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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部分

宋阀-第6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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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咱们客气话就不说了,请入城!我已命人备下酒席,为各位接风洗尘!”徐卫大笑道。

两帮人马合作一处,都投兴元城而去。一路上,徐卫热情地询问着耶律大石的近况,萧朵鲁不代为致谢。进了城,徐卫果然命人在城中最好的酒家备下了宴席,二话不说,直接把人领酒楼去。

这是汉人接待亲友的规格,萧朵鲁不一行感jī不已。开席后,徐卫殷勤劝酒,只问些风土人情之类,并无只言片语提及公务。萧朵鲁不等人也很识趣,酒桌上,不谈公事。契丹人确实能喝,一轮酒下来,马扩这种走路都有些飘了,人家却稳如泰山。散席,徐卫亲自安排远客在馆驿住下,这摆明了是好酒好菜先招待,有事咱们明天再说。

回到家里,徐卫兴冲冲地又去了祝季兰处陪了许久,将儿子抱在怀里百看不厌。一直到吃饭还舍不得放手。晚间,徐胜听说弟弟终于有了捧香炉钵钵的,也高兴地来看望了。同样一口咬定,徐虎这娃简直跟徐九小时候一模一样。就是有点疑huò,这娃两边脸蛋怎么特别红呢?

张九月此时在旁边chā话说:官人在外头吃了酒回来,娃让他酒气给熏的,…,次日,就是该谈正事的时候了,徐九一大早仍旧去逗儿子玩了一会儿,可惜娃太小,除了哭、吃、睡,其他的都不会。即使如此,徐卫依旧乐在其中。

宣抚处置司这次跟辽使会谈的场地,就是衙门的huā厅上。因为可能涉及机密的缘故,各通道都有人把守,不相干的人严禁靠近。安排好之后,徐卫才使人去馆驿请萧朵鲁不等人来相见。在此之前,他和张浚、张庆、马扩,以及宣抚判官万俟卨就已经等在厅上了。

从前,徐卫跟他这些幕僚们虽然公sī要分明,但关系还是融洽的。但此刻,因为多了一个人的缘故,徐卫不说话,张庆马扩也只顾吃茶,万俟离正襟危坐,不开腔,不吃茶,也不张望。

张浚见气氛有些僵硬,遂首先打破沉默道:“太尉,辽使此来,当不是例行往来,可能带着目的。”

“啊,或许吧。”徐卫随口道。

张浚开了头,便又对万俟离道:“万俟判官,此前,川陕宣抚处置司已经和大石方面接触过多次。此番萧朵鲁不是第二次来,上回马参谋去的时候,大石增金银和汗血马作为答礼,还是重视双边关系的。”

万俟卨听罢,说道:“大石远走西域,怕是指望不上,不应过多关注,顾着眼前是紧要。”

马扩和张庆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顾着眼关是紧要?我们荒废了正业么?大石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联络他确实也有必要,你才来几天,懂个鸟!

徐卫看他一眼,笑道:“大石世之英雄,以数百骑远走西域,征服多国,重续辽之国柞,多年来,念念不恢复故土,这与我方如出一辙。若能联结他,对抗金复土大业,有莫大裨益。我等身在其位,当将眼光放得长远,不能光看脚下。”

万俟卨见他针锋相对,但对方到底是长官,他也不好顶撞,遂只道:“希望如宣抚相公所愿吧。”

“太尉,辽使到。”一名佐官入内禀报道。

“请!”徐卫大手一挥。片刻之后,萧朵鲁不独自一人,快步而入,立在厅中,先给徐卫行个礼,又跟张浚、马扩、张庆见了面,独独不认识万俟商。便执礼道:“不知这位相公怎么称呼?”

“此乃川宣抚判官,万唉卨。”张浚介绍道。

萧朵鲁不也行个礼,这才坐下。因为马扩跟契丹人有渊缘,所以开场白当然由他来说,但当他就要开口时,徐卫却在上头笑道:“尊使,我的shì妾昨天给我生了个儿子,而你也恰好是昨天到的,所以,希望你是带来了好消息。”

萧朵鲁不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此前马扩随自己回国,受到皇帝的接见,当时,他就代表大宋朝廷和徐太尉提出了共同抗金一事。皇帝虽然接受这个提议,但这还只是个架子,没有具体的内容。现在徐太尉又提出,可见南朝对于联合抗金一事,也是十分积极热衷的。!。

第六百四十六章首倡分割

第六百四十六章首倡分割

但,萧朵鲁不说的第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有一种风牛马不相及的感觉。“西夏如今的局势,太尉想必是清楚的。”

他这不是一句问话,倒像在点明什么。徐卫也毫不讳言:“当然。”

接下来一句话,就让所有的人都失望了。只听萧朵鲁不道:“实不相瞒,在下此次来川,是奉我主之命,前来为宋夏双方斡旋调解。”

徐卫自认还算是一个有风度的人,但听到这话立马就变了脸sè。斡旋?调解?我没听错吧?契丹人来替宋夏双方作和事佬?怎么着?你是想劝退我?

萧朵鲁不大概也料到自己的话会引起这种反应,当堂上几位官人都拿质疑的目光盯着他时,他仍旧镇定道:“党项人和契丹人多年的往来,这诸位想必是知道的。我主西征后,也与西夏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此番,西夏天灾**不断,而西军又牵涉其中,所以……”

徐卫冒着失礼的风险,截断了他的话:“尊使可知道起兵反夏的人是谁么?”

萧朵鲁不沉默片刻,如实道:“知道,李合达,昔年保护成安公主下嫁党项的shì从。”他称萧合达为“李合达”,是因为萧合达“有口才,骁勇长骑shè,乾顺留之,赐国姓”。也就是说,现在夏主的老爹李乾顺在位时很喜欢萧合达,便将他留在了西夏,并赐国姓“李”。

“那你知道成安公主的事么?”徐卫又问。

萧朵鲁不这次沉默了好一阵,才勉强点头道:“也知道,成安公主嫁夏崇宗李乾顺,生子李仁爱。国破前夕,李仁爱请缨援辽,兵败而回,夏主决意降金,仁爱苦谏不听,悒郁而卒。成安公主既伤国破,又痛丧子,遂决食而死。”

徐卫一声响亮的冷哼:“一个后生,一个fù道,前者请缨抗金,后者决食明志,这母子二人当真令人钦佩。然而,徐某失望的是……”

马扩知道太尉后头要说什么,赶紧抢过话头:“尊使,党项臣服于金,贵国缘何替其斡旋?”

徐卫倒也不介意,只听萧朵鲁不道:“党项虽臣于金,然乃时势所迫,这十几年来,与我主多有相助。夏主既遣使持书至虎思乾耳朵,我主又岂能拒绝?”

徐卫听到这里大皱其眉,沉声道:“尊使,对你主,徐某是敬佩的。在入觐之时,曾将你主事迹禀报我朝皇帝,天子也是神往不已,誉为‘世之英雄’。但此番,你来替宋夏调解,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党项人臣服于金,这是他家的事,我们管不了。但其响应北夷号召,陈兵边界,挑起冲突,这便是与我朝为敌,徐某受天子亲遣,坐镇川陕,岂能孰视无睹?”

萧朵鲁不无言以对,良久,才道:“恕在下多一句嘴,陕西光复不久,百废待举。西军多年征战,折扣想必也不小,太尉何必多惹是非?”

“怎么?西军连女真都不惧,还会怕党项人?既然作下这事,自当考虑清楚后果,这一点不消尊使cào心。”徐卫轻笑道。

萧朵鲁不又道:“此番西夏祸事不断,国力大损,想必也无力与贵国为难,还请太尉看在……”

“罢了!”徐卫一口打断。“尊使若是来作客,徐某及本司同僚欢迎之至。若为党项作说客,那就免开尊口,此事容不得商量。”

他态度如此强硬,萧朵鲁不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遂缄口不言。徐卫见状,估计是心绪不佳,遂道:“今日谈到这儿吧。”语毕,拂袖而去。

萧朵鲁不见状,也只能告辞离开。万俟卨对这事兴趣本来就不大,也站起身来,抖抖衣摆,背负双手离了花厅。留下二张一马在厅上,好不费解。

“奇了怪了,契丹人替党项人作说客?这是哪门子道理?”马扩百思不得其解。

张庆回答道:“不是说了么,党项与契丹有旧,而我方又积极与契丹联络,夏主遂遣人持书至辽,让大石代为周旋。”

张浚此时质疑道:“我们跟大石才来往几回?夏主为何要请契丹人出面周全?”

“我也觉得不对,这未免太过牵强。再说,萧合达是辽国旧臣,如今以复辽为号召起兵,大石居然派人来游说,让我们不要干涉西夏内政,这岂不等于断萧合达后路?大石没老糊涂吧?”马扩越发疑huò了。

“另外,在下觉得,夏主请辽主出面斡旋,这本身就破绽百出。”张浚又分析道。

张庆一张脸挤成一团:“这么说来,萧果鲁不没说实话?”顿了顿,疾声道“大尉为此事而怒,得赶紧去将这些情况说明。”

三人同离花厅,到了二堂,入徐卫办公堂。满以为太尉肯定暴跳如雷。因为他起初认为萧朵鲁不此番来,肯定是带来好消息,哪知道人家是来和稀泥的。

但三人一进去,却发现徐卫坐在案桌后,满面疑huò。见他三人进来,徐卫忙道:“你们来得正好,我怎么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头?夏主请辽主出面斡旋?这,这也说不通吧?”

马扩接过话茬:“正是,方才卑职等三人在厅上议论,也觉得此事漏洞百出,萧朵鲁不的说法值得怀疑。”

而后,张庆张浚分别阐述了理由,徐卫综合分析以后,认定:“萧朵鲁不还有话没说。”

“那何不再去寻他问个清楚?”马扩道。

徐卫略一思索,摇头道:“不急,他自然会再来。你跟他是旧识,这些日子可多去馆驿,他但有要求,你只管应允。”马扩应下。

随后两天,马扩都在馆驿陪萧朵鲁不,或谈时局,或叙旧事,马子充几次试探,无奈萧朵鲁不三缄其口,不得要领。在两人的谈话中,萧朵鲁不有意无意地打听川陕的近况。诸如军队、士气、民心、财赋、战略,各个方面都在试探。马扩是个实诚人,能说的,必坦承相告,不能说的,也明白无误地告诉对方,这是机密,并不打马虎眼。

到了五月十八这一天,萧朵鲁不也当日徐卫接待他们的酒楼订了一桌席,向徐卫等宣抚处置司官员发出请柬,邀请他们去赴宴,作是回敬。徐卫欣然同意。

“齐没有?”到了下午,下值以后,徐卫在宣抚司门口向张浚问道。其实,萧朵鲁不请的,也就是当天接见他的五位长官。此刻,徐卫、张浚、张庆、马扩都在,独缺了万俟卨,徐卫明明知道,却故意去问。

张浚答道:“万俟判官说是身体不适,就不参加了。”

“真是身体不适?”张庆冷笑一声。那老儒肯定是不想跟我们这群人打堆,娘的,没他在,老子倒还自在些。

张浚笑笑,没有回答。

“罢了,这种事不必强求,我们走。”徐卫随口一句,便下得阶去,骑上了马。

到了那家酒楼,店主东瞧见徐太尉来,亲自相迎,一路送上楼去。其实虽然跨越千年,但徐卫觉得这个时代跟后世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这座酒楼,简直就是宣抚处置司公务接待的指定场所,而且同样的打,半年结一回。当然,这是由他的“公使钱”支付。

公使钱,其实就是公务接待费,放在后世,属于媒体口诛笔伐的“三公”。但是在宋代,公使钱明确规定,这笔钱是地方长官的特别费用,主要用来宴请和和馈送过往官员,而且“公使钱得sī入”,也就是说,没用完的话你自己就收着吧。

徐卫这个级别,公使钱每年都以万计,但光用来吃喝,肯定是用不完的。所以,他有时候自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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