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换日之纵横卷-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溃骸傲沽恕!�
放下茶碗的时候,侏儒已经接过,双掌发红,隐隐飘起热气,回道:“要是天下人知道老奴是为大人暖茶的,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老奴至今杀死天下高手无数,从未听说过宫中的太监有怎样了不得的人物,如果定要算个人物,那已离京的林管事倒是一个,昔年他们派出的刺客不少,没一人是林老太监的对手,可也听说他受了伤,若是换做老奴,绝无受伤的道理。”
“大意轻敌有天会让你丧命的,到时别怪我没有提醒。如今宫中的老鬼吴游已走,那些高手唯一担心的便只有九霄神塔中神秘莫测的大巫们了。可这些老不死的却从不在所谓的皇权,大概皇帝死了,他们也不会出手,只要文武百官顺从的还是他们的那套理念便可万事化小。说起来这些大巫们高高在上,俯瞰着苍生,倒真的是把自己看做了神灵,可又没一个人活着不死,既然难逃一死,那便是凡人罢了。大夏国二百余年兴衰,若我为掌权的,必然第一个要先除掉这些狗屁大巫们。前几任夏帝也实在够无能的,没有雄才大略,又听信谗言,当时朝歌出了位将才的人物,兵法谋略全是一流的,百年来第一人,上奏朝廷欲要兴复大夏,必先除掉七巫。这等眼光,这等敢为天下先的魄力,实在让人佩服,可惜啊,最后落得囚禁水牢,最后历史三代夏帝折磨,最终被五马分尸的下场。到如今这位皇帝,倒不算无能,不甘愿给二虎充当傀儡,若非这份胆气,他倒也不配得我出手相救。如今已是剑拔弩张的时候了,只怕宫中会有人要狗急跳墙行事了,这皇帝做的非常窝囊,可毕竟也是名正言顺的天子,又是咱们小姐喜欢的人儿,不管于公于私,帮他一把也是无妨。只是万事皆要小心,千里堤坝溃于蚁穴。”
“大人处处小心,老奴自然明白。”
“你的炎天掌看来已经大成,不错,此番入宫要杀的人可记牢了,不是该杀的不要因为贪念取命,要杀的人要做好万全准备动手,不要轻视任何对手。”佩剑老者重新接过茶碗,他爱喝茶,只爱喝有着一定温度的暖茶,他从不小看任何对手,也不希望身旁人小看对手。他长命不仅是因为武功,还有个原因是他的小心。
侏儒听了笑道:“老奴可从来不敢小视任何对手,只是能入我眼的对手当今天下可实在不多,听闻宫中高手颇多,老奴很是期待,不知没了吴游的朝歌城,还藏着多少龙虎。”
自称老奴的侏儒看似年轻,实则很老,他爱暖茶,只爱给面前的老者暖茶,他同主人一样,从来不轻视敌人,只是,他认为能够成为自己对手的人当今天下非常的少。
白发老者将茶饮尽,他一天只喝一杯茶,除非杀人,才会再喝第二杯,第三杯。
侏儒接过茶碗,叹了叹道:“老奴还是习惯以前的日子啊,那个乱世里杀人,大人每天至少要饮十杯茶,大人不杀武功寻常的小角色,可老奴从不挑选猎物。”他爱暖茶,一天不满足一杯,有杀人他既高兴,脸上密布的刀疤正如他的心一样扭曲。
“过去的事情已经那么久了,你还未放下么。”白发老者问道。
侏儒回道:“不曾放下,怎能放下,也不能放下。”
“这于习武无益,心有魔障,总能步入宗师的境界。”白发老者又道。
侏儒笑道:“老奴可不在乎什么天下无敌,或是宗师境界,老奴只知道有仇必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所以你也痛恨大夏了,更痛恨当今皇帝。”白发老者缓缓道,不再望向外边。
侏儒回道:“不恨那是假话,老奴痛恨大夏胜过所有。”
“你既这样记仇,定然也恨老爷了,当年你出身不好,却垂涎着小姐美色,老爷未曾因为这个原因取你性命,你反倒心怀怨恨,甘愿给我为仆,鞍前马后,只为让我教你武功。这些年来你苦修武功,这样的心智实在不错,我也有心化去你心中魔念,可你执迷不悔。”白发老者幽幽叹息,马车已经驶入朝歌城一条无人小巷,这些无人住的空房子的主人或是死于权贵的逼迫,或是不堪帝都的生死无常逃离。纵是身在东土的他们也曾听闻,唯独不知晓的只有当今的至尊幽武帝。
“原来老爷让老奴跟你老朝歌,便是想要趁此除掉老奴,若在东土动手,只怕寒了追随人的心啊。”侏儒冷笑。
白发老者叹道:“人非草木谁能无情,老爷想着让老夫感化你,只可惜,你执迷不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何小姐不能下嫁给老奴,而一定要嫁入皇宫,成为那病龙的女人。”侏儒大笑道,脸上露出阴毒。
白发老者手按剑柄,回道:“世上最无耻之人便是求不得而选择灭之,你既是由我教的武功,就由我自己亲手做个了结,下车受死。”
侏儒跃出马车外,在半空身形轻如燕雀,双脚安稳踏地,负手而立,笑道:“老奴侍奉大人多年,大人的脾气老奴可知道的清楚,此番既来朝歌,老奴可也做了完全准备,只因老奴心中,最大的强敌便是大人了。”
话音落,漫天飘雪,老者的声音从马车的帘布后传出,“所以你在茶中下了无色无味的曼陀耶罗花,传说曼陀耶罗花生于六道之央,看尽生死,喝尽此茶会忘记世间烦忧,魂归六道之央,天下无我,我再不生于天地间,却随曼陀耶罗花看尽天下生生死死,年年岁岁。”
剑气从飘落的雪中透出,车夫早已退至远处,对这里的一切不闻不问,也不好奇张望。
“你原来知道!还敢喝了我给的茶!这样的勇气老奴由衷佩服,不过曼陀耶罗花只是传说,它致人死命却是真的,大人可曾想好怎样遗言,你既怕宫中高手,处处小心,不如便让老奴代你入宫,顺便再去瞧瞧我长久未见的小姐,我想小姐她应该还会记得老奴,曾于奴隶中冒死喊过她的名字。”侏儒笑的痴狂。
许久,回答他的是老者的一声叹息,“你听说过曼陀耶罗花,可曾听说过曼陀耶罗花使者,此花我摘,六道难测,岂是你能窥得全貌。”
说罢,无形的剑气划破风雪,划过侏儒的咽喉。老者从容步下马车,他的剑已不再手中,枯槁的手抬起,风雪中无形的剑气化作那剑回到他的手中。
六道教,崛起于南疆,百年来神秘莫测。
一教之主称为“真君”,无人知道他来历,也未曾有谁见过他真容。
六道有十二花使,七位长老。
第二十一章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readx;七位长老以下还有数不尽的精英,为着这个有着长生秘术的教门甘愿赴汤蹈火。
老者同情的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侏儒,接过自己剑的同时,飘天满落的雪停了。
宛如天地间的一场幻觉。
生与死有时也是一念间。
老人的剑能够唤来风雪,他喜欢在风雪中杀人,他的剑是风雪杀人剑,从不杀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走吧。”他叫唤远处侍立的车夫,归剑入鞘,刚要转身,眼睛瞪大。
那是一道乍现的火焰,宛如鬼神的出手,无声无息,出现的时候已经能够致人死命。
电光火石间老者向旁横移,七步的距离,撞向左边的石墙,忍受骨头的碎裂,继续移着步。
落石与灰尘散尽,他的左手整条手臂血迹斑斑。
本该死去的侏儒咳嗽着从地上爬起。
守在远处的车夫没有走动,保持着静立的姿势。
“大人,你口口声声让老奴不要小视了对手,可你要杀老奴难道只想要出一剑,实在是老奴莫大的耻辱啊,风雪杀人剑,剑能唤来风雪,飘落的雪即是剑,无形的剑是风雪,大人巫术的掌握似乎又变得厉害了很多,老奴一直没有看出,大人原来还是六道教的十二花使中的一位。老奴用了百年才赢得地方弟子的名分,承蒙朱长老看重,赐给了老奴一朵曼陀耶罗花,这朵花,老奴本就是留给大人的,因为只要你不死,老奴就不能复仇,不能复仇,老奴便觉得活着很没意思。只是天算地算,真是不如命运巧合,大人竟然是曼陀耶罗花使,这朵老奴深藏多年不舍得用来杀人的教花实属是浪费了。”侏儒手背擦拭去嘴角溢出的血,脖颈的伤口愈合。
“来生功,怎么可能!这门功夫真君只传给过两人!那二位老夫我记得他们的来历!”白发老者难掩惊讶,他是六道教十二花使的一位,地位还在七位长老的上边,如何能不震惊教主真君的护体神功竟然被眼前的侏儒学得。
“人活于世总会眼见诸多的意外,其实老奴本想着跟你入宫,不想这么早杀你,可你实在辜负了老奴多年来苦心的伺候,说了那么多好听话,到头来还不是想要除掉老奴,你想化去老奴心中魔念,你又凭什么认为老奴认同的是魔,若一定这样,在魔看来你又何尝不是魔。”侏儒冷笑着双掌泛起热气,他不用武器杀人,从来只喜欢赤手空拳。
白发老者大笑道:“强词夺理,与你多说又有何意,就算你得来生功真传,不过是求个不死,世上没人可以不死,就算是有护体神功同样会死。”
白发老者的剑再出鞘,飘起的风雪呼啸,远方马蹄声乱,有人叫喊着:“何人敢在朝歌城内生乱!快快过来给本将受死!”依一骑黑马出现在巷口,来着穿甲佩刀,他翻身落马,守在巷口的车夫拔出了剑,不由多说攻向他。
小巷内白发老者的剑已经化作了白天飞雪,侏儒掌心飘火。
“大人知道天下武学,虽然不能尽都学会,但是从不吝啬自己所学所想,只要合适便会全部相告,多年来老奴倒有几分感激。这炎天掌是大人当年教给老奴的,老奴最后便用炎天掌送大人上路,也是有始有终了。等得你死后,我会如实告诉老爷你的死因,六道教为祸南疆,就算是老爷远在东边,对他们亦是有诸多不满,你既是六道教的花使一位,你死了反倒是老奴大功一件,”他出手掌影在身前化为万千如同实质的利箭,燃烧着火焰的掌影卷带着热浪,宛如长龙呼啸。
“老奴平生不爱金银珠宝,也无不爱诗酒风雅,唯有一愿,要人不能有谁再小看了老奴!凡小看了老奴的,老奴便让他们死,便让他们家破人亡!”侏儒残忍的笑着。
白发老者迎向数之不尽的掌影,身前有风雪开路,逼近的火焰尽都被彻骨的寒意熄灭。
他的剑从风雪中刺出,他的掌迎向风雪推出。
“这是真君的寒霜功!”侏儒不能掩饰自己脸上的惊讶,当燃烧火焰的手探入老者身前呼啸的风雪中,才恍然觉察彻骨的寒意不是只来自剑那么简单。
白发老者苦笑道:“原来你我都只不过是棋子。”
他的手穿透了老者的胸,他的剑刺破了侏儒的喉咙。
“为什么不收手!”侏儒的声音嘶哑,血染红脖颈。
“身不由己,那二位的一位已经走了,原来他来了,好厉害的念术。”白发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