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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科科·夏奈尔传-第14部分

小说: 科科·夏奈尔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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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何蚁肓艘丫�6个月了,差不多已经挥之不去了。这样不行?我又一次失望了,或者至少因为可以想象他会使我失望的。英国人辞退了这位学者,并判了他7年监禁,他服满了刑期。我觉得这样做很愚蠢。他什么也没有偷,什么也没有出卖,他只是发明了后来交给俄国人的东西。他是一位伟大的学者,而人们却把他逐出门外。如果我是英国人的话,我一定会把他紧紧抓住。他发明的这种炸弹是为了防止战争。他们这些人手中都握有一些可怕的东西,他们都很清楚。他们觉得一旦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那就不太危险了。他们互相吹捧。
  博伊的秘传学说、原子间谍、和米尼埃神甫一起探索无垠的地狱,她在勒韦迪身边得悉的就是这些。勒韦迪是一位思想家、精修圣人和评判家。他是不是科科的情人?有人在波萨看到过他。阿布迪小姐说,他们原本是可以结婚的。
  “勒韦迪很贪婪,是一个流氓。”
  阿布迪小姐也说过威斯敏斯特是流氓。流氓这个词应当理解为大胆妄为、恬不知耻、诞皮赖脸、铁石心肠和惹人耻笑,即使在悲伤的时候也是如此。他接受了科科的经济支持,但尽可能地拒绝被认为有约束性的补偿。她为什么对我感兴趣呢?他分析了几封信,对自己提出了和佳吉列夫同样的问题。当一个女人像旧时的领主或国王似地以保护人的面貌走进他们的生活时,他们显得不知所措是可以理解的。
  1940年的战争使科科变得更加冷酷无情,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了。她在艺术界的影响也不如从前了。在此之前,科科还有另外一位追求者:画家保罗·伊里伯。他们俩差一点就要结婚了。伊里伯曾在科科资助的《见证报》任职,科科在谈到这张报纸时才隐约提到他。《见证报》是一张主张法国人的法国、沙文主义强烈的反动报纸,销路很差。但右翼并不缺少开辟财源的报纸。报纸的合订本上有伊里伯的一幅封面画《瘦了的玛丽安娜》。虽然画中的玛丽安娜胸部平塌,但还是使人想起这是科科。伊里伯是一位政治思想家和伦理学家,他的思想和语言使科科受到极大的鼓舞。一年前伊里伯在波萨的网球场上摔死。科科是否想过为什么她选的都是这样的情人?巴尔桑和卡佩尔都死于车祸,是不是“眼光不好”?
  伊里伯曾经在好莱坞(短期)工作过。他不为科科的金钱所动,是一个男子汉。他的父亲是建筑师,在巴黎公社时期曾经领导过推倒旺多姆大柱的行动。为了让科科对伊里伯的“疯狂”保持警惕,朋友们对她说:
  “别忘了,他的父亲曾经推倒过旺多姆大柱。”
  她有没有(在枕边)对那些不知道她的过去的情人们透露过某些真实情况?从来没有,这是可以肯定的。而保持缄默显然是女人的最大弱点。人们希望得到一个没有阴暗面的女人,但和这种女人一起生活是困难的。
  有时候科科会编造一个故事来满足自己的浪漫情调。在威尼斯时,她在大运河畔、阿里瓦贝内的豪华住宅里参加了舞会后,决定步行回旅馆。她沿着埃斯克拉冯码头朝达尼埃利走去。她穿着做皮短披风,头发上插着一颗钻石星星,还佩戴着其他首饰独自一人在昏暗的夜晚里走着。最后,她在一条小巷里迷了路,精疲力竭地倒在一条长凳上,长凳上躺着一位极其漂亮的年轻人。可以想象,这位年轻人醒来时是多么的惊愕。
  ——我迷路了,我要回达尼埃利去。
  ——跟我走吧。
  在旅馆门口,他拉住了她:
  ——是去你那儿还是上我家?
  她感到局促不安了。我们还记得发生在意大利沙滩上的故事吧。
  “我恢复了镇静,回到了家。早餐时我想起了这次夜行。我对我自己说,幸好没有让步,否则该多么窘啊。”
  该多么窘啊……生活为什么这么复杂?男人嘛,大家都有!
  特殊使命
  人们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夏奈尔小姐在1939年9月战争开始时关闭了她的公司。有人私下说她隐退了,她被斯基亚帕雷利弄得无声无息了。“我停止了工作,因为公司里的人不是家里走了丈夫、父亲,就是哥哥、弟弟。几小时时间公司就空无一人了。”
  她只雇用妇女。
  “怎么能相信还会有人来买服装?我对我自己说:把东西整理好留下,去做别的事吧。但是我错了。整个战争期间,卖服装的大有人在。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教训。于是我认定,不管发生什么,我还是要做服装。”
  头天晚上,也就是说一分钟前,她还说过她的成功得益于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她去世时,人们在悼词中看到,直到1939年科科还没有理解1936年的社会法令,即著名的马提翁协定。但她在米米赞为女工们造了一座度假休
  她的外甥帕拉斯曾经参过军,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但科科谈到他时比谈到她的“外甥女们”的次数更多。科科在她的妹妹朱莉妮一日尔特去世时就领养了他,当时科科和卡佩尔生活在一起。由英国耶稣会救上扶养长大的博伊·卡佩尔建议科科把他送去耶稣会。中学生的制服,平绞车运动上衣给科科打开了思路。
  她说帕拉斯在英国当军官,但他希望到法国来服役。他像士兵一样打着滑稽的仗。他说,只有对不打仗的人来说战争才是滑稽可笑的。他知道这场战争是要失败的。德国人打来时,他作为工程兵被派往第一线。
  她凭着自己的想象,绘声绘色地谈起了一场战斗。德国人双膝并拢,两人一排地坐在装甲车里。说话时她自己也把膝盖并得拢拢的,把裙子的一面垫在臀下,一面盖住膝头,坐得笔挺。
  “当时到处都是德国儿”
  战斗结束后,她的外甥和工程兵们回来了,受到了大家的欢迎。她的外甥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俘虏,是她把他解救出来的(怎样解救的,请看以后章节)。
  正当我开始认识她的时候,报纸对一对孪生婴儿的故事发生了兴趣。他们生在诺尔的一家医院里,其中一个出生时就被人调换了。这个问题后来被人发现了,那个领走孪生婴儿的假母亲不愿把孩子交出来,并且拒绝领回自己的孩子。
  听了这个故事后,科科高声叫了起来,她说:“我来领养他。”(她接着又说)“我会把他送到瑞士最好的学校读书的。”她还明确地说:“条件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一切使她给人以一个奇怪的印象:她是不是良心特别好?下面是她对一生中最困难的时期——逃难时期的一些回忆:
  “我没有由于德国人的原因而离开巴黎。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呢?我遵纪守法,连店也关了。”
  她想表明她没有对普遍的恐慌屈服。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她后来还是离开了巴黎?她不想听到这个问题。她的“机械师”参了军,只好在最后时刻另外雇了一名司机。司机拒绝开她的那辆罗尔斯汽车,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车上。逃难的人流裹胁着她到了波城,他在那里遇到博伊,并被他迷住了(路易丝·德维尔莫兰语)。她自己对这一时期是怎么回忆的?她能记起的只是无法摆脱的无聊。停战?贝当?法国历史上最可怕的军事大溃败?所有这些,她一个字都没有提起。她常去理发店打发时间,她就是在理发店里遇到玛丽一路易丝·布斯凯的。玛丽一路易丝是一个典型的巴黎妇女,她生性活泼,有点滑稽,常常举办沙龙接待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时髦人物。法国解放后,她成了美国一法国赶时髦的人的中心和正在形成的阔佬们的领头人。当时她是《哈泼市场》在巴黎的代理人。科科要她把她带回巴黎。玛丽一路易丝还带了一名女博士(名字我记不起了)。一位朋友为她搞到了一桶汽油。
  ——汽油味太重了,她说。
  第一站是维希。晚餐在花园旅馆。什么时候?停战后几个星期。将军曾在这家旅馆用过餐,赖伐尔也是。起初,他们都在公共食堂吃饭,桌子上杯盆狼藉。科科说了些令人沮丧的细节:
  “所有的人都喝着番棋,放声大笑。一些女士戴着这么大的帽子。我说;瞧,这里的气氛真热烈。一位先生回过头来盯着我说,您这是什么意思,夫人?我回答说,我要说的是这里的人都很快乐,太舒服了。他的妻子劝他别吱声了。”
  很难用极少的文字把这种充满火药味的气氛重现出来。她们在哪里过的夜?玛丽一路易丝·布斯凯睡在一张长椅上。身上盖着一条床单,科科睡在20点后当班的流动警卫的床上。
  “一位先生提供我一张床,条件是我和他同睡。这个旅馆里的人都认识我,我说服了老板,于是被安排在一个屋顶室里。我睡在那里热得透不过气来,不时地起来,到厕所里去喘喘气”
  在维希有一封信等着她。这封信使她对离开已有一段时间的巴黎隐隐地有了一些了解。邮局还在运转。
  “我惊奇地获悉德国人没有占领我在里兹饭店的房间,他们甚至连放在门口用大字写着我的名字的箱子也没有打开。一位将军看到了这些箱子,他说:制造服装和香水的夏奈尔小姐她可以留下来。德国人并不都是流氓。乔治和热夫·凯塞尔有时和我疏远的原因就在于此他们不在那里。但他们却愿意对发生的事情作出解释。我没有看见过德国人、看看莫里斯·萨克斯是怎么写的吧。他说他有几位德国朋友,他想以他的名义上演一出戏。人们对他说,不行,不能用这个名字,但并没有对他怎么样。后来他去了德国,因为他自己要去。在汉堡,他遇到了可怕的事。他因为告发了所有的人而被一些法国人暗杀了。我对热夫和乔治说了,他们认为事情还要微妙得多。”
  夏奈尔小姐对被占领时期的黑暗年代谈得很少。有关这方面的谈话也不能为她增添光彩。‘战争与她无关,奇妙的自我主义比马奇诺防线保卫法国还要好地保护了她。在这方面,她和萨夏·吉特里见解相同。萨夏说:
  “我看到的德国人不如看着我的德国人多。”
  科科说:“战争总是会有的,因为发明了那么多的药品,人都快死不了了。”
  在维希,她靠了一位省长,把油箱装得满满的。在回巴黎的路上,“机械师”驾车,同行的还是玛丽一路易丝·布斯凯和那位女博士。路上她们曾经被拦下,让坐着牛车重返家园的比利时难民通过。
  “我们拿出床垫在树林里睡觉。”
  她们还带着床垫?……
  科科说,如果不是天好的话,人们也就只得呆在家里无法逃难了。我饿极了,清新的空气使我胃口大开,但是我们只有糖果和果酱。玛丽一路易丝看见有人在火上煮什么东西,希望他们请我们共享他们的食物。我要“机械师”走小路,但到处都找不到食物,什么也没有。在波旁一阿尔尚博海水浴疗养地我们又碰了壁:旅馆老板抱歉地说:整个季节房间全被预订了,但是没有人来住。总而言之,预订房间的人都没有来。我们找到了三间带浴室的房间,这真是一个奇迹。我想看看周围环境,没有立即进房间。我看到一个小男孩爬在墙上,心想他肯定会掉下来的。他真的失去了平衡,跌了下来,头先着地。我立刻奔了过去,我对大家说,先别扶他起来,看看有没有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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