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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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谋 杀
路上,胡宏容光焕发,可以看出来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快乐,他不住地说着他和永容的事情,例如从她初三就开始追求她,也不住地关心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爱她;永容本来就少言寡语,自见胡宏后就更沉默了,不过也许是胡宏的关切感动了她,她后来也逐渐有说有笑起来,甚至看起来比平时开朗了不少。
虽然是重游苏三住的监狱,但是大家也不得不装模作样一番,感觉也就象平时不怎么演戏的人突然登了台子那样别扭,好在永容善解人意,向大家使了个眼色就把胡宏拉开了,而且特意拉的比较远,让大家感觉好受了不少。小雪自然地同钱多益走在了一起,罗恩则随侍着金梅和林柔,刘春和他们走在一起感觉很不合拍,渐渐地就落了单,也开始逐渐后悔随众人出来,心里直叹息还不如留在酒店陪何山呢。
“我们不陪着他们恐怕不大好吧。”胡宏望着客人,有些不安地道。他和永容的婚事基本上是因为韩老爷子永容才勉强答应的,永容虽然面上一直表现得无可无不可的,但是对他却一直都比较冷淡,和他在一起就象应付差事似的,今天难得这么主动。胡宏观念里虽然不把女人当回事,吃喝嫖赌玩女人样样精通,但是有个家世和人都承心的老婆他当然很满意,何况他还真的爱永容。他本来对永容的主动很是高兴,恨不得趁机和她单独在一起增进一下感情,不过又认为绝不能对韩老爷子郑重交待要厚待的客人失礼,所以他的心情很是矛盾。
永容静静地望着他,微笑道:“怎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看着惊喜交加的胡宏,她又嫣然一笑,又靠近些才低声说:“我又不是不懂礼数,只是想单独和你谈件事情,才暂时把你拉开的。我这两天发现了我曾祖父当年所藏的一盒珠宝的地方,就在姑射山听雨亭的水帘后面的石室里,白天那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晚上我又不敢去。所以我想让你这两天晚上去一趟。”胡宏前面听得很兴奋,但是后来脸上却带出些不以为然之色来,不过他不敢违逆永容,只是笑道:“白天去也没什么吧,伯父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闲人撵走。”永容冷笑道:“如果珠宝到了我家,还有咱们的份?”胡宏闻言一呆,才恍然道:“对!对!还是你细心,对了,还是晚上人不知鬼不觉地取出来得好,否则你家人知道可不好,你想得真周到。”说着脸上绽开了花,他深情地望着永容,激动地道:“永容,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你对我这么好,我……”“现在知道也不晚。”永容嗔道,接着低声向他述说进入石室的方法。
这时金梅他们走到了不远处。正说笑着,金梅忽然定定地望着胡宏和永容,神情奇怪中带着寻思之色,林柔和她说了句话,没得到回答,回头见她这副模样,不禁笑道:“你现在才奇怪啊,刚才在车上我就奇怪了,你大大咧咧的现在才看见啊。有什么奇怪的,可能人家谈恋爱就是这个样子的。”金梅皱眉寻思道:“不是,不是,我是觉得永容看胡宏的样子有些奇怪,我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林柔“噗哧”一笑,揶揄道:“原来你还有观察分析别人恋爱时的神态的习惯,和你在一起这么些年我还是才知道啊,呵呵!怎么,想取经学习为将来作准备?”金梅窘得一跺脚,嗔道:“不是的了,我肯定在一个特别的人身上见过,所以印象才这么深,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林柔嗨声道:“没事干想这些干嘛,浪费脑细胞,容易老得快,走啦走啦,离人家远点。”说着就把金梅拉走了,罗恩在后面满脸的倾慕之色,陶醉道:“金梅姐姐刚才沉思的模样,刚毅中带着深沉,真有一种雕塑美,罗恩真是大饱眼福啊。”金梅脸一红,抚着脸颊道:“我有那么美吗?我怎么不知道。”林柔坏笑道:“那是你觉得自家很美,所以对自家美不美的问题就从没放在心上,所以……哎哟!”“你要死啦,老取笑我!”金梅臊红着脸打了林柔一下,林柔边躲边笑道:“不要不好意思嘛,这不罗主任才这么几天就看出来谁美了?呵呵!”罗恩急急道:“林姐姐切莫说笑,其实林姐姐娇憨可人,就象一朵解语花,实与金姐姐是春兰秋菊,各胜擅长。”金梅闻言停下了脚步,掩嘴乐道:“还是罗主任有眼光,马上就看出来你不忿别人夸奖我,所以马上就撒娇,等人赞美了,呵呵!呵呵!”林柔立时脸红到了脖子上,不依地追打金梅,罗恩则手忙脚乱地左拉右劝,三个人搅闹在了一处。刘春边往过走边故作摇头叹息道:“看这三个孩子,多么的天真活泼啊,只是太调皮了些,唉!”林柔闻言,马上反唇相讥道:“我们就算一时象孩子,可我们却也曾经安慰过一个孤苦无依的可怜孩子好几天呢!”刘春脸一红,又见金梅也要开口,忙举手落荒而逃:“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虽然只有两个,却还有个更厉害的妇联主任在,我怕你们,我怕你们。”这时候永容和胡宏业走了过来,看胡宏脸上的幸福光彩,实在是胜过远处的钱多益。
回到酒店,见何山罕见地点着一支烟,正慢悠悠地抽着,等他们坐下,何山才平静地道:“刚才这里来劫匪了,抢走我一些财物,以及那个可能是古董的东西。警察才走了一会。”众人闻言一愣,胡宏立时脸色通红,怒叫道:“这是哪个不上道的混混,抢东西也不盘底子,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敢抢韩老爷子的客人,哼!放心,东西包在我身上,我去公安局催催去。”说罢就怒气冲冲地告辞走了。永容脸色阴沉着,咬着下唇不说话,过了一会才勉强安慰了他们几句,没多坐就托故走了。大家面面相觑,互相望了几眼,钱多益沉声道:“看来是了。”何山点点头,苦笑道:“我喜欢看历史,所以对这些豪强大族有所了解,本来我刚才就打算把绢画邮寄回去,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罗恩呆了半天,才犹疑道:“你们说是韩老爷子?可是韩老爷子对我们这么热情……”
“那是我们没触犯到他的利益,认为利益受到触犯的豪强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何山沉声道。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小雪,你还是……”金梅忧虑道。
“我们还没危险,嘿嘿!有小雪在就没危险,小雪还真不能走,只要咱们不过于冒犯到韩家,韩家也不敢把仇结深了,引来报复。”刘春懒洋洋地道。
“不错,可是我们还要不要查下去?我想姑奶奶和永容怕的就是韩老爷子有什么可怕的企图,我们却把绢画丢了……对了!看来绢画可能是有价值的,所以韩老爷子才要抢回去。何山,看来还是你谨慎啊,预先留了照片。”小雪忧虑道。
“我是看韩老爷子的言谈气度就感觉他很不好对付,有些象历史上的那些枭雄霸主什么的影子,所以一听永容和姑奶奶的话就感到有可能与之发生矛盾,一拿到绢画就马上做万全准备,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还是被他抢先一步了。”何山苦笑道。
“我想,他大概在知道铁背心的死讯后就打定了主意了,连永容可能做什么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肯定早就怀疑绢画是姑奶奶藏起来的,所以才……”钱多益寻思道。大家想到有这么个厉害的地头龙搅局,调查的事情肯定会举步维艰的,所以大多皱了皱眉头。
“是的。”何山点头同意道,“老二,现在可得由你和小雪这样有统帅管理能力和经验的人挂帅了,我只是细心点,挂帅的事却干不了。”
“好吧,我们肯定得查下去,虽然现在估计阿婷不象邪恶的灵异,但是不查清楚我们就无法安心。我认为我们既要装傻,也不要显得太笨。”钱多益笑道:“我们就装作对韩老爷子虽然有点疑心,但是还不敢肯定的样子,好像是带着点点顾虑调查似的,利用韩家的顾忌打马虎眼。具体措施方面,我和小雪赶快去把照片洗出来,老三整理资料,等照片一拿回来,就马上把资料发回去,以备万一;老大的文史功底好,去书店找找地方资料,以备研究笔记和绢画;金梅和林柔以后就不能离开小雪了,不过罗恩今后可得和她们保持点距离,以便她们能专注工作,就帮老大整理资料吧。”小雪点头道:“我们就表现出点对韩家有戒心的样子,只请永容把我们的行李取回来,韩家请我们也托故不去。我觉得演戏太辛苦,何况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演好的,所以不如干脆就保持距离省事。大家看怎么样?”众人想了想,都纷纷赞同,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晚上九点多,胡宏喜气洋洋地把车开到山脚下的旅店里泊了车,想到未来的日子,即将到手的珠宝,他上山的脚步都显得很轻快,不过他也不是草包,而是精明能干且有阅历的人,尽管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他还是带了把手枪防身,虽然是晚上也尽量不惹人注意,并时刻保持着警惕。
到了水帘内,他轻轻地按动机关,打开了石门。他谨慎地等了一阵子,估计里面的浊气散得差不多了,才戴上口罩,取出手枪上了膛,进去关住门后才打开手电。步下一段石阶,逐渐觉得石洞内很是潮湿阴冷,这时他不禁为自己准备齐全得当而得意,前面不远处是个拐弯处,隐隐能看到有青朦朦的幽光,他寻思莫非是珠玉的光芒,心情不禁很是振奋。正在此时,他忽然看到那幽光似乎亮了些,接着一团青影闪现,快若疾风地向他飘了过来,他反应倒很快,虽然没看清楚青影是什么,但是一看到青影就立即举枪,可是枪才举起一半,就感到心口如钻心般绞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这时候,睡得有些迷糊了的金梅忽然“啊!”地惊叫了一声,坐了起来,把睡着了的林柔惊醒了,还以为出了什么情况,翻身滚到床下就拔出了枪,上了膛。她这举动反倒把金梅吓了一跳,马上以特种兵的反应闪身到了门后,同时拔枪上膛,这时才用眼神来询问林柔,不想却遇到林柔询问的眼神,她呆了呆,拉开门看了看外屋,才关上门没好气地说:“没事干一惊一炸的干吗,弄得紧张兮兮的,真出了事会误事的。”林柔气得把退了膛的枪望床上一摔,叫道:“还说我呢,是你没事干不睡觉吱哇乱叫,把我都惊醒了,还以为出事了呢!”金梅这才回想起来,讪讪地道:“对不起呀,我刚才才迷糊住,忽然想起了永容那眼神我在哪儿见到过,不知怎么的就叫了一声,不过现在又都忘了。”林柔气结道:“想看永容的眼神你明天就能看个够!算了,我还是去外面睡沙发吧,这些天得小心些呢。”说着就要搬被子,金梅忙惭然道:“明天你再睡外面,今晚上还是我值班吧。”说着抢先抱起被子枕头出了门。
次日清晨,龙子祠的负责打扫卫生的老于头象往常一样先进正殿内打扫,打开殿门往里看时,发现供桌前有一团东西,老于头眼神已经有些不大好使了,走到近前才仔细看清楚,是一个人在地上伏着,他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探手扳那个人时,却见那人的嘴角留着血迹,身体已经凉了。老于头吓得把笤帚一扔,边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边嘶着嗓子叫道:“不好了!死人了!龙王爷又显灵了!”
警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