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骚暗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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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摆弄的。作为严家人,后天赋予的身份象征是少不了也逃不了的。夭夭现在或许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但最终,还是要回到严家原有的位置。身份上的等级森严,即便是在现代化的今日,也是不曾改变过的。
秦陌青摇摇头,制止自己再往下想。不想想太多,因为故事的结局总是很平淡,想再多到最后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
“青青姐,阿姨她……”
“没事,夭夭,我每天都给她打电话。”秦陌青打断严其灼的话,利落的将车子拐进了朱雀大道。
“哦。”
严其灼盯着那张温秀小脸,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说话,秦陌青也不说话,只是专心的开着车。车厢里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严其灼心中不适,微微别过头去看窗外的倒逝的风景。
“到了。”秦陌青将车子停好,温声喊道。
副驾驶座的人没说话,只是干坐着,没有动静。
“夭夭,到了,乖,去上班好不好?”
秦陌青说这句话的时候,纤细的手掌伸了过来,在严其灼头上拍了拍。严其灼顿时眼眶一热,她抬头看着秦陌青。
“青青姐,哥哥回来了!”
拍她的手顿住,下一刻,收了回去,原本温秀的脸上再次染上薄寒。“下车吧,所里还有事要办。”
这世间,就是有很多事没法得到一个解释,局里的人不明不白,局外的人更是云里雾里。唯独那些痛苦的折磨,看在她眼里,感同身受。
严其灼下了车后,对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悲春伤秋了一会,收拾好心情后朝办公楼走去,现在是下午三点钟,离她下班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也就是说,她还得再接受杨二嫂两个小时的荼毒!
哀怨的爬上四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百米外的大门。没好气的看到公司玻璃门口站着个龇牙咧嘴笑的傻乎乎的二愣子。真是奇葩天天有,今天特别多。怎么门口站着个神经病也没人管啊,技术部的人又窝在里面孵小鸡了么?
眯着眼,严其灼一步步朝大门走去。看清傻笑的人后,一声暴喝!
次凹,那傻笑的二愣子竟然就是那天那个一边调戏小秘书,一边面试她,最后将她扫地出门的……老板?
老板!严其灼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为自己的后知后觉。
幸好幸好,刚刚没有开喊,不然后果真的……会很严重吧?
“小严严!”门口的二愣子呼唤着她,一阵风似地向她奔来,带着气壮山河之势。
小……小严严?
严其灼冒着冷汗,险险的避开了他的第一撞。
这人不是神经病吧?那天面试的时候,明明很正常啊,怎么去蜀地出了趟差就变这样了?难道?难道他中了什么苗疆的蛊毒?一时间,严其灼脑海里闪现出各种热血的武侠片段。老板千里蜀地会小蜜,结果被正室发现,正室买通苗人的蛊毒,逼迫那对奸夫淫妇喝下,然后……
“小严严,你不认识我了?”二愣子第二撞来势更猛,挟带气吞山河之势。
严其灼来不及想然后,利落的贴着墙壁一滚,再滚,滚进了公司的玻璃门。
“那啥,老板,咱两不熟!”严其灼摆着双手,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骚动引出来的同事们,里面包括了杨二嫂、小彭,还有那个……小秘书!
啊啊啊啊啊啊!严其灼一声哀嚎,为毛小秘书用一副被抛弃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和他真不熟,真不熟!”她拼了老命朝着众人解释,眼看着那信任的气球慢慢变小,空气慢慢外泄。
“谁说的,上上个月,咱们在酒吧那晚……”
严其灼转身一口血喷得老远,看着那只气球被人用针啪的戳破,小秘书正以孟姜女哭长城的前奏看着她。好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清水妖眼里腾地生出燎原大火。
“去你妈的,老子不干了!”
归来见美人
程阳看着面前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丢海里喂鲨鱼的小丫头,心里乐开了花。宋青城啊宋青城,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喝口水!”
指了指严其灼面前的纸杯,程阳笑的一脸风骚。
“无福消受!”严其灼没好气的翻着大白眼。
想到刚刚那场混乱,她就心有戚戚焉。面前这个笑面虎绝对是个渣,他竟然当着自己员工的面玩了一把久别重逢的狗血戏码。他自己没吃药放弃治疗就算了,还拉着她下水,简直让她暴走。
程阳借她沉思的档打量着她,修剪娇俏的短发,发尾带着朝气飞扬着,一双清水眼睫毛密长,此刻低垂着,掩盖了眸光。但程阳敢肯定,那里面,绝对是怒火滔天。好一个火爆的小东西,正和了宋青城明里冰冷暗里犯贱的性格。
思及此,他不由嘿嘿的笑出声来。
严其灼被他这么一笑,笑的毛骨悚然,总有一种被洗干净等着送人的感觉。她抖了抖身子,开门见山。
“我不干了。”危险,实在是很危险。就刚刚那小秘书和李大姐看她的眼神,都足以把她生吞活剥了。
程阳一听,脸黑了。到手的肉,岂容你跑了?
他冷哼一声,敛了嬉笑。
“不干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他出口的话和之前的表情口气判若两人,让严其灼一下子有点懵了。
“你毕业一年,什么经验都没有,若不是我本着为国家做点贡献的心态,你以为我会录用你?”程阳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神情,见她一瞬间又怒意四起,似乎被他的一席话伤到了,随即先发制人。
“我既然录用了你,你就给我好好干,而你既然出来找工作,就得学着接受这个社会的残酷性。动不动就甩手不干,你真当拍电视剧呢?”
尼玛,咱两到底谁在当拍电视剧啊!严其灼心中郁闷,想发作又不得其法。另外,他的确说的也对,当初她决定出来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她才能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也从头再忍。
可是,明明是这男人先撒泼陷害他的,怎么现在说起道理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了?
“我看你的神情,大概也是想明白了。今天这事就当过去了,咱们明天见了,你就是我员工,我就是你老板,再无其他。你滴,明白?”
程阳微微抬起下巴,睥睨她。实则心底冒汗,这小祖宗,要是发狠耍起来非要走不可,那他真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严其灼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指骨纤细,十指青葱,承自陈舫玉。
一时间静默的办公室内,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深深浅浅。就在程阳准备再次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来挽留佳人时,佳人开口,语气间都是不甘心。
“明白了!”
不甘心,真是不甘心,她严其灼从来都不会打落牙齿活血吞,这一次,她先记着,总有一天要加倍讨还回来的。
程阳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小模样,脊背嗖嗖的一阵发凉,暗骂自己没出息后,挥手让严其灼出去了。眼见着严其灼出门,帮他把门关上后,程阳闲适的靠在椅子上,翘起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眼珠微转,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喂,小张,帮我办件事。……恩,对,这一周的所有行程都发给我,对,好的,……感谢感谢,改天请你喝酒。……好,那先挂了。”
收线后,程阳看着四楼的窗外,高架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好戏,终究是要拉开帷幕了!
面对一屋子人,严其灼一直端坐在角落里,不吭声,也懒得吭声。
“小严,想什么呢?”
有人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坐下,严其灼侧目,是小彭!那个眼镜大大的纤瘦小姑娘,她是她工作这一周来,唯一愿意主动搭理她的人。
“没有啊,呵呵。”严其灼摇头,其实她不擅长与人聊天。
“公司好久没有聚餐了,今天我们还是沾了你的光呢。”小彭双手交叠在膝上,笑眯眯的说道。
严其灼心中一顿,眼光扫向小彭,见她眼里都是真切的笑意,才放下心来。
“哪有,沾光的是我,真是迎新同事会,也不会选在这么高档的地方。”严其灼环视了一下室内。
新大世界的豪华包,几十平米的房间内,摆放着沙发茶几和电视,自带洗手间,中间由一块级奢华的水晶玻璃隔开。饭桌上方,那盏豪华的水晶吊灯灯影灼灼,闪瞎了严其灼的钛合金眼。
一小破公司,还真是大手笔呢。先前朝她吹胡子瞪眼喊着节俭的办公室主任在程总一句‘晚上新大世界’给咱们新员工接个风,顺便会个餐时,可是屁都没放一个。
果然,拿人手短,食君之禄,奉君之事啊。
有一茬没一茬的和小彭聊着,严其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随即,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在看到目光主人时,严其灼哀嚎:小秘书呀小秘书,你能不能不一脸看到小三的表情看我呀。我特么清白的啊,你再这么看下去,我怕我忍不住真去做了小三啊!
我呸!严其灼暴喝一声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踢走,什么小三不小三的,呸呸呸。
“程总到了,大家入席吧。”
杨二嫂——李主任的声音响起,一干或坐或站的人齐齐朝门口望去。推门进来的男人颇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感觉,若果他不发神经的话。严其灼悻悻的想着,跟在小彭后面朝大圆桌走去。
六个服务员分别服侍在圆桌门口以及茶水间,严其灼挑了个远离程阳的位子坐了下来。看着服务员将浮雕着龙凤呈祥的玻璃转盘上的花束拿走,行云流水的上了八碟精致冷菜。
菜色不错,让她真有些食指大动的欲望。果然,钱是万能的。
程阳不动声色的看着离他远远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笑,诡诈异常。
“大家随意,先吃点垫垫,上酒。”
淡淡的吩咐道,程阳拿起桌上的丝质餐巾轻轻一抖,平铺在餐盘下。餐盘前放置着一套四只高脚杯和一只小巧的白酒杯外加一个玻璃的分酒器。
严其灼看着面前高高低低的酒杯,又听到那句上酒,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她现在还没搬离大院啊,言下之意就是她晚上还是要回大院的,这带着一身酒气的,会不会被严若寰干掉啊!
“女同志就不要喝了,喝点果汁吧。”
有那么一瞬间,严其灼突然觉得,其实程总也算是在党的照耀下成长的根正苗红的良好中年,所以,总能做点迎合党的气质的事。比如现在,他的一句话,解救她回家被干掉的危机。
“不过,愿意喝的,还是可以喝点的。”
你丫的一次性把话说完会死啊!严其灼暴怒,将刚刚浮出的一点好感全部掏出去喂狗了。狗改不了吃屎,人也是一样!她鄙夷的想想,将筷子伸向那盘桂花甜藕。
“那我陪程总喝点吧。”有女人说话,声音响亮,是杨二嫂!
“那我也陪程总喝点吧。”又有人说话,声音温柔。艾玛,严其灼抬眼一看,是小秘书。小秘书说着话的时候,还不忘剜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低头吃甜藕,实在是被之前小秘书一副孟姜女的样子给吓到了。
她严其灼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女汉子了,唯独怕女人在面前哭,而且还是这种一碰就会碎的小美人。
“那我也来喝点。”
“我也来!”
……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在严其灼耳边响起,就连身边的小彭都随波逐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