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雁-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你死了我会为你难过,你知道那种痛苦吗?!不要说得那么轻松!”他悲痛的吼道。真恨不得能一手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子,她完全也不考虑他的感受,从头到尾就只会顾虑着自己!
“羽棠哥哥……”“你还不如杀了我!要是你敢随随便便的拿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你就先杀了我!不要把死说得那么无所谓!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都不愿意死?即使沦为强盗,即使丧尽天良也要活下去,你有没有注意过他们在死前的表情,那是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意念!他们死了,有人会为他们伤心,所以他们也要为重视自己的人活下来!”他紧抓着她,眼神泣血一般的看着她,“人不能只为自己而活,你不能那么自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要你死!你听到了没有!唐紫纱!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要你死!”“我不要。”她直直的看着他,坚定的道。“你!”她到底要他怎么样?!是不是要把心撕开、血流尽,才能不被她的冷酷折磨?!
“你死了,我也不要活。”没有温暖的活着,她不要。“紫儿……”他哑然。“羽棠哥哥,”她巴在他身上,闭上眼,深深地吸入他的气息,喃道:“活着,死了,我都不要离开你,你是我的……”奶奶早已默默离去,不想打扰这对交颈厮摩的小情人。屋里的炉子升得暖暖的,很是温馨。
第 25 章
夜色深沉。屋内一圈柔和的光铺陈在房间里。傅羽棠靠坐在床头,已经有一会没理她了。“羽棠哥哥,你看我学扭蛇!”紫儿虎虎生威的跳上嘎吱作响的圆木桌,活灵活现的摆弄着,想逗他开心,“紫儿我是多么的健康有力啊!才不会那么早死呢!羽棠哥哥你就不要生气了,都是紫儿乱讲话,就算是别人死了我也不能死啊,我杀人家还差不多呢!”“你敢!”他冷冷的横她一眼。“你终于跟我说话了啊!”她眼睛立即绽放出光芒来,俯冲到他面前摇头摆尾的装乖,“人家不会啦,我不杀人,也保证会好好活下去,好不好?”她那稚嫩的语气此时竟像是在迁就着哄他。
“……真的?”他正眼看他。“真的真的!”她连忙点头。虽然还不知道守信用是什么,但是她此刻真的是想答应他。
“你答应我了,就不许反悔。”他深深的注视着她,低沉着嗓子。“嗯。”她趴在床头,精灵的看着他。这样一看才发现,他好像比以前清瘦了,脸色苍白了些,没有太多血色。
傅羽棠没有告诉她,这些日子他都是怎么过的,只要一想起那天的事,他的胸口就痛不欲生,几乎怀疑自己身体里的血都已经吐尽了,周而复始,已经折磨得他快熬不住了。能等到她回来,再见到她,他已经很庆幸。他还能撑多久?他死了,她怎么办?只是这么想,就让他难以呼吸起来。死亡对于他来说最大的恐惧,就是永远不能再见她。今生他们相遇,没有一天能够放开心胸的在一起,没能好好的爱着她,老是对她凶……他其实不想这样,他好想不顾一切的只知道宠她,好想把一切都忘了。父亲,世伯,如果他快死了,是不是就可以任性一次?今生今世都是走在一出生就既定好的路上,那么在他死之前,就一次,他想看着她,可不可以?哪怕她是人人欲杀之的魔教妖女,哪怕她杀人无数,可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天真的她、任性的她、淘气的她,孤孤单单的她一个人在这世上,他好心疼。就一会,不会很久,在他死之前,他想陪着她……
紫儿抬手抚摸着他的脸,怎么会瘦了呢?她并没有发现他有很明显的中毒征兆,可是他的确在虚弱下去。想了想,她从腰间取出一个精美的白玉小瓶来,倒了一小盅在酒盏里,拿给他,“羽棠哥哥,你喝这个。”清音水能解百毒,不管怎样,喝了应该就会好了吧?她那么辛苦的跑回唐门,不就是为了这么做吗?他接过杯盏,想也不想的就要喝下去。他已经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她给他的任何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可是,“紫儿,松手。”他疑惑的看着她,拿了半天也抽不动杯盏。“啊?”她低头一看,果然自己还牢牢地握着那杯看似普通的清水,“哦,好,你喝吧。”她愣愣的说,可手上的力道还是没松。“你这样我喝不了。”“羽棠哥哥……等等,我还要再想想。”她皱起了眉头。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感觉得出来。
“没关系。”他手上一用力,拿过杯盏就要一饮而尽。“不行!”紫儿慌乱之下一挥手,“啪”的一声,杯盏落在了地上,汁液洒了一地。
清音水是用来解毒的,可若是人体没有中毒却喝了下去,就会比最凶猛的剧毒还要厉害!她不知道的是,他到底是中了哪种毒?她没有明显的看到他毒发的症状,她不能确定!所有对他下的毒药她几乎都了解,就只有一种——紫雁!她是第一次用,不知道毒性如何,最重要的是,紫雁,到底是不是毒?还是蛊?她看他吐过血,那是红色的血,不是中毒之人应该会吐出来的黑血!
她不能确定!她好怕害死他!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连一点点风险也不敢冒!从来没有如此胆小,就像个没有骨气的懦夫,连赌都不敢赌!既然如此,她不能拿他来犯险,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她再找一个人试验紫雁,然后给那个人喝下清音水,看是否能解毒,如果能,就给羽棠哥哥用,如果不能……她自然还有其他的方法!
只是,在这之前,他会没事吗?会没事吧?“怎么了?”突然要他喝,又突然打掉,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紫儿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她肯定的看着他,然后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了,“羽棠哥哥,紫儿要跟你睡!”“不行,回奶奶房里去!”他赶她。“就要跟你睡嘛!”她不由分说就钻进他的被窝。“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他话一说完就心虚了,其实他老早就对她作了嫁不出去的事了。“紫儿要嫁人,也一定嫁给羽棠哥哥。”他胸口一热,没有再反驳。暖暖的,两个人的被窝,真的是感觉不到一点寒冷了。这一夜,月色分外的洁净,没有染上一丝血腥的色泽。
第26 章
织细的雨丝烟雾般的打湿了熙来攘往的都城,临安。他曾经以为不会再回来的地方。熟悉的街道、人流,来往奔走的商贩,吵嚷声。陌生的,只有他。傅羽棠一身青衣,头戴着一顶黑纱斗笠,在集市中购买一些用品。半个月前从山林的奶奶家拜别,是因为紫儿坚持要到临安的凤栖山寻找一味罕有的药材,他们在山上一处温暖的洞窟中安顿下来,偶尔才会下山买些东西。物是人非,他早已不是原来的傅羽棠,那个傲气冲天,心如明镜,一心想辅佐父亲干一番为国为民的大事业的男子。他已经没有颜面再面对这些熟知的事物,乃至自己的家人。此刻他的心里只有自己的一己私欲,只有自己所爱的人,所谓天下大业早已抛诸脑后了。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一处巍峨的府邸前。“傅府”两个漆金大字高高的悬在门上,气派的红色大门闭得紧紧的。这门内的世界,原是他最熟悉、最亲切的,他在这里立下鸿鹄之志,拔剑狂书,放眼天涯无尽处。那时,好不意气风发!
而此时,他只能站在这扇门对面的街角,在这凄楚一般的微风细雨中,咫尺天涯的默默注视着这处自己无法踏入的领域。他想走,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般的站立不动,春末夏初的时节,即使下雨也是暖的,可他怎么竟觉得冷?“少爷?……”路旁出现一个提着什物的家丁,他见到傅羽棠的身形气势便有些疑惑的上前,当他看清楚他腰间的佩剑时,陡然激动得热泪盈眶的上前握住他的手,一边冲着府里大声呼喊,“少爷!是少爷!少爷回来了!”“小林,别惊动大家,我这次只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那家丁一把打断。
“少爷!你不知道,奴才们都以为你在归云山庄那一战已经……老爷和夫人都快担心死了,小姐和表小姐也成天都是以泪洗面,可恨那帮江湖人还对少爷你说长道短的,奴才,奴才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小林又是高兴又是难过的哭道:“还好少爷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光站在外头啊?少爷放心,不管怎么样,老爷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小林,我不是……”“羽棠!”大门嘎吱一声的开了,从门内涌出一帮子家丁,站在最前头的是个比傅羽棠年长几岁的青年男子,他深情动容的上前就一把拉住他,“羽棠,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大哥!”见到来人,他再也装不出冷漠,抬手就摘了斗笠,现出本来面目。
“少爷!”一帮家丁齐齐喊道。那声音中不难听出他们是真正的感到激动,傅羽棠平时就为人和善,一干下人几乎都是为他马首是瞻。“快!快随大哥进去,父亲定要高兴坏了!”傅行斌推拉着他往屋里走去。
一路上大小仆从一见到他都是欣喜不已的打招呼,一直到了正厅门外,傅羽棠却停了下来,怎么也不肯跨进去了。“羽棠,你这是……?”傅行斌疑惑的问。“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一个威严沉厚的声音从大厅的主位上传来。
“父亲!”傅行斌恭敬的叫道。“父亲……”傅羽棠看着主位上的傅擎云,只觉得这一声呼唤像是是久违了多年,不由眼眶一红,扑通一下就重重的跪倒在门槛前。傅擎云五十出头的模样,眉宇之间浩气凛然。他缓缓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看着跪在门前的二儿子,并不急于为这久别的重逢感动,他每一步都踏得有力而沉稳,走到傅羽棠身前才停住,“在你跨进这扇门之前,我先问你三件事,你要如实答我。”他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沉声开口道。“父亲请说。”傅羽棠恭顺的低下了头。“今日,你是回来请罪,还是路过?”“……路过。”“归云山庄一役,你是不是私自逃走?”“是。”他咬住下唇的力道几乎要咬出血来,贴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微微的颤抖。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无月宫的妖女?!”“……是。”久久的静默,只听见傅擎云深深吸气的声音,然后是“啪”的一声,又重又狠的一巴掌将傅羽棠的脸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畜牲!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居然敢勾结无月宫,屠杀归云山庄!”傅擎云怒火冲天的破口大骂。“……孩儿没有,我没有勾结无月宫!”他猛地抬起头来,急促的道。“你没有?”傅擎云眼神一凛。现在江湖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傅羽棠勾结魔教妖女,造成归云山庄血流成河,还四处滥杀无辜。他早已实地看过那些尸体,没有一具身上的伤口是棠儿所为,其实即使没有看过尸体,也绝对相信自己的儿子!棠儿不会撒谎,更不会去勾结魔教,他自己的儿子他最了解!此事定是另有隐情。可是这么大的祸事毕竟与他有关,单凭办事不力、落人口实这一点就是绝不允许的失误! 傅羽棠再次垂下头,一言不发。傅擎云深深的看他一眼,转身往厅内走去,丢下一句话,“你跟我进来。斌儿,把门窗都关好,除了自家人,十丈之内任何人不得接近。”“是,父亲。”傅行斌退下照办。傅羽棠随即起身跟着父亲走进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