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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爱情叶子香-第39部分

小说: 爱情叶子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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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又说:“我是在废话吧。”
  陆微暖轻轻地说:“对不起。”
  湛明婵就问:“你是暖兮仙子吧。”
  暖兮站直了身体,湛明婵回忆着她曾看到过的,或者是暖兮允许她看的那个梦境,那些片段,足以让一个饱读当代言情小说的人明白点,或者臆想点什么了,所以她说:“你爱无涯上仙。”
  暖兮说:“是。”
  “你也爱相柳。”
  “是。”
  她回答的一样迅速,肯定而坦然,湛明婵相信她,问道:“总该有个轻重吧。”
  暖兮说:“令尊令堂,孰轻孰重?”
  湛明婵想了想,“亲情,终究不一样,但爱情,该是有个轻重缓急。”
  暖兮笑了,她当然是使用了陆微暖的脸蛋去笑,湛明婵便很诧异,当面皮和灵魂不同的时候,这笑容的味道竟也是一样的柔软而固执,她参与到这个事件开始,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感到恐惧,不是因为出糗而尴尬窘迫,不是因为愧疚而鄙视轻贱自身,不是因为生命即将中断而失去全部希望,而是实实在在的,为未来的自己,感到担忧。
  偏偏,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想着未来的人。
  暖兮仙子道:“我无法抗拒这种分裂,你们人类也不喜欢分裂,但也都要面对分裂的状态。”
  湛明婵不喜欢这样的答案,但她也不懂爱情,她就保持沉默,她尊重文化的多元化,也就尊重爱情含义的多元化,良久,她才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是无涯上仙不爱你,而相柳却惦念你。”
  暖兮仙子叹息道:“如果可以,我更愿意伴随在上仙的身旁,那个暴戾的相柳啊,虽然他待我一心一意,却不是我这样的女仙所希望的感觉,可惜,无涯上仙,却不喜欢过分亲密的接触。”
  “女魃天女呢?”
  “他们是朋友,而非仙侣。”暖兮说,“无涯上仙,确乎冷情冷性,他也许更符合你们人类定义中的神仙,不问世事,没有执念,才能公平合理地控制天意。”
  湛明婵便说:“无涯上仙也并非如此冷漠吧。”
  她有充足的理由这么认为,无涯曾经帮助过自己不止一次,譬如处理董轩的尸身,并用仙法让自己避免遭到警察的怀疑,譬如请自己从雨中进来,饮热茶驱寒,在自己胸闷的时候让室内的温度转凉,譬如讲述了江郎的故事,委婉地提醒了症结,譬如及时将自己从相柳的蛇躯下救出,又助自己舒畅了气息。
  无涯上仙这么做,当然是因为自己是苍溪湛家的掌门,是帮助神仙,斩妖除魔,清平人界的助手,若他真是冷情冷性,不问世事,管人界如何地覆天翻,正邪斗争如何此起彼落,也不会插手吧。
  她这么认真地下了结论,大概是思考地过于入神,暖兮仙子也好奇了,仙子用陆微暖的眼睛探究着湛明婵的瞳孔,要洞穿她的大脑在编织着怎样的故事,但看在湛明婵眼里,仙子大概也在思考一个难解的问题,而后,美丽的暖兮仙子终于露出了一个和陆微暖的味道不大一样的表情来,“还真是奇怪呢。”
  她喃喃自语。
  于是她严肃起来,就好像发现一加一竟然不等于二,先前的演算都是错到离谱的,接着,她就聪明地发现了问题的症结大概是什么,而后瞳孔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继而是凶狠,只是她借着陆微暖的那双习惯性的眯缝的小眼睛来表示凶狠,完全没有恫吓的力量。
  刀片压紧了湛明婵的脖颈,“不可能的。”暖兮保持着优雅的镇定说,“这太可笑了。”
  湛明婵的确不明白这位女仙发现了什么荒谬,她倒是觉得仙子此时的表现很可笑,当然她也不需要考虑更多的问题,因为仙闪过后,无涯和女魃凭空落地,从容流畅,女魃的手中捧着一只小木匣,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
  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无涯说:“相柳缩在童盈的意识中,驱策着她去寻一个安全的地方,童盈到了她男友这里,不过幸好,在宿舍门口,我们拦下了,否则,这里有可能血流成河。”
  “盈盈呢?”湛明婵感受到声带的振动,在刀片的压抑下起落,犹如刀尖舞蹈。
  “我们把相柳从童盈体内逼出来了。” 无涯说,“她没事,昏在花园的躺椅上,我想,温度还不算太凉,等上一时半刻也来得及,一会儿,你可以把她带走。”
  他想了一下又说:“我已经消去她关于这部分的混乱意识,只是让她认定是来赴男友的约会,体力不支倒下了。”
  湛明婵由衷叹道:“上仙果然心细如发。”
  无涯淡然一笑,女魃已悠悠开口:“暖兮,可以停手了。”
  暖兮侧脸看向了无涯,“您刚才和湛掌门说‘一会儿’?您认为,她还有‘一会儿’吗?”
  无涯默默,女魃沉声道:“暖兮,你这是怎么了?反帮起了相柳?”
  暖兮仙子说:“天女,我请求您放了相柳。”
  女魃脸色一冷,无涯便说:“暖兮仙子,你该明白我的锅子,是干什么用的。”
  暖兮仙子通过陆微暖的瞳孔表现出了无比的哀伤,这种哀伤让湛明婵想起了当年,鸡鸣后,她和陆微暖坐在山脚下,等待警察的时候,那小小的女孩子无声地靠着她,除了悠长的呼吸,便再也没了动静,于是自己一时好奇,扳过了陆微暖的脸,对上的就是这样无比哀伤的瞳孔,湛明婵并不知道坠崖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那一刻,她明白了,那样的眸子就是无底深渊,你对上了,你就坠下去了,从高空向大地呼一下扑过去,气压的落差让你心悸。
  湛明婵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陆微暖的执着。
  暖兮仙子轻轻道:“您是打算这样对付我吗?”
  无涯说:“决定权不在我这里。”
  于是暖兮在湛明婵的脖子上开了一个小口,湛明婵问:“仙子,刀片干净吗?”
  她迎着疑惑的目光,补充道:“我怕感染。”
  暖兮仙子沉默了一下,“很干净,是我的力量凝结成的。”
  然后又说:“不过你也不需要怕感染了。”
  “是吗。”湛明婵遗憾道,暖兮仙子说:“女魃天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从不手软,莫说牺牲人质,便是神仙质子,她也只会事后狠狠算账,而无涯上仙,从不接受威胁,即便你为了他,而垂死在他的怀里,只求他撒个谎。”
  湛明婵问:“仙子,你就是这样牺牲了?”
  “白边山上,相柳偷袭于他,我挡住了致命的力量,同时砍去了相柳的一个脑袋,相柳含恨而去,我亦垂死,我只是希望听他说一句我想听的话,哪怕这只是一桩买卖,我用性命和对相柳的伤害,来买他一句假话,但是我听到的,只有鸟鸣。”
  暖兮微笑道,“白边山的鸟儿,是那一带叫得最清脆的,也就格外刺耳,至今我都能记得。”
  湛明婵说:“如此,是上仙苛刻了,莫怪仙子怨。”
  “我岂敢对上仙有怨,只是对相柳有愧。”暖兮仙子坦然道。
  湛明婵道:“但相柳不见容于神族,他是叛逆。”
  暖兮从容:“万年前,我亦如此认为,但当我的元神飘忽于九天之际的瞬间,眼看身后事,发现是非曲直,乃胜者论定,今日三界的一切,亦是胜者所安排,若当日战局扭转,今日世界,恐就不同。”
  “成王败寇。”湛明婵平静地说,“仙子一心相助败寇,岂不愚蠢。”
  暖兮道:“既无对错,我便欠下相柳一个头颅。”
  “仙子可用自己的头颅相替之。”
  暖兮对答:“相柳复活,必须食人气,通过蜕皮而成长,而我已是元神之体,有心牺牲亦不对症。留这元神,待偿还情债后,去灵霄殿请罪,届时元神俱灭,亦是自该的。”
  湛明婵说:“如此,仙子请自便吧。”
  暖兮仙子略有诧异,但依然是优雅的镇定,她只看无涯,粉色的刀片慢慢地在湛明婵的脖子上划拉,女魃嘴角绷紧而目光淡然,无涯温和地说:“女魃,放了相柳吧。”
  女魃觉得自己万年来,没经历过如此匪夷所思的状况,“阿无?”
  “放了相柳。”
  “不可能。若你阻我,便也是我的对敌。”女魃六亲不认道。
  无涯那远山青的长袖向前一击,女魃急速后退――却是晚了,那木匣子被长袖卷落到地上,一条只有半个脑袋的巨蛇滚了出来,呼哧呼哧地蠕动躯体,血肉模糊的半颗头颅,一点点抬起,湛明婵问热泪盈眶的暖兮仙子,“相柳无法说话吗?”
  暖兮道:“他目前无法开口,但若再蜕一次皮,大概可以说话了。”
  湛明婵看着逼近的相柳,看着无涯设下了拦住女魃的仙障,轻言:“不能听相柳一言,真是可惜。”
  又问:“暖兮仙子,你可兑现诺言?”
  暖兮仙子从容道:“你的力量,足以让他完全复原。”
  湛明婵叹息,“仙子,您是仙子,怎能出尔反尔,愚弄凡人。”
  暖兮仙子说:“我并未许诺,只是你们都以为我劫持你的意思,便是放了相柳,放了你,这自然是卑鄙手段,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放心,你的魂魄自可入轮回,而我的元神将以彻底的破碎来为你请罪。”
  她的刀片横在湛明婵的脖子上,对相柳点点头,“我知你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却听得见,这便是我偿了欠你的。”
  相柳的躯体飞快地游走过来,半拉脑袋凑向了暖兮,粗大的身体轻轻颤抖,好像一个大男孩在撒娇,湛明婵觉得本来冰冷的蛇躯,这一刻竟也如此柔软温馨。
  暖兮仙子悲道:“你不用再疑惑了,你和上仙,我还是选择上仙,只可惜是个永无止境的选择。”
  她看着湛明婵,“你快杀死这个女孩,我用这具凡胎替你挡住无涯,你可以立刻重生了。”
  相柳直起了粗大的脖颈,暖兮迅速将湛明婵推向了蛇头,自己挡在了前方,此时女魃手心一放便是霹雳袭来,仙障依然未裂,无涯默然注视障内,湛明婵的目光掠过发腥的半个人头,直直看向了无涯,彼此都读懂了。
  暖兮仙子只听到湛明婵念了声“破”,然后便被猛然发狂的蛇尾扫倒在地,她惊慌地爬起来,看到相柳全身冒烟,那仅存的半个脑袋化为黄水流淌,巨大的蛇躯被无涯的一道仙闪炸了个粉碎,黏稠的鲜血飞溅,而无涯敏捷地点了点手指,每一滴脓血,每一片鳞甲,每一块肌肉,都被收入了他掌心的球形容器中,再慢慢地,化为烟雾。
  一切来得快,去得快。
  此后,相柳再也无法出世了。
  湛明婵缓缓张开了手掌,手心一摊灰末。
  “我想,这才是相柳真正的宿体。”她平静地说。
  女魃已震惊地说不出话,湛明婵说:“我在童盈的枕头旁发现的,里面的木雕,是个人头,而且能击溃湛家的符咒,我想,这个木雕一开始是在童盈的兜里,或者包里,然后我送了她这个符咒袋子,她大概觉得好玩吧,就顺手放进去了。”
  她说:“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女魃轻道:“这岂止是宿体,这是相柳仅存的头颅之实体所躲藏处,毁掉了它,等于釜底抽薪。”
  女魃对无涯道:“我明白了,相柳之前逃入那女孩子的意识中,大概也是为了麻痹我们,即便我们杀了那女孩子,即便我们砍死了它的躯体,但它真正的头,还是好端端地被保留住了。”
  天女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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