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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血色牡丹-第32部分

小说: 血色牡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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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老板说: “只剩下四天;有谁能上呢?”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有人说: “要不这戏就甭演了!”廖老板腾的站起来: “演;一定得演;收了客主的定金;不管发生什么都得演;这是吉祥戏院的声誉。”

  大家一阵沉默;突然李长江说: “谭老板!”廖老板抬头看着李长江;李长江说: “白老板唱红北京城的那出《游园惊梦》就是他扮的春香。”

  廖老板也记起来了;当年如果不是白书玉唱杜丽娘;下一个候选人就是谭仙菱。他点了点头: “对;是他!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谭老板还愿不愿意?”

  秦罗衣起身拱手对廖老板说: “我去请吧!”

  谭  府

  秦罗衣和廖涣之连夜来到谭府。谭府是个老宅子;还是老谭老板留下的。府院并不大;以谭仙菱的名望;应该拥有一个比这更大的宅院。宅子里的人丁不多;老谭老板十年前去世了;也就是白书玉刚走的三个月后;老疾复发而逝的。有人说是因为爱徒英年早逝;白发人送黑发人才引起老疾复发的。谭仙菱有一姐;嫁于他乡;家中就是他和他夫人。因为谭仙菱常年在外演出;和夫人聚少离多;膝下未育子女。谭仙菱和老谭老板又是节俭之人;所以谭府的下人也不多。

  因为和客主预定演出的时间临近;秦罗衣和廖老板也没顾忌深夜就来造访。已经睡下的谭仙菱连忙起身;让管家先招待秦罗衣和廖老板他们;自己更衣。

  秦罗衣和廖老板喝着茶;各自在心里韵量着该如何请谭仙菱。

  谭仙菱一进大厅就说: “让二位久等了。”

  秦罗衣和廖老板双双站起拱手说: “深夜打搅了。”

  谭仙菱摆了摆手说: “你我又不是外人;不打搅。”

  秦罗衣毕恭毕敬的上前说: “谭老板!”

  谭仙菱看见秦罗衣这般的郑重其事;连忙起身: “秦老板;您这是?”

  廖老板也起身;跟谭仙菱如此这般的把吉祥戏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惊的谭仙菱目瞪口呆;许久才说: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秦罗衣说: “四天后;就得演出了;春香的戏?”还没等秦罗衣说完;谭仙菱说: “你们是想让我演春香?”

  秦罗衣和廖老板点了点头。

  谭仙菱说: “我和书玉搭过这戏;不过已经是十几年前了。”谭仙菱看了看秦罗衣恳求的眼神;点了点头说: “好吧;春香我来演!”

  秦罗衣连忙拱手递上热茶;谭仙菱接过喝了一口;廖老板终于松了口气。

  谭仙菱把秦罗衣和廖老板送到门口;银奴驾的马车正在外面等候。告别了谭仙菱;廖老板上了马车;秦罗衣跟着银奴坐在驾驶座上。

  今夜无风;马车的马蹄敲打着青石路,清脆的列过寂静的街道。

4。15 对弈
芙蓉阁

  赵大树暗中派人盯着吉祥戏院;自己换了身便装再次来到芙蓉阁。因为他从原翠云楼的老鸨口中;知道了一人。今天他是来会这人来的。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明湖春血案的一个光点。

  用上了师父教给他的易容化妆术;他让自己成了一个南方精明商人;说着一口的南方话;完全掩盖了他北方人的特征。他坐在青纱幔帐的暖阁中;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因为他知道在那珠帘后的屏风内;有一双眼睛正在观察着他。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中;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仿佛凌波而来;犹如初晨雾霭荷塘中绽放的水芙蓉。在赵大树26年的人生中;也见过不少美丽的女子;而今日见到的此女子;仿佛有慑人的魅力;浅笑中让你忘记自己身处何方?

  一曲优美的音律从葱葱玉指间滑落出来; “不信长相忆,”美人一边扶琴一边清幽诵读; “抬头问取天。”曲调亲切而不媚俗,平和而不乏高贵。“风吹荷叶动,”音符滑落的越来越快;仿佛一阵清风列过湖面;清扰了湖中的凌波仙子, “无夜不摇莲。”

  赵大树完全沉静在这曼妙的旋律中;自己曾经听过锁呐吹奏的此曲;那是师父家乡名曲;师父每逢思乡的时候;都会吹奏此曲;今日听到古筝演奏的此曲;更是曼妙无比。

  “先生;可喜欢此曲!”赵大树听到美人问他;他点了点头说:“姑娘怎知我是潮州人?”美人笑而不答;赵大树心中暗说:“好险;幸好自己装扮的是潮州人;听了这么多年师父的潮州音;今天自己才能学的这么像。”赵大树并没有忘记自己今日来这的目的;他喝了口茶;说: “姑娘让我想起一人!”

  美人浅笑;莲步上前;在赵大树的对面坐着;拂袖给赵大树斟茶。赵大树说: “让我想起十年前第一次来京城。”

  “十年前先生必定气吞山河!”

  赵大树拍着手说: “没错;满篇都是豪言壮语;仿佛天下老夫子第一!”美人已经把一个桔子拨成了莲花状;递给赵大树;赵大树接过继续说: “我认识了两个人。”赵大树吃了一瓣桔子; “一个好兄弟;一个红颜知己!”

  “想必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故事!”

  赵大树面色沉静,在韵量着这故事该怎么讲;那可是他想了很久的故事;说: “先得从一女子说起。”

  “红颜知己?”美人给赵大树的酒杯添上酒;又夹了些菜在他的盘中。

  赵大树点了点头说: “嗯;和碧姑娘一样色艺双全的佳人。记得那时多少豪客为了一睹她曼妙舞姿;可是一掷千金啊!”赵大树一边讲着一边观察着印碧儿的表情; “也因此结识了一个好兄弟。”印碧儿依旧浅笑着; 赵大树继续说:“故事很老套;起初我和我的那位兄弟为争一口气势;在翠云楼花去了我们俩身上所有的积蓄;也没能见到云姑娘一面;穷得最后我们俩只能共吃一碗面了;可没想到;落魄的我们却和云姑娘结下了缘;你说这世间是不是很有趣。正因为如此;才觉得云姑娘的不同之处。”赵大树喝了口酒; “可惜啊!”他叹息着。

  “可惜什么?”印碧儿敬了赵大树一杯。

  “可惜;我没生得我那好兄弟那样的好模样!”赵大树说。又喝了一杯;幸好自己跟着陈霖海这个酒罐子混;酒量也不赖;他佯装着有些微醉;眼神迷离的看着印碧儿说: “女人是不是都喜欢巧模样的人儿?”

  印碧儿不语;在她的眼神中;赵大树好像看到些什么;不过只是一闪而过。

  “他们俩好上了!”赵大树醉微微的说。 “那是他俩的姻缘!谁都插不进去的姻缘!”

  印碧儿若有所思的站了起来;眼神有些迷茫。

  赵大树噌的站起来;拽着印碧儿说:“可我也爱她!爱得绝对不比他少!”

  印碧儿眼睛开始微红;喃喃的说: “我也爱他! …爱得绝对不比她少! …不比她少!”

  赵大树要到了他的结果;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小李也该进来了;他借势醉倒在桌上。不一会儿;就听到屋外的吵杂声: “我们东家在里面;我出门前答应我们家少奶奶;我们东家不能在这儿过夜!不能!”

  印碧儿擦了擦眼泪;调整了一下情绪冲外面说: “让他进来吧!”

  小李一进来就嚷嚷: “东家;东家;您怎么醉成这样了?少奶奶知道了;非扒了小的三层皮不成!”说着背起赵大树往外走。赵大树还满口醉话: “扒皮…谁敢扒我的皮…我把他的皮…先给扒了…谁扒…谁扒?”

  出了芙蓉阁;进入马车;等马车驶出一段距离;赵大树坐了起来;扯下了自己的假胡子。满意的笑了笑;看来摸出了一条线了。

4。16 消失(1)
吉祥戏院

  离全本《牡丹亭》的演出还有最后三天了;大家都在做最后一次彩排。演出那天想必又会汇聚全京城的名流。秦罗衣有些累了;他喝了一口茶;茶壶里的茶都喝没了;银奴接过;对他说: “我重新再泡一壶。”秦罗衣依在椅子上点了点头;银奴转身出了化妆间。

  秦罗衣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一片竹林;那是他思念的竹海。初晨的阳光照射在竹叶上的露珠;折射出滢滢的光亮。在滢滢光亮中他看到了一个身影;他起身追了上去;跟随这那个身影;穿梭在竹海中……

  银奴端着泡好的茶回到秦罗衣的化妆间;化妆间空无一人;银奴四处寻找着;正好廖老板进来;看见惊慌的银奴;问: “怎么了?”银奴比划着;廖老板伸出自己的手掌;银奴在他手中写着: “罗衣不见了!”

  “不见了!”廖老板叫道; “不会的;可能是出去了吧!我们再仔细的找找;现在是晚上;他不会走多远;应该就在戏院里,我们分头找。”为了避免出现骚动;廖老板没有声张;只是叫了几个亲信帮着寻找。

  几乎找遍了吉祥戏院;依旧没有找到秦罗衣;问过门房;有没有看见有人出入吉祥戏院;门房说没有。银奴的眼前闪烁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转身离去。

  天亮了;廖府别院也没有;秦罗衣到底去哪了?廖老板在屋中来回的跺着步;他也想起了自从明湖春的那件血案开始; “白书玉”就萦绕着吉祥戏院;是谁?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赵大树敲了敲门;廖老板说了声: “进来!”廖老板一看是赵大树;连忙上前。 “得请赵大队长帮忙了?”赵大树说: “秦罗衣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廖老板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却都一一告诉了赵大树,领着赵大树来到秦罗衣的化妆间。

  赵大树仔细的检查着化妆间;化妆间是个密封的房间;房间里除了挂着的戏服和两个装戏服的箱子;一个化妆台和几把椅子;其它什么都没有。如果要藏人;最好的应该是那两个大箱子。赵大树打开那两个大箱子;里面都是戏服和一些行头。

  “当时;还有谁在场?”赵大树问。

  “银奴!”廖老板这才想起怎么没见银奴。赵大树疑惑;廖老板马上解释:“不会是银奴;秦罗衣不见他是最着急的人;他是秦罗衣的跟包;两个人就像一个人一样。”

  赵大树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道: “秦罗衣失踪还有谁知道?”

  “还有我身边的几个亲信。”

  “那戏院里其它的人呢?”

  廖老板摇了摇头说: “没有声张;前两天刚发生了灯笼事件;我怕引起恐慌。”

  “那他们呢?”赵大树问。

  “都各自回去休息了!后天就是全本《牡丹亭》的演出了;这两天他们得好好休息。”

  “回去了!”赵大树说; “门房在哪儿?”

  廖老板引着赵大树来到门房。赵大树问门房: “戏院的角儿们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门房回答: “亥时!”

  赵大树看了看自己的怀表: “晚上9点到11点!有没有看到秦老板?”门房摇了摇头;赵大树想起了秦罗衣的失踪时间对廖老板问道: “秦老板失踪的时间?”

  廖老板想了想: “戊时;晚上7点左右!”

  赵大树又问门房: “昨天有几位角儿是有马车来接的?”

  门房挟指算了算: “有四五辆!”

  赵大树又问: “是哪几位角儿?”

  门房回答: “谭老板、杨老板、张老板、黎老板、还有李老板他们一帮人!”

  廖老板在赵大树的耳边一一说明了这几位老板。赵大树点了点头问: “马车是停在哪儿?”

  廖老板领着赵大树来到后院;说: “都停在这儿!”

  赵大树喃喃的说: “人藏在马车里;带出吉祥戏院神不知鬼不觉!”

  “你怀疑是戏院的人?”廖老板说。

  赵大树神秘的笑了笑: “廖老板您不是也这么想吗?”廖老板看着赵大树不语;赵大树接着说: “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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