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慷慨我行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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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的尊称岂是徒有虚名的光鲜噱头,穷极后半生苦心钻研医术之玄妙,继万圣之名又得鬼医之称呼。白髯老翁驻颜有术不见岁月刻刀雕琢,又因辈分高得离谱求医之人不知如何称呼,索性以先生自居,不管来者何人都要尊得一声:鬼谷先生。
按常理来说这等世外高人又身居凡尘,理应门庭若市,求医者不断才对,但这荒山之上却无一点凡尘味,犹如终年不见人烟的老林深山。
唉,君不知这鬼谷老儿如何得之鬼医名号?敢骂天地不仁的狂生岂会如传记诗经中所讲的道骨仙风?脾性诡异不得琢磨,疯癫之极痴狂之至,鬼谷其名却不是鬼医之名的由来,而是鬼见愁,医无忧。医术登峰造极药医不死人,勾魂鬼见则愁,一为称赞其医术天下无双。至于另外的解释:其名鬼见愁,其医断无忧!身是鬼断无愁,医死人则无忧。
三界之上的顶级世家,家主之子体弱则多病,苦苦艰难十七载,终有一日发病全身滚烫如烧红的铁人儿,家主禁不住内子的苦苦哀求,殊死一搏求在鬼谷先生门前,一句上天有好生之德便接手那如烧铁般滚烫的人儿,那家主也是连声道谢,鬼谷先生一句话便让其如陷冰窖:“不能坏了规矩,这医药费还是要给的。”捋了捋额下白髯,稍作思考道:“回去变卖了家产,拿你全部家当取人。”拽着那滚烫人儿的一只腿拖着便回到园中,砰的一声木门关闭,惊醒家主,低头看向自己孩儿被拖拽走留下的痕迹,又比对一下家产与孩儿的两者关系。
回到家后便变卖了大半家产,留得小半让人带到三界下的小界中,打算安静做一大户人家。隔日,带着巨额钱财物件到达鬼谷先生住处,不曾看一眼便收下后,终于见到自己的孩儿。生龙活虎好不精神,先天羸弱体质也随鬼谷先生的医治而消失,不由得心底赞叹一声:真乃神医啊!可……
为何我儿要坐轮椅?咦?我儿下身哪里去了?至腰以下尽数消失,奇怪。顿时瞪大双眼!一声惊呼便上前去抓孩儿的下身,果然,没有了!为什么没有了!抬头欲询问为何我儿残疾至此。却见那鬼谷老儿正不耐的抠着鼻孔,朵朵黑泥被小手指带下,一吹而落,发觉目光所至,转头望去,手中动作未成停下,可样子却一脸严肃,模样有些可笑,深沉道:“大半的家产换大半个人,不亏。”
瞪红双眼,怒火燃烧颤颤巍巍抬起手臂,指着鬼谷老儿的鼻子不停颤抖,怒火烧掉了他的言语能力只听得:“你你你……”的断续字眼,不成句。被这一指指着鼻子,不怒反笑,轻轻拍下其手臂,笑呵呵的模样人畜无害慈祥之极,手掌轻轻下滑,不知所意。只听得一声快刀入肉的割裂声,自己的孩儿被竟被虚空的劈成两半!内脏混着鲜血流得满地,血腥至极!不等转过头来就有听同样声音,双眼,视野为何开场出现交错?
内脏混着鲜血流得满地,血腥至极。又是一滩。
把那大包小裹的行囊丢到轮椅之上,推着轮椅碾压着血肉而过。
类似的事件还有很多,开价一株二百年份的鬼针草,结果只收得一株一百八十年份的,差了些许,药效定然不佳,既然如此,挥手将病人斩下一臂,这才满意点头道:这才公平。一而再再而三发生类似的血腥事件,终于神医之术却得鬼医之名,不曾有人再上门求医。鬼谷先生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失在世人所知的世界中。
第二十五章:冷亦如何笑如何
翌日。
申屠苏醒,昏昏睁眼只见两条毛茸茸的尾巴在眼前不停摇晃,那撅起的猫屁股散发着诡异的味道,小黑猫转过头看了一眼申屠,不做反映轻呢喵了一声。
被这股诡异的味道呛得着实难受,尽管全是仿佛力量尽失,但咳咳出声终于引得胸前小猫的反映,转过头看了一眼,依然无反映轻呢喵了一声。
压榨身体仅有的力量试着挪动身体以避开这诡异的味道,终于,嘭的一声响,翻身滚到了地上。而那两条尾巴小黑猫在其掉地之前便一跃而下,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摔落在地的申屠,依旧毫无反映轻呢喵了一声。
铃铃铃……
阵阵清脆铃铛声传来,小猫耳朵一扭,蹦跳间便去应召铃声去了。
听闻脚步声,一少年步入屋内,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申屠,仿若不查般自顾自越过其身子,坐在椅子上拿起桌面盏茶,品了起来。那傲慢翘起的二郎腿不停晃动。
这少年不就是那持红桃木剑的老二么。这是在抱负!。裸的抱负。
想洒家凶名赫赫,谁人不谈风色变,但唯独这小院落中的几人偏偏不吃这一套,记得一次那鬼谷老儿眼高于顶抠着鼻孔不屑说道:“煞星?哪根葱。”正巧这死脑瓜骨的老二也在场,至此日后每次来都要做足规矩,敲门拜帖。
唯一的一次硬闯却还让这老二抓个正着。别看这老二文质彬彬,年纪轻轻弱冠之龄,而且脑子还有些不灵光,但单论打架,却是一顶一的好手。全盛时期洒家可以轻松应对老二的攻势,甚至还有心思去拿起一盏热茶美美的允上一口,看他因气愤而涨红的脸,有趣之极。
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洒家也会落得如此下场,翻滚在地脸憋透红难受至极,却看老二悠闲的品着茶,翘着腿,恶狠狠想道:“有朝一日虎归山,定要血染半边天。有朝一日龙腾水,我言长江倒流水。有朝一日凤回巢,誓要长安永不倒,有朝一日洒家起,老二脑瓜揍放屁!”想起不知在何处看到的诗句,另外自觉得很有诗意韵脚十足的添了一句,待得洒家恢复崛起,定要把老二那死脑瓜骨揍得放屁!愣神间竟笑了起来。
唤作老二的少年俯身扶起申屠,将其搁置到床板上,沸水冲开一颗药丸,掰开还在傻笑的嘴巴,浑黑的药汤灌了下去,做完这些后,扯过一床被褥盖上,便离开房间。
申屠伤得极重,能够恢复的只有表面伤势而已,至于那些被当作祭品的生命本源却是无力回天。现在他需要休息,只有用大量的昏睡才能勉强追回些损失的生命本源,那一颗药丸中带有安眠的作用,想来这一觉会睡得很久。
想起以申屠重伤之体还能躲开自己凛然一袭,不由得叹息自己还是境界太低,又联想起那被带来的少女,纤瘦的外表却有着别样的楚动,娇怜,惜弱,动人……
我在想什么!用力拍打脸颊将脑海中的桃色幻想甩出,低喃道:“心如磐石,八分不动……”重复低喃数遍后恢复以往凛然神色方才移步离开。
正值年少风华,哪家娃儿不曾心生桃花。难逃,无躲……
走到药房门前,昨日师傅如火燎般抱起那少女进了药房便没有出来过,只是从门洞中塞出一纸方子和药材些许,依方子熬药才让申屠恢复得如此神速,但看那纸方子上的字迹十分潦草,而且递出的药材也不外乎缺斤少两,草率的抓取开方,想来时间很紧迫。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老友的死活?
老二虽说有死脑瓜骨的称谓但并不代表他傻,恰巧正好相反。判断得一丝不差,鬼谷先生哪里有时间去顾及他人死活,甚至连自己最在意的养神易眠都没来得及完成。连院内的老二也不曾想过自己的师傅竟然会因为一个人是死活而破例没有进行雷打不动的养神易眠!这以不是诧异,而是骇人!
万圣为何称鬼医?
怕死!
人活越老,胆子越小,虽说这话并不完全正确,但其理在于哪里会有老人家不怕死的?
鬼谷先生至今年事几何是迷,是未知,但能够让传说中的万圣被世人所遗忘需要几代人的变迁?存活至此谁人敢言这里面不干鬼医之名?
这只是说明一件事,小白的性命已经间接的高于自身。这是多么恐怖的分析啊!
年事已高,在者多年养成的习惯仅此破例,确定床上之人以不会有性命之忧后,一把拽过长椅,就这般睡去。殊不知,床上刚刚脱困的小白现在已经神智清醒,无比清醒,比正常人还有清醒!
“公子爷,你在哪?快出来!……”小白在灵识海中呼喊道,受到治疗,小白被从昏迷的保护伞下拽出,重新接管身体的控制权,虽然这具身体现如今以虚弱得难动分毫,但传来的信号可以证明这具身体只是陷入短暂的休克复原期,从而造成现在这种诡异情况,神智清醒无比却被困锁在身躯里不得动弹,只能在脑灵识海中做无声的呼喊!
眼不能视,耳不得闻,口不可张,身处何处?不可知。无尽的未知,无尽的恐惧。所以小白需要公子爷的一声回应,来摆脱这极端的恐惧。
“在哪?出来!”小白无声呼喊。
“别喊了,公子爷我还没死。”不知喊了多少声,过了多少时间,终于一个虚弱到不可闻的声音迟迟回应到。
“太好了,太好了,公子爷没死。没死就好。”确定陪伴自己渡过十六年最亲密无间的伙伴还活着是消息后,不由得雀跃而起,大声重复着太好了太好了的激动话语,这时的小白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没有一丝老态凉薄的少年。
“戴上面具说话。”公子爷虚弱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色彩,意识到自己语言上的纰漏后才懊悔的埋怨自己不懂隐藏感情。当然只是意思一下过程,这时的感情流露,公子我很是舒心。
被人记挂的滋味真是美妙啊。多少年来,没有……
小白难得忤逆公子爷的话语,尽显少年心态俏皮一笑道:“就不,面具戴久了,也累了。适当摘下可以避免自己真实的脸变成面具一样。”婉言一笑道:“面具终归是面具。”若不是灵识海中无法正确的表示出情感表情,想来小白现在一定笑得很得意,嬉皮笑脸。
公子爷也难得不在计较这个问题,“随你。”轻笑道。沉默一阵后,语风一转,正色道:“姜国,毁了。”
小白也敛起嬉皮笑脸,不知是没来得及完全收敛嘴角的弧度,还是故意为之,嘴角微翘淡淡道:“哦,知道了。”忽然觉得自己这般回答很平淡,平淡得仿佛如清水一般。完全不符合一个亡国人的心态,何况这亡国人还是此国皇子,注定是要走上复仇者的老套剧情这点毋庸置疑,但既然是复仇者就应该有点对于的态度嘛。
可是,忽转脸色,这回一点不曾收敛表情,嬉皮笑脸炸开,笑吟吟道:“迟早灭了杨国。”
公子爷也没料到竟然会是如此反映,疑惑轻问一声:“岂容你说的那般简单?你现在自身难保,空谈。”
“不还有公子爷你呢么,再者我乃一国之主,被人这般直接灭了国岂有不覆之理?难免踏入复仇的老路,一想起各类史书野史中的人物,竟生出一股笑意,着实不想忍索性就笑了出来。”如果灵识海中能够复述肢体语言的话,现在小白的模样一定是很无奈抖了抖肩,摊了摊手,无辜可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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