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未至冬末若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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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神色,气冲冲的坐到沙发上:“我刚刚打车过来的,到了的时候司机师傅停下车,没想到刚刚一停就听见后面轰隆一声,后面的一辆法拉利撞上来了,撞上来就撞上来吧,那个男的竟然还不耐烦的说,爷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别耽误爷时间。”
“真的不是我说,现在这种社会上什么鸟都有,我回国就是一个错误”冷倰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面上渐渐平静下来了。
她已经得到了美国的绿卡,只是还没去办手续改国籍。
边未然也没离开,在旁边安静的听了会儿,突然暗自笑了笑,转身走了。
“好了,别生气了。”冬末笙摇了摇头,失笑的握住了她的手:“你不是马上就要回美国了吗,马上就可以不用在这里呆着了”
“我不回去了“冷倰闷闷的把自己的头捂在沙发上的抱枕中,声音模糊。
冬末笙愕然“不回去了?冷倰,你别开玩笑。”
“我说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了,末笙,我想留下来。”她慢慢的正起身子,认真的看着冬末笙。她的眼睛里闪耀的光彩,是冬末笙从未见过的。
“你留在这里能做什么?你所有的事业,朋友,亲人都在美国,你留在国内能做什么。”冬末笙故作生硬的看了她一眼。说实话,她希望她回美国,继续她的事业,那是她从小的梦想。
“我……“冷倰不服的想开口反驳,就看见冬末笙摇了摇手,而她面前又走来一脸奸笑的郭云果,冷倰惨叫一声,就被无情的拖去对面一桌正在喊着感情深啊一口闷啊的酒桌去了。
【5】醉酒
聚会一直从下午到了晚上,冬末笙知道大家这么多年都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只是不知道他们竟然一折腾就是晚上十点开外了,她是个作息也不是很规律的人,因为公司常常要加班要赶文件赶稿子,所以常常熬到半夜都是有可能的,可是今天,冬末笙觉得有点累了,更何况冷倰这个靶子被很多人都瞄准了,被人就像是疯了一样的灌了不知道多少瓶,这妮子也不会拒绝,大咧咧的一声爷一声爷的喊着,觉得不好就跑去厕所吐,吐完了就接着回来继续喝。
见冷倰确实撑不下去了,冬末笙替她找了个理由,就出了门想伸手拦辆出租车。
手……好像被握住了?
冬末笙愣了愣,才接受了手上温热触感的出现,抬头一看,身边站着比她高出许多的边未然:“你……”
“我送你们吧,这么晚两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边未然歪头,笑的温暖而清晰。
冬末笙确实想说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可以,但是身上努力扶着的冷倰却不适时宜的懒洋洋开口说:“成啊,小边子,就你了,赶紧把我们载回去”
“冷倰,你是多少年没喝酒了”冬末笙把她使劲儿的往身上拽了拽,口气无奈。
边未然的车就停在旁边,冬末笙把冷倰扶上车,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冷倰,醒醒,马上就到家了”
“我真的是……没法说你了”费劲儿的支撑着冷倰比自己高出几分但是消瘦的身体,冬末笙抱着她,微微有些心酸的不可言。
将冷倰扶上自己的床,冬末笙去厨房给她煮些解酒茶。
扭开不大的火,冬末笙静静的注视着砂锅,手里拿着勺子轻轻地搅了搅,正发着呆,就听见门外几声撞击,门被猛地拉开,她被吓得一回头,却看见冷倰有些痛苦的撑着头靠在墙上,什么话都不说。
“怎么不去床上躺着,你喝的有点多,我给你煮点茶醒酒”冬末笙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继续轻轻搅拌。
冷倰垂下眼帘,好看的薄唇掀起苦涩的弧度:“这么多年我就醉这么一次,还真是不想清醒了”
手上的动作一顿,将火关上,冬末笙把茶端到客厅有些意外的问:“没喝过酒吗在美国”
“喝过啊……”冷倰脚步有些凌乱的走了过来,从后面环住冬末笙的腰,就想找到了依靠似的,满身疲惫都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不是不能喝醉,是不敢喝醉。”
因为在美国没有这么一个你在我喝醉的时候带我回家,没有你给我在公寓里煮醒酒茶,没有你问我是不是头疼是不是又感冒了还喝酒。
“末笙,我不想呆在美国。我在那里这么多年也没能有个真正交心的朋友,所有人都是看着我爸爸的面子和我过日子,你信不信,如果没了我爸,除了你之外,我身边不会再有任何人。”冷倰紧紧的抱着她,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酸涩的眼眶里薄薄的雾霭终是凝结成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无声溢出。
冬末笙苦笑,伸出手放在她头上顺着她的头发揉捻。傻丫头,你怎么知道你要是一无所有我会在你身边啊。
她在聚会的第二天就回到了北京,冷倰本想和她一起回去,可是她那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父亲赶在她上飞机的前一刻带着保镖杀到了机场,架走了一边挣脱一边破口用英语大骂的冷倰。
【6】明天要继续且不会重来
冷倰的父亲在冬末笙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高大挺拔,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并且对子女要求极其严格的男人,他的严格在冬末笙早就适应了的懒散中甚至变成了苛刻和冷血,就好比她能记得的八年前的一天晚上,冷倰半夜敲她家的门捂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脸颊,哭着抱着她的时候,那时她这么多年为数不多不知所措的时候。
可是抛开这个男人的百毒不侵,犀利,冷血,冬末笙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成功者,这么多年在商场上的历练早早的就让冬末笙洗去了当初一身的稚嫩和青涩,可她永远记得她第一次踏进冷倰的家门时,这个男人用手机有条不紊的用英语对电话那头人轻说些什么,躺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手中端着不到一半晶莹剔透的绿茶,在眼花缭乱的专业词汇中冬末笙愕然发现,这个男人悠哉的晃着摇椅的时间中已经让一所城市的股票翻天覆地。
从那刻起冬末笙就知道,这个男人,如果他想,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是在机场,冬末笙在这个多年未见却依然怀着一股敬佩之情来仰视的中年男人身上,看到了对女儿无可奈何的疼爱和慈祥,他的眼中少了很多多年前的幽狠和冷冽,渐渐温柔起来。
所以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这个男人挥一挥手,就让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架走了像刺猬一样满身是刺拒绝让人靠近的冷倰。对的,冷倰从来都是拒绝让别人靠近的,走近她的人都会被伤的体无完肤,可是冬末笙第一次看到她的脸上带着决绝的狠戾,和努力在压抑的绝望。
回到这座城市她的生活依然在继续,每天早上来不及吃早饭就拽着一片面包卡着点走进公司,晚上下班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而她所谓的家,不过是那个一百几十平方米的房子,一个人住反而显得空空荡荡。冬末笙没有养宠物的喜好,一个人难熬的夜晚也只会抱着电脑彻夜到天亮。
“总监,皮特尔让我问你,为娅非做的广告小样能不能让流程部赶出来?娅非最近派人盯得比较紧”一个年轻靓丽身着过膝干练制服的女人推开玻璃门,声音不大,却足够人能听清楚。
正和设计总监讨论一个品牌广告创意设计的冬末笙微微敛了敛眼睑,似是沉思了一会,才慢慢说:“让流程部尽快制作出来,先做一份送到我这来,其余的等我看完再说吧”
女人点点头,应了一声就阖上门退了出去。
“娅非的广告不是一直没有过吗,媞娜为了这个在美国已经快气疯了,这是她的设计第三次被否决”设计部总监瑞恩是个留着及腰长发的年轻女孩,小小的和冬末笙差不多的年纪却在这家跨国公司有了不小的成绩,冬末笙一直很欣赏她。
“媞娜的广告创意是没过,所以我趁着她还在美国的时候把这个项目转交给了薇丽”冬末笙低着头,眼睛扫了扫手上的方案书,皱了皱好看的柳眉。
她转而又苦笑:“看这形势,娅非估计是和薇丽那帮子合伙来坑咱们了,媞娜三次的创意不能说最完美,可在这个专业界也是数一数二的,被三番两次退回来就算了,竟然一次就通过来薇丽那设计稿”
瑞恩挑了挑眉:“薇丽的设计稿呢”
“交给流程部了,今晚上连夜赶明天就能拿到样品,到时候你就看到了。”冬末笙笑着从身侧抽屉里拿出根香烟。
“好了先别想那么多,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别担心”她拍了拍瑞恩的肩膀,径直走出办公室。
【7】如果有个人陪你多年从未离开
“夏至我发现我已经忍不住想要说出一句话的冲动了。”
冬末笙面表无情的看着一根细细的针管插进自己的手背里,那种没有痛楚的窒息感在身体里喧嚣。
“忍不住就别忍了呗,冬末笙我知道你暗恋我好久了你就说出来吧我可以考虑的,我可以的。”坐在病床上,长相秀美拥有一张童颜的年轻男人笑眼弯弯,握住冬末笙没有输液的另一只手努力装做出格外认真的模样。
冬末笙看着他那张多年都未变过的漂亮脸蛋,听着他无节操的进入自恋模式,终于忍不住随了自己多年的夙愿,抽出自己的手啪的一巴掌拍在了男人的脸上,格外响亮,连门口刚刚想进来的护士都吓了一跳。
男人虽然也是被这一巴掌惊了一下,不过瞬间就恢复了厚脸皮状态,顺手握住冬末笙在他脸上还没有拿下来的手,眼睛里开始微微泛起泪花:“末笙沫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一直以为咱俩是两厢情悦来着。”
谁能告诉她两厢情悦是个什么东西。冬末笙翻了个白眼“夏至,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没办法,体育老师死得早”夏至比她还要带感的翻了个白眼,在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没有半分的不和谐。
“别闹,咱体育老师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呢前两天看着孙子都出生了”冬末笙撇撇嘴,觉得不太好这么咒人家。
夏至的神色微微一变,嘴角牵起个小小的弧度:“你怎么知道,你去了那个聚会?你没告诉我。”
冬末笙身体一僵,看着他脸色不大好赶紧撇开话题:“啊昂……那个什么,这个玩意儿什么时候能输完?我还得赶着回去弄计划表呢”
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别给我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去的?上个月?”夏至突然想起来上个月她回青岛探望父母,眼中顿时波澜顿起。
有一个与你相识多年的人是件很奇妙的事情,你们或许是敌人,又亦或者是好友,你们或许从初中开始就在一个班,此后的高中和大学你都能看见他的影子,他和那些出现在你生命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重要位置,却在毕业之后各奔东西或许此生都不会相见的朋友不同,他参与了你的过去,你的现在,和你的未来。
就是这样,初中他们一直是同班,高中时高二分班,他们又奇迹般的在几百人中被分在了一起,大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