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沧海-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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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的血管立马暴成黑色,迟缓地杵站在那里,又在瞬间躺倒在地,陆渊想要趁势抢夺翊冠神砂已然不及,李虚毅悬于腰间的长剑已然反撩过去,他胸口的鲜血已然蔓染成花。
李虚毅还准备再补上一剑,陆渊半退半走说道:“如果你是锦龙会的人,你会后悔杀了我的,我还知道一个消息,关于百花楼的,你若放了我,我保你升官发财。”
许鸳如道:“名剑城的败类,何不杀了他!”
李虚毅却是拦住道:“放他一码吧,我想知道他口中的消息。”
陆渊滚身之中还待用暗剑逆袭,被李虚毅一招挡下后,这才呜咽着嗓子装可怜道:“好汉饶命,锦龙会围战百花楼在江湖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百花楼基业甚大,隔江又远,锦龙会一时也无可奈何。
小人不才,从名剑城得知一个惊天消息,那便是二皇子赵德昭与贺宏翁很快就会离开内剑阁,而他们重出江湖的第一要事,是增援锦龙会,而玄领卫队、特贡杀使、粉衣秘侍都会由赵德昭节制。
这两方的实力差距不是能够一眼看破么?到时,官爷如果能够随队跟上,保证能混到一个好差事,这还别说,南唐国主李煜极有可能会帮忙铲除。”
李虚毅想都不想道:“很快是多快?”
陆渊见到李虚毅对此感兴趣,这才松缓了一口气道:“大抵是一年之后吧,反正贺宏翁只要出阁,他的破空剑肯定会在江湖掀起波澜的,尤其是幽鬼冢的人马,都是老冤家了。”
李虚毅道:“不错,你可以滚了!”
许鸳如却道:“慢着,你嘴里头的消息未免传递过快了些,万一广传我在此处,那便是想不死都难了,江姑娘,你换成是我,你会如何处理?”
江水逝道:“折中你们两人的意见,许姑娘只需把这翊冠神砂的盒子给放出去,当然,是借用躺地上的两人,眼前这家伙若是足够聪明,自然知道少说一句对其有多大好处。”
许鸳如还准备坚持己见将陆渊杀死,李虚毅将陆渊迅速踢出门外会,并解释说道:“陆渊对你的身份质疑,我想风霜傲只会装聋吧?我留着他,是想给青尘子再多树一个敌人,许姑娘大可放心。”
江水逝关上窗户道:“易云和章不二两人我给吃了些药丸,都是殿主炼制的试验品,能不能躲过毒物,就看殿主的炼药本领是否有长进咯。”她让其他护卫将这两人带了出去。
许鸳如道:“你们别看着我,就算解开了十字锁,这翊冠神砂还藏着一种极古老的玄锁,你们不信自可再去看看,还有,这两天,我需要你们为我制造死亡消息,我需要用此躲过江湖杀机。”
江水逝将木盒锁开的一块绚烂壁石轻胧在手心,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我还是很好奇,那层玉木盒子的转轴圈数究竟是怎么被猜出来的。”
李虚毅道:“你真想知道?那是许鸳如所用剑刃的三围,柄宽、锷厚、刃长,以尺寸来计算,三者相加之后为九十九。”
江水逝道:“可我并没有看到她的长剑啊?”
李虚毅道:“她的剑刃就插在桌壁的侧斜面之中,你刚好背对着自然不知道,其实,我猜不出翊冠神砂的位置所在,许姑娘也可抽剑反杀了易云和章不二,你想想当时她所处的方位就知道了。当然,如果我们拒不合作,结果会是一样,我说得是吧,许姑娘。”
许鸳如轻轻道:“什么剑刃的三围,人即是剑,剑即是人,江姑娘同是女人,又一点就通,想必是能够知道的,不过,我确实在桌壁边安排了一支弹弩剑。”
江水逝心道:“女子的三围,便是指胸围、腰围和臀围了,许鸳如故意着装得极为前卫,本是要给殿主留一个深刻印象的,但殿主此前满脑子都是铸剑与炼器,思维根本就不能交拢到一起,反而是歪打正着了。只这女子的心机犹在我之上,看来这次合作是要实打实的了。”
李虚毅忽道:“这翊冠神砂最后一层的玄锁居然形同魔方,处处都可旋转,却分呈九面,九面的颜色都各不一样,还分藏着连缀而成的古字,看来,一定要心机极高的人方能解开了。”
许鸳如道:“谁说不是呢,这就个翊冠神砂的玄锁面就像是菠萝,远看像是圆转体,近看着却又是方菱形,有东西天然雕琢成此种样式,若说里面不藏着点玄机是绝不可能的。”
李虚毅道:“看到这翊冠神砂的样子,我忽然就放心了,‘剑佛’龙炎要诛杀公子辰必是巧立名目,想要抢回此物才是真的,那么我三哥与温伯父应是无碍,许姑娘,我们是时候快马加鞭了。”
一方醇饮如酒的夜色渐渐铺陈到了晨曦,康天站守了半天,终于利索地把肮脏的白衣侯等人都卷带到马背后,如此一来,他们踏马清秋的脚步更加快了,而幺庭筠等人则要被甩在后了。
最让康天嫉妒的是李虚毅这个下等护卫,居然连同那几个衣衫褴褛的家伙,成了高小姐的鞍前红人,有时就连风霜傲都不得不顾看着眼色,风旗卷起了白马的长嘶声,出发。……1515+dxiuebqg+260……>;
第256章 丐帮分舵的议事
连日放晴的天气,再加上锦龙会的绝对实力,李虚毅随着许鸳如一行,劲健十分地穿过重重城郭,他为怕风霜傲起疑,干脆顺着江水逝的主意,装成了高小姐的结义大哥。
自然,在夜露风高的晚上时候,他是不受节制,这一日,李虚毅倚靠在阁楼的暖炕上,金勇和金振远比想象中更能干地送来了三张悬赏榜单,他顾看了一会儿,霍然站起,身上慵懒的睡意顿时一扫而空。
“你要出去?”许鸳如对着铜镜化妆,眉颦画如远山绿,粉腮涂得犹如杏白色,唇线更教抹成花心瓣儿,她艳红色绸缎滑过袖口,在麝香的作用下,显得极是妖冶。
李虚毅道:“你说呢,沿途至今,我一人未杀,又有何种资格去接近刺客门的门主。”
许鸳如却是冷冷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几人中有那么一两个你动不得。”
李虚毅道:“为何?每次杀人,都是我说了算,你放心,我就算苟延残喘,也必定会留一分气力为你疗伤的。”
许鸳如道:“唐碉的现任掌门唐鸿和丐帮的四大长老倒也罢了,但是大相国寺的主持寂灭和尚你是不能动他一跟寒毛的。”
李虚毅道:“为何?他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法力通天?”
许鸳如道:“那倒不是,赵匡胤年轻时曾在少林寺学武,陈桥兵变后称帝,对于佛教颇为重视,偶尔得闲会亲往大相国寺焚香祭佛,你杀了该寺院的主持,就是要逼得刑部出马了。”
李虚毅道:“我以为呢,反正这臭和尚是在大相国寺定居,我杀了前两人再找他算账也不迟,只听许姑娘语气,丐帮的四大长老你似乎也认识呀。”
江水逝刚好从车辇边弯拐上来,悠然道:“殿主应该听说过‘太湖四杰’吧?唐鸿从蜀山赶往开封一带,所为的就是要将这四人擒拿,这四人当年协助唐碉内的李宗,险些夺权上位,另外,白老头与这四人是出在同宗的。”
李虚毅道:“这样也好,那我们就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必要时就拿唐鸿的人头祭奠唐倩儿。对了,军师,你当日说与丐帮的某位长老与你师尊较熟,不知是谁?”
江水逝道:“这个嘛,我需要前往丐帮的地界才能知道此人是否还在。”
车辇风掀,前头的马蹄腾空扬起,原本谈话的三人一阵摇倾,差点都要堆堵到对方的怀里,许鸳如好不容易撑住,顾对着前路喧哗暗问道:“出了什么事?”
风霜傲身形鬼魅地从一匹战马上回转过来道:“启禀小姐,是丐帮的人马正在聚众议事,待小的过去看看。”他从未见过许鸳如,又对高桂英不熟,就算目光老到也辨认不出此中机窍。
江水逝凝着秀目隔帘远眺,低声道:“这么多的丐帮徒众围聚到一块儿,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据杂书上记载,上次如此大规模的活动还是在契丹入侵时候,这次却不知因何。”
李虚毅的重瞳赤眸次第展开,待看到一袭素衣绣红的男子身影,手指敲着帘垅旁的扶木说道:“看来唐鸿是自动送上门了,顺便,还有丐帮的四大长老,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们都得过去瞧瞧。”
隔了一炷香的功夫,风霜傲的胡须像是拖长了斜阳,有点疲软道:“丐帮将要在下月重选帮主,现在聚众是为了把各分舵的英才都传唤过来。”
许鸳如道:“此刻闹哄哄成团的样子,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不然,我们的轿子也不会停在此地那么久都不动。告诉他们,皇恩宫威之下,容不得他们放肆。”
风霜傲艰难道:“我们轻车简骑,在人手上不足与之为敌,他们又一反常态地摒弃丐帮以外的人,我们现在进退不能,还需要有人与之协商才是。”
李虚毅斜眼看着风霜傲身边面色骄矜的康天,浮笑着说道:“康统领似乎对我很有意见,这样吧,这次由我带几名人手前去会会他们。”
康天口上连说不敢,心里头却似苍蝇盯着蜂蜜般甘甜,这一拨丐帮弟子足有四五百人之多,按照他们不容外人闯入议事的规矩,李虚毅单身赴敌,又没什么威名,不是等死么?
风霜傲则眯着双眼道:“既然小姐也特许,老朽本该陪同,但又怕此间出了些意外,到时候向高大人交代不起,所以此番就让康天和你一起过去吧,必要时候可以遣人回报一下情况。”
康天看到风霜傲用手摸了摸正中央的鬓发,自是明白了后者的意思,他知道,现在可以借用丐帮弟子之手除掉李虚毅等人了。来历不明的人宁可杀死,也绝不养在身边遗留后患,这向来是风霜傲的原则。
李虚毅道:“随便吧,我们在这里耽搁了太多时候,希望不要赶不上高大人的寿辰,现在,我指定到的人跟我挺身并列。”
他很快就叫上了钱恨费、金勇和金振远,江水逝因为是女子,理所当然地留在了轿子中,她哚着乍暖还寒的阳光,鼓起双腮目送李虚毅平添了两绺胡须的易容装。
念将千里,终于能在此刻大展身手,李虚毅冷眼顾看着康天从肩上缓缓卸下的鹰玲钩,一反常态地将身上的锦衣装束脱掉,在泥石堆里涂抹了些许煤渣粉末,余下的穹苍殿三人各是效仿。
康天刚想训斥,不妨接近栅栏位置早有丐帮的一人沉喝道:“不是丐帮弟子,还请绕道行走,此间事务但有得罪,不管你是锦龙会的人,还是其他名门大派,丐帮的规矩一向如此。”
李虚毅听此人口音觉得甚为耳熟,但再看他面目阴沉的鹰隼之意,又是不识,观其视若无人的气势,心知必是丐帮中老一辈的高手,连忙装腔道:“弟子几人晚到此地,还请放行。”
这人右手似是情难自禁地摇颤了一会儿,抚摸着黑袍长刀缓缓下压,显得十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