解一签。”
“贫僧不敢推辞。”
书落和待雪相依跨进殿内,殿内陈设还是两年前的模样,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那时自己为父皇之死担忧,为妖物作乱发愁,如今的自己脱下一身包袱,心境比之当年平和许多。
待雪跪在垫上,合手默念佛号,执起签筒抽了支签,掷出三次圣杯,拿起签看是第九签。
书落依样做了,站起身将手中的签给待雪看,是第八签。
待雪取了签文来,第九签的签文是——“赵韩王半部论语定天下。上上签。劳君问我心中事,此意偏宜说向公。一片灵台明似镜,恰如明月正当空。”
待雪将签递给穆和,“劳穆和师傅解签。”
穆和摆摆手,“不劳烦。施主问何事?”
“还是前程。”
穆和沉思片刻,“施主询问心中之事,需执中无私往、莫空虚看。心如明镜,灵台清明,如同皎月当空,凡事正直则吉。施主前运不佳,前事去之后,渐入顺境。平素之存心种德之所由成。”【参考观音解签】
待雪静默片刻,嫣然一笑,将第八签递给穆和,“劳师傅再替我夫君解一签。”
第八签签文书道:“范文公断羹昼粥。上上签。岁寒松柏古栽培,雨雪风霜总不催。异日必当成大用,功名作个栋梁才。”
穆和恭谨接过,问书落,“施主问什么?”
书落雅然一笑,“姻缘。”
穆和看向二人,“两位施主都是贵气之人,天道庇佑,求得签也是极好的签。松柏之岁寒者,百木凋枯后,仍挺具秀者。当异可成大材老焉,乃大器晚成之象……”
书落并未看过签文,此时听到解签之语一怔,“大器晚成之象?”
穆和看向面前的二人,分明是一对小夫妻,可是签文所言确是如此。
待雪心思一转,前世自己和书落不正是辗转多年,方修成正果么?这般看来,这签还是准的。
待雪见穆和呐呐地无话可说,解围道:“许是有他意,有时也是做不得准的。”
书落低眉看向签文,神色复杂,半晌才微微笑了,“求签问佛,哪里做的准?事在人为,命途是握在自己手中的。”
说罢,牵着待雪的手便要离去。待雪歉意地笑穆和一笑,跟着书落走了。
、6261 坦白前尘
自净古寺回来后;书落总是若有所思、心不在焉。有时候待雪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看向他,只见他愣愣地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如此几次,待雪拉住他的衣袖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也只摇摇头,说最近公务繁忙,有些精神不济。
待雪佯装生气,打趣他,“驸马,你是不是在外面招蜂引蝶不敢告诉我?”
书落笑容苦涩;揽她入怀道:“待雪,我绝不会背叛你的。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么?”
待雪的鼻尖靠着温热的胸膛;心思一转,便知书落的心魔是什么。
那日穆和的话言犹在耳,“当异可成大材老焉,乃大器晚成之象……”
待雪犹豫,不是不敢将前世之事说与书落听,只是从何说起?待雪心中对前世的书落总归是愧疚的。越是愧疚,便越难启口。
待雪再三犹豫,还是决定将前尘尽数道来,正欲开口,便被书落打断了,“我爱慕你这么多年,也算得大器晚成罢?”
待雪不错眼地看着他,眼里闪过感动的神采。是啊,那么漫长的岁月,他始终不变、从一而终。不管自己如何待他,他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本以为此生自己早早来寻他,却仍然是他付出的更多。
待雪双手环住书落的脖颈,书落微微弯下身子靠近她附耳过去,他以为待雪是要悄声说话,却不想耳畔突然被一口皓齿轻咬住。
书落一怔,没了动静。待雪牙齿厮磨他的耳垂,呵气如兰,“傻瓜,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便是你以后要离开承都去北都,或是去别的地方,我也跟着你。只怕那时你要说路途劳累危险,不带我同行。”
画善正从外面进屋,乍见两人相拥的景象一惊,随即温婉一笑,轻轻阖上门,离开了。
夜色渐沉,日光渐弭,只余下晚霞的余晖。门外的宫灯被点亮,温煦的烛光透过纱缦柔和地射进屋内地面上。
屋内,香木燎燎烟香散开,呼吸的气息似乎都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待雪的唇移开书落耳畔,落在他的面颊上轻轻一吻,最后落在书落唇角。
书落缓缓绽开一个温雅的笑,大掌抚上待雪的脸颊。
若隐若现的烛光中,待雪勉强能够看见他的轮廓,可是他的笑意却清晰地传达给了她。
待雪知道他被自己安抚了,不禁放下心来,欲言又止地开口想说前世之事,一个闪神突然被书落打横抱起。
书落紧箍着待雪的手臂劲瘦有力,待雪惊呼一声,匆忙抬起手挽住他的颈项。
书落迈步向床边走起,待雪面颊上闪过一丝羞赧之色。自从书落防治鼠疫回承都之后,两人行周公之礼的次数便多了起来。书落是不是想要个孩子?
待雪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