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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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手把伏波剑插到背后剑鞘内,赶过来把女屠户的汗巾子解下来,倒剪二臂给捆上。
这时鹰爪王跟万柳堂过来向庵主道劳。
庵主道:“屋中那两婢尚在潜伏,我们到屋中审问审问这无耻的女贼。”
当时由万柳堂闯进屋中,明间的灯光已不知什么时候全熄灭。
鹰爪王却仍从里间窗子蹿去,把里间烛台端进来,往外间走。
这时慈云庵主提着女屠户陆七娘进来,那傻小子左恒仍然背着师兄司徒谦,不敢放下,恐被贼党暗算了。
可是司徒谦此时已经转醒,不过因为药力没退净,头目依然昏沉得不愿抬头。
司徒谦被左恒背进了明间,只得把司徒谦往椅子上—搁,自己这才稍稍歇歇。
这时慈云庵主等进屋来,把女屠户往地上搁着,用眼把屋里瞥了一眼,立向鹰爪王道:“王师兄,你看那两个恶婢竟自失踪,定是逃走了。”
鹰爪王道:“侍女之流,无足轻重,叫她们逃命去吧!”
慈云庵主忙道:“那恶婢红莺,凶狠暴戾,实在可恶,我正要惩戒她—番,倒被她逃走了。”
这时鹰爪王把司徒谦也治醒过来,用“推血过宫法”把司徒谦周身血脉给活开了。
万柳堂遂向女屠户陆七娘喝叱道:“淫孀!身为女流,廉耻丧尽,竟敢任意作恶。如今被擒,要想饶你这条活命,趁早的把你同党掳掠我们门下的两个徒弟,现在已隐藏在哪里?全是什么人获着肉票?你从实讲了,放你逃命,你敢狡展,立时把你置之死地,任你自择。”
淫孀陆七娘正要答话,突然听得后面似有呼救的声音。
鹰爪王脚尖点地,纵出屋去,见天空一片红光;一章头,见是后面起了火光,忙向屋中招呼道:“庵主!尚有余党潜伏。后面起火,我去察看明白,再作商议。”
慈云庵主忙道:“师兄!后面尚有那瞎婆婆,不要叫她身葬火窟才好。”
鹰爪王答应着立刻飞身蹿上屋面,向后面查看火势。
这里慈云庵主忽的向续命神医万柳堂道:“万老师,我倒想起,王老师所擒的那四名匪党,想是又被逃脱了么?”
万柳堂道:“这才是慈悲生后患,我倒得看看是否逃走了。”
万柳堂也随着出了正房,扑奔前院,所擒的四名党羽,全在一进山门的一间门房内。
万柳堂走后,司徒谦已醒过来,自己羞愧万分,只是看见这左师弟浑身全是污泥,脸上十分难看。
司徒谦遂向左恒道:“师弟,我的喉咙干渴得十分难过,师弟你去到别的屋中找些水来。我喝一些,你就势把脸上的污泥也擦一擦。”
左恒此时也用镜子照过,连自己也笑了,果然形同活鬼,遂从里间窗子出去,到厢房里找了一壶水来。
仍从窗子进来,给司徒谦喝了一杯,自己也把脸上的污泥洗了一遍。
这时堂屋的慈云庵主,突然听得院中的屋瓦嘎吧一响,脚步很重,准知道不是鹰爪王和万柳堂。
忙用伏波剑剑尖把那蜡点灭,移身到了门首,拢目光往外察看,只见从东西两面上来两个贼人,全是短衣襟小打扮,全手执着犀利的兵刃。
飘身而下,往院中一落,立刻向屋中喝喊道:“呔!慈云秃尼,还不出来领死!”
慈云庵主喝声:“杀不尽的贼子!”
嗖的蹿到院中,那两名贼党各抡单刀闯过来。
庵主哪把两个贼党放在心上,伏波剑施展开,奔腾击刺。
两贼却是封拦格拒,闪展腾挪,只是滑战。
并不进攻。
庵主铁腕翻云,剑底生风,决计不教这两个贼子逃出掌握,及见两个贼党一味滑战,蓦然醒悟贼子们乃是诱敌。
方喊得一声:“左恒!你要看守那女贼!”
这句话只说了半句,突从西边墙头陡现一贼人,疾如飞燕,投到暗间的窗下,脚方沾地,一抖手,一点寒星向窗内打去。
听得屋中左恒嚷了声:“好小子!”
吧的一声暴响,跟着哗啦似的把桌上的碗盏砸碎。
跟着咻的从窗里飞出一支凳子,那贼党一闪身,咔嚓一声,凳子摔得粉碎。
就在这时,慈云庵主伏波剑已把一个高身量的贼党左臂划伤。
慈云庵主剑伤贼党,以及后来的匪党镖打左恒,全是刹那之间。
就在这时,突然东墙外陡然起了两声轻微胡哨之声。
那后至的匪徒,突然翻身一纵,纵上西墙,翻身逃走。
那高身量的匪徒,虚点一刀,一拧身蹿上东房,喝声:“捏班扎手,并肩子扯活。”
(唇典说的是:尼姑厉害,哥们逃吧!)那矮身量的竟也飞身翻上西墙。
慈云庵主愤怒下,剑交左手,探囊取了三粒沙门七宝珠,喝声:“贼子着打!”
一声轻啸,银丸脱手而出。
贼人脚下找稳,知道后面暗器已到,忙一斜身,反臂用掌中刀往后一撩,想把暗器磕飞。
哪知庵主是连珠打法,头—颗七宝珠奔下盘,贼人一斜身,倒是擦着右腿打过去,只是第二颗是奔中盘腰肋,第三颗奔上盘头面。
吧吧二粒七宝珠全打上,一中右肋,一中左眉梢。
虽非要害,头目一晕,从墙头摔了下来。
扑通噹啷,刀甩出老远,人已死过去。
这时屋中左恒却大嚷:“庵主糟了,那女贼跑了,从东墙窗户走的。”
庵主怒不可遏。
这时鹰爪王突然从后面赶来,向庵主道:“后面是匪党纵火,只为安排那瞎婆子略事耽搁。这种屋中多半石土,两问小房跟别处又不相连,不致引起大火。现在己将自行熄灭,这里怎么样了?”
慈云庵主恨声说道:“狡贼可恨!淫孀又已逃走,现在无暇细告,谅他们还没走远。我们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万恶淫孀与那两个恶婢擒回。”
说到这扭头向那破窗口痴立的左恒说道:“好好保护你师兄。你师傅回来,不要叫他再离开这里,我们去去就来。”
说到这复向鹰爪王说声:“师兄随我来。”
立刻脚一点地,腾身一纵,蹿上东墙头,鹰爪王跟踪而上。
双侠各施展开轻灵迅捷的身形,展眼间已到了这陆氏秘庵外。
往东望去,乱石起伏,也不知道神女峰头究有多大的地方,才要举步,突从左侧飞纵过一人。
鹰爪王已看出来者正是师弟续命神医万柳堂。
鹰爪王忙叫道:“师弟,你这是从哪里来?”
万柳堂道:“我们慈悲生后患,这—不肯多事杀戮,那四个贼人,竟全被人救走。是我往庙外搜寻,恍惚似有匪徒往正西逃走。我直追出里许,西面已无道路,只有数十丈悬崖,我才返回来。怎么这里又出了事么?”
鹰爪王点头道:“那淫孀又被她的党徒救走,师弟细情去问左恒便知,师弟千万不要再离开此地。”
慈云庵主也道:“万老师,院中尚有一名匪徒,已受重伤。万老师略等片刻,我们这就回来。”
说罢,不再等万柳堂答话,一下腰,嗖嗖的纵跃如飞的向正东赶下去。
鹰爪王也展开夜行术的功夫,紧随着庵主后踪,扑奔正东,万柳堂径回庵内。
这双侠往东走出两三箭地,见这峰头上尽是多年荆棘草木,错非有轻身飞跃的功夫,绝不敢穿行这种荒径。
只为有这些障碍,看不出多远去。
上面的风高,只有风吹草木之声,别的声息,就是有也听不出来。
又走出一箭多地,面前豁然开朗,站住了拢目光往前看时,渺茫茫远远似有两条黑影。
慈云庵主跟鹰爪王脚下加紧,如飞的追去,赶追到相离已近,见那两条黑影晃动了几下,立刻全向下面隐身而去。
慈云庵主说道:“师兄,快追!”
双侠立刻脚下加紧,嗖嗖的身形似箭,展眼间到了那黑影隐身之地。
及至一细看,原来是一座耸立的峰头,上面是悬崖百尺,下面是道河岔子;山上的几处泉源,也往下面流去。
只是这座峰头十分奇险,峰头往外探出去,越往峰腰越往里缩进去,绝无着足之地。
细查看时,见两丈外一块巨石拴着一条长绳,尚在震荡着,水面停着只小船,这条巨绳上有一人,很快的顺着绳溜到半腰。
侠尼慈云庵主叱声:“万恶淫孀,还想逃走?”
轻轻纵到了这块巨石前,回手把伏波剑插入鞘内,就要也顺着绳追下去。
下面匪人似已觉查,不过瞬息之间,巨绳上的匪徒已距水面仅剩丈余;这时突然一松手,离开巨绳,轻飘飘落在水面那只小船上。
只听下面高声说道:“慈云老尼与王道隆老儿,你陆七奶奶在十二连环坞等你。陆七奶奶只要有三寸气在,必报此仇!”
说完了一阵水花激动,那只小船已然移动开。
鹰爪王一个箭步蹿过来,喝声:“女贼你还敢张狂,先尝尝鹰爪王的手段。”
立刻一双铁爪把那块巨石举起,咻的向下面砸去。
这才是:清波荡得扁舟去,逃走贪淫好色人。
第二十三回 泛扁舟淫孀漏网
鹰爪王愤怒之下仗着两膀有千斤臂力,捧起这块巨石有四五百斤重,往下猛的一砸。
只听得“噗通”一声巨响,没砸着小舟,落入水中。
只因为这段矗立的神女峰头,上面是往外探着,越往下越往里凹进去,小船是紧贴着山根下。
这块巨石下去,哪能砸着它?
可是也被激起数丈高的浪花,震得小船摇摆得几次险些翻覆,闹了个满船上尽是水。
这一来,急于逃命,再不敢向上面答话,紧贴着山根下拼命荡桨,离开了峰下,急向那河岔子走去。
赶到走远了,上面借着半天的一钩斜月,隐约的看出一叶扁舟,上面坐着四人。
大约是那女屠户陆七娘,和那两个女婢,另有一个匪党,一共四人相偕逃去。
鹰爪王愤怒十分,还要相度这神女峰的地势,追赶这女屠户。
慈云庵主慨然道:“这淫孀贼性凶淫暴戾,复机智多谋,可是怙恶不悛,就是现在逃出我们掌握,终久也难逃天诛。师兄,她并且说明要回十二连环坞凤尾帮总舵,我们和她相见有日,何必忙在一时呢?”
鹰爪王点头称是,遂循来路仍奔陆七娘这座假尼庵走来,远远望见万柳堂正在庵前屋面上眺望。
鹰爪王跟侠尼来到近前,万柳堂飘身下来,迎着问道:“敢是没追上那女贼么?”
鹰爪王遂把陆七娘逃走情形略说了。
这时庵门已开,相继走进庵门,万柳堂道:“庵主,这淫孀陆七娘这般聪明机智,武功也见功夫,只可惜走入歧途,日趋下流。这种资质,若走入正途,江湖上哪能不成名呢!看她神女峰上布置,以及早早预备下那悬崖孤舟逃走之路,聪明实在胜人。再遇上她,务必把她翦除,免得教她为祸江湖,贻害百姓。”
鹰爪王和侠尼全深以为然,一同来到里面。
先察看那受伤的匪徒,见他腿已摔伤,就是不看守着也难逃去。
那司徒谦经过这些时候,精神已经恢复。
左恒在屋门首站着,拿着贼人遗落的刀,怒目视着躺在地上的匪徒,似欲向前惩治那匪徒,鹰爪王忙喝叱道:“左恒,他已伤在下盘,你何必再折辱他!”
万柳堂也申叱道:“我们侠义道的门规,要翦除强暴,扶助弱小;打死老虎,欺凌无勇之人,岂是丈夫所为?你要再胡闹,我把你打发回归云堡,再不准你出来了。”
傻小子左恒听了,忙的一缩脖子,连话也不敢答,赶紧退回屋去。
这三位相继走进屋中,司徒谦一见师傅、师叔、庵主全进来,不由脸上一阵发烧,满面通红。
容师傅等落了坐,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