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塔-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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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因为此,一直以来总座最为介意下属对他的背叛,他惩治起叛徒来,也是毫不手软,哪怕是上天入地的追踪搜索,也绝对不容许有一星半点的漏网之鱼。不过,这么多年以来,在总座的积威笼罩之下,早就无人敢于兴起丝毫的反叛之心。
……(本卷结束) ……
第三卷 逃亡之旅
第一章 逃亡之旅
天戈一直保持着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速度,在密密层层的林木之间穿梭而行,一口气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不敢停下步来,也许总座这时正紧紧追在后面呢。倘若改从树顶或半空中奔行,虽然没有树木的阻挡,不必绕道避行,不过在强大的空气阻力下,再加上不时从四野刮来的强风影响,也不太可能比现在更加快速了;并且,这样做的结果多半是令总座更方便更容易地找到自己。
目前只有隐身于茂密的林木之中,才是最安全的。
就当前的形势看来,总座的“暗夜追魂”是不会再施展的了。天戈不禁看了看周围,还好,虽然仍是黑沉沉的一片,不过应该属于正常的夜色。
不过总座能够施展的可不止一个“暗夜追魂”。他在一大堆林木之间,竟然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西羽栖身的那棵大树,还在树下悠然等候了三天,这份能耐简直令人难以想象。要知道,想在茫茫林海之中找寻到一个刻意隐藏的小小目标,其难度之大,完全可以相比于大海捞针。
天戈后来仔细琢磨此事,越想越佩服总座的神通广大。当时的西羽,应该仍在美梦之中,安安静静的,又置身于足有六七十米的大树中间,以自己比以前灵敏得多的心之眼,如果不是特别留意的话,即使从树下经过,发现他的可能性仍然微乎其微。
所以自己这次败在了总座手下,简直是口服心服,无话可说。
随后,总座为了说明西羽的行踪,又曾施展了一个法术,甚至将西羽身旁周围的环境,也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天戈一见之下,只觉得神秘而又奇异;不过承蒙总座亲自指点幻术之后,他对于这个神奇的法术,也略微摸出了一些门道。
其实,天戈与呼野海战到最后之时,也曾经借助幻阵的力量,将韩骁和他部下的影像从别处摄来,展现在群盗面前,终于将他们吓退。不过倘若韩骁他们距离太远的话,这种手法就不管用了。
总座当时施展的法术虽然看上去更加高明厉害得多,基本原理应该与幻术类似。关键之处就在于对西羽行踪的把握,这有两种可能。
一是总座的的确确神通广**力无边,无论目标距离自己有多远,也能够很快地通过法术将之找到;二是总座早已在西羽身上暗中做了手脚,此后无论他走到哪里,只消施展这个法术,都能够很快在不同的地方看到他。
倘是前者的话,这次的逃亡根本就是白费力气,徒劳无功,不过以自己的经验看来,这个可能性并不大;最大的可能便是,总座已经在自己的身上悄悄做好了手脚,所以才毫不担心自己的不辞而别。
所以,总结一天以来与总座相处得到的经验,这次想要躲过总座骇人听闻的追踪术,至少必须做到两点:一是距离总座越远越好,二是绝对不能够令自己置身于一些有名的景点或建筑之旁。
尽管,忘归森林辽阔广大,占了整个大陆足足四分之一的面积,普通旅行者想要自东穿行到西,或者从南行走到北,即使一路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和变故,分别也有足足一个多月的行程;不过以总座超人的能耐,再加上他应该还有一些自己尚未知晓的追踪本领,因此倘若在这里呆得太久的话,迟早也会被总座找到。
那么,这片大陆上还有哪些足以供自己栖身躲藏的处所呢?
想到这里,天戈心中不禁一片茫然。
行迈靡靡,步声点点,不停足的奔跑中,黑暗渐渐隐去,四野的景致清晰起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天戈的心里,却并没有随着新的一天的到来而轻松愉快起来。
※ ※ ※
不知又奔跑了多久之后,天戈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拔出手中一直握着的那柄由韩骁替自己借来的长大佩刀,仔细地察看着。佩刀与以前一样,光闪闪的显得锋利无比。蓦地,佩刀的光彩黯淡下来,表面出现了许多纹理,然后,在毫无征兆之下,刀身的铁片叮叮当当直往下掉,很快就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天戈在先前与呼野海诸人争斗时,曾经试着将幻阵的力量引入了这柄也算比较难得的百炼钢刀,发现它竟能够像冰魄短刀一样感应与操纵幻阵,于是在逃亡之前,他又向刀身补充了尽可能多的力量。此后一路奔逃,使用的都是刀身中储藏的力量。
不过在足不停步地奔跑了半夜之后,刀身中储藏的力量已经用尽。天戈正想仔细察看,力量消失后对这柄刀本身有什么影响,就出现了眼前这样一番变化。
他的心中一阵惋惜。也许,刚才在使用的时候稍稍留点余地,这柄刀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了;不过也很难说。因为,倘若稍好一些的钢刀在注入力量后,都能够像冰魄短刀一样发挥作用,那么冰魄短刀也就不会被人称为灵刀,显得那么珍稀罕有了。
真不知道冰魄短刀的刀身经过了什么样的特殊煅造,才能够经受得住一次又一次巨大力量的冲击和考验。
不过钢刀虽然折损,它的力量对于自己来说,却也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前天晚上辛苦奔波了足足一夜的路程,这次返回只花费了大半个夜晚的时间就完成了,而且感觉比较轻松,并不像上次那样累。
这一点相当重要。因为,当前阶段正是自己本次逃亡之旅最为危险的时候。
想来,总座的追踪速度应该不会比这更快了,当然最好是他尚未考虑到这一点,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弥补那个最大的破绽。
虽然可能性并不大,不过倘若总座因为自己当前的举动,一怒之下要去跟西羽为难的话,自己就真的是追悔莫及了。
他再环顾了一下周围,略微分辨好方向,径向西羽先前呆了两天三夜的那棵超级大树寻去。
他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找到西羽,然后立即将他送回父母身边。唉,自己这一次有负所托,不能兑现已经答应了的事,实在是迫不得已无可奈何。
有了前天下午的经验,这一次找寻起来速度更加快了几分。当天戈眼中再次出现那棵超级大树挺拔的身姿时,他的心中不禁砰砰跳了几下。前天下午,正是在这棵树上,他与神通广大几近于传说的总座相遇,开始了随后虽然短暂但却刻骨难忘的一天经历。
自然而然地,他的手握住了冰魄短刀的刀柄,然后,比以往灵敏了不知多少倍的心之眼开始向那棵大树及其周围尽可能地延伸。刹时间,在峡谷水潭中曾经体验过的那种一切尽在眼前的感觉又再次出现,死气沉沉的忘归森林,竟然处处拥有以前从未注意过的蓬勃生机。
虽然地上枯枝败叶厚厚堆积,以致于杂草难生,不过在**枝叶重重覆盖的泥土里,各种微小细弱的厌光生命体仍旧有条不紊地为自己的生存而辛勤忙碌着,一片热闹繁忙的景象;或粗或细或长或短的各类植物根须在土壤里纵横交错,不断吸收着生存需要的各种养份,然后送往地上的枝叶;它们在半空中将充盈着活力的茂密枝叶舒展开来,珍惜着每一分每一寸的阳光,遇到拂拂而过的清风,便立刻兴奋得沙啦沙啦直响,略微弥补了森林中缺少鸟鸣的遗憾。
天戈尽可能地放轻脚步,以免惊动那些正在泥土中忙忙碌碌的各种生物。他静悄悄地来到了那棵大树下。
杂沓的脚印仍旧清晰地印在地上,一切都跟前天下午最初见到它们时一模一样。
天戈心中不知怎的,忽然泛起了几分不安的感觉。他随即微微一笑。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胆小怯懦的人,怎地今天却开始疑神疑鬼起来?看来的确是有点被总座那些罕见罕闻的本领手段给唬住了。
这种感觉真是新鲜,并且不应该属于自己所有。胆小怯懦是弱小动物的专利;至于狮子老虎们,则只须操心食物是否充足、以及如何捕捉到手就够了。
何况,即使总座竟然真的守候在一旁,也没有什么值得紧张害怕的。大不了与他放手拼斗一场,至于输赢成败,却并不在当前的考虑范围内。
在下决心实施本次逃亡的时候,他就已经充分考虑清楚,并且准备好承担万一逃亡失败之后的可怕后果了。
天戈很快便将这一大堆足印的来龙去脉研究完毕,在当中他甚至找出了属于西羽的那些较小的脚印——刚刚进入森林的时候,为了掩蔽行踪及防范意外的需要,他早就在不动声色中彻底弄清了西羽的大大小小一切特征——然后他展开身形,再一次攀到了树上。
经过了难忘难熬的整整一天两夜时间,那个大包裹仍旧跟最初放置时一样,安安静静地呆在枝叶之间。天戈正想取走那个包裹,右手伸到半空中,却又停了下来。他想起前天下午抚摸包裹的时候,它的表面突然腾起一阵黑烟之事来。
不过后来却一直没有什么意外之事发生,而且此后不久,总座便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件事也就暂且被抛到了一旁。
现在想来,那黑烟多半是些预警或提示之类的小法术启动后的现象。因为,虽然总座当时正守候在树下不远的地方,以他的为人,必定不会时刻不停地盯着大树监视,倘若他正在休息打忽的时候,自己恰好返身回来,那他岂不就白白守候了?
天戈心中暗叫一声:“好险!”连忙将已经伸出去的右手缩了回来。
为保证安全,这个包裹就暂且留在这里吧,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想法将它取走归还给西羽。
天戈正待动身离开大树,却又立即止住了刚刚迈出的脚步。他暗暗叹息一声,反而转身迅速向树顶攀了上去,踏足晃晃悠悠的柔枝嫩叶间,右手按着刀柄稳稳立定,然后行了一个礼,唤道:“总座!”
第二章 去留之际
树顶以上的半空中,总座一身黑衣飘飘,正悬浮在那里。看模样,他所施展的应该就是法术中最为著名的风翔术了。据说只要掌握了它,人类就能够像鸟儿一样,轻松去往大地上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与那种飞行一小段后便须得停下来休息一阵、而且完全不能控制飞行方向的飘浮术大不相同。这种法术相当高深,只有极少数高等级的法师才能够施展。
不过,风翔术的飞行速度据说并不算快,因为它依赖于风力,在无风或风向不对的情况下,就须得使用法力培风,这是相当损耗法力的事情;并且,即使风向合适了,倘若风力过强不利于控制,也不宜施展。所以,若非万不得已,法师们是绝不会使用风翔术来作长途旅行的。
天戈在先前奔逃的过程中,也曾一直注意风向。其时天气渐渐炎热,那些从南部海洋刮来的热风,在进入森林后不久,就已经变成了毫不足道的微风;森林里固然经常刮风,不过这些风却没有什么固定的方向,只是在森林上空不停地滴溜溜盘旋萦绕,显然难以利用。
那么,总座又是如何抢在自己前面,来到这里的呢?他轻松而又悠闲,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候了相当长的时间;可是,以自己奔走的速度,虽然不敢夸说天下无双,也一直保持在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相信即使从空中飞行,也不太可能比这更快多少!
总座的脸面,仍旧模模糊糊的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