烹肉(叔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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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冯至利索回答,“她的什么事儿都得经过我同意,我的身份?”他嗤笑一声,“我可不是她的猥琐表哥,我是她的男朋友,是她未来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
甘宁泉猛然心沉,喉涩难驳,冯至不给他机会开口,立刻挂断电话。
周能钻出窗外搜寻师傅,见师傅朝她点点头,她欣然一笑,又睨见冯至远远看着她,她挥挥手,转头继续摸索。冯至收回视线,敛笑拨号,那头沈郴锐听见他的问话后不明所以:“主力有四个人,能力旗鼓相当,甘设计师很不错,你的意思是……”
冯至冷冷道:“既然大家都差不多能力,那现在换人也没什么问题。”
沈郴锐愣了愣,他知道冯至的性子向来古怪,现在设计才刚起头,换主设计师倒也没有问题,初始时他便更看好另一位设计师的风格,因此不过一瞬,他便应了下来。
傍晚练车结束,冯至带周能去吃日本菜,经过路边的川菜馆时周能扒着窗户不断回头,冯至观察了一下路况,到了前方路口后掉转车头,周能奇怪的喊了一声,冯至笑道:“咱们吃川菜去!”
周能闻言,合掌欢呼。
小龙虾刚端上桌,周能立马扔了筷子伸手去抓,冯至拍落她的手,让她专心吃饭,擦了擦湿巾后撩袖替她剥虾,周能咬着筷子看他动作,小龙虾到了他的手里仿佛更加小了,好似一捏就烂,她见虾肉完好无损的落到了自己盘中,这才不再傻看,大快朵颐起来。
食至半途周母来电,专属铃声响起后周能正想翻包去找,却见冯至净手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她的手机,递给她解释道:“你练车的时候手机响过,推销电话,接完我忘记给你放回去了。”
周能这才接过,向周母汇报今日学车的趣事。
周母听罢后问道:“这么说,是小冯给你安排好的?”
周能瞟了一眼仍在替她剥虾的冯至,“嗯,上个月就已经报名了,我理论考也早就过了。”
周母静默半响,才又若无其事的说起了其他。
日落时分,小飞虫最喜盘旋,周母拉紧纱窗,回到客厅将手机放到一边,走进厨房说:“能能学车了。”
周父铲着菜,伸臂去捞味精,周母上前递给他,周父问道:“她怎么想到去学车了?”
周母与他说了经过,周父打趣道:“你看,我们催了她四年她都不肯,现在那个小冯随便说一句,她居然就答应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周母瞥他一眼,没好气的哼了哼,端着菜便出了厨房。
饭后她翻出存折算账,又在本子上多记了一笔,退休后周游全国,余钱便全是周能的嫁妆。她刷刷写了几下,突然问道:“对了,能能既然学车了,咱们要不要给她买辆车?”
周父想了想,赞同说:“可以啊,到时候算是嫁妆的一部分。”
周母一想到周能迟早都要嫁人,内心又起了矛盾,周能只伴在她身边十四年而已,她失去伴女学走路学讲话的机会,如今只想看顾周能的一切,只是孩子长大了始终要成家,她必须将周能托付给良人。
甩掉这些杞人烦恼,她又问道:“对了,能能现在工资够用吗?”
周父调着遥控器点点头,周母奇怪道:“咦,真够用?我看她之前把压岁钱都用完了,咱们要不要给她点儿……”她突然噤了声,意识到周能花钱的去向,瞪着周父说,“你们是不是又合伙儿瞒着我了,按理酒店包吃包住,能能又不买衣服首饰,买点儿吃的能把钱用完?”
周父闻言,扔下遥控器讪讪道:“你随她去,这总归是她自己的钱。”
周母将笔“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还真把钱拿去接济姜家了?怎么,以前是拐人,现在是骗钱?”
周父骤了眉,“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姜家也成了这样,姜昊从小没爹没妈,他是无辜的。”周父了解周母,见她怔怔不语,他再接再厉,“不管姜家的大人怎么样,当初姜昊的爸爸出了监狱没多久就死了,总归也有我们的责任,要不是我们,就不会耽误了他治病,也不会让他在监狱里耗了半个月,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别叫他们再难过了。”他并不敢说得太多,唯恐刺激了周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神色点到即止。
周母垂眸半响,胸膛渐渐起伏不定,腾得起身狠狠踢了一下茶几,她便疾步往卧室跑去了,周父慌张跟在她后头,连连喊了几声。周母回头瞪他,“鬼叫什么,铺床睡觉!”
周父松了口气,忙笑着上前弯腰铺床。
那头周能坐在宿舍里等着周母的照片指令,见已过了平日的时间,她蹙了蹙眉,顺手捞出行测书本。冯至焦急等待,一旦周能发了彩信,他今日如何都要将她强拖回公寓,眼见周能翻出了那本红皮书,冯至愣了愣,一把扯过翻了几页,问道:“你还真要考中隽的事业单位?”
周能奇怪道:“是啊。”
冯至将书本往桌角扔去,不悦道:“你想回中隽?那我呢?”
周能一愣,她并未多想其他,在她看来事业单位哪里轻易就能考上,不过是为了满足周母而已,只是她一贯较真,并不想敷衍了事,正欲开口,冯至已上前几步,沉声道:“我看你从来都没考虑过我,一点儿都没把我放在心里!”
周能赶紧道:“不是!”
冯至抬手阻道:“别多说了,我受不了这样!”他定定凝着周能,缓缓开口,“能能,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那章被站短警告了,所以我很郁闷的删减了正文,添加了其他内容,本来打算做小番外的,现在先贴出一部分给孩子们看,唔~如果大家没什么兴趣,那我这个番外到时候就不写啦~
冯母的小剧场:
施絮卉赶上了恢复高考的第二趟列车,她考入南大,施家父母并不开心,他们希望女儿留在北京,读书、工作、结婚生子,都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不过施絮卉已如脱缰的野马,谨记师长曾形容过的绚烂多姿的大学生活,想要逍遥自在,又怎能将自己栓在父母身边。
冯政廷将施絮卉送到火车站,尽职尽责扮演兄长的角色,他不停看着手表,赶时间去另一头坐火车前往部队。要说施絮卉在迎接**的这一刻有什么不舍的,那便是冯政廷了。她撅嘴夺过行李,发起了小脾气:“你走吧走吧,没点儿耐性,我国庆节也不回来了!”
冯政廷并未将她的话听入耳,见她已将行李拿走,叮嘱了几句便跑了,施絮卉气得直跺脚。
南大位于古城南江,砖瓦流水如书中诗意,施絮卉头一次呼吸到不一样的空气,她摆脱束缚,尽情翔游在南大的每一个角落,一个月后变得又黑又结实,与同寝的江南女孩全然不同,成了南大中文系的一个异类――黑美人。
黑美人在系里小有名气,吃穿用度一味高档,掏出的大把粮票就已令她的室友咋舌,心情好时就花钱如流水,犒劳身边一众同学友人,心情不好时就痛摔电话机,害得排队等着与亲友打电话的同学浪费几小时的等待时间,她却浑不在意,扔下一叠钱仅当赔偿,娇纵得令人又爱又恨。
直到遇见沈国海,施絮卉才明白“谦谦君子,卑以自牧”这句话,她虽是女子,却也愿做一名君子。
沈国海游学归国,入读南大继续进修,同时教授中文系的新课程。
桂花满园的时节,他一手举着蓝皮书籍,一手背在身后,从讲台一侧沿阶而下,十月暖阳温润照抚。
“终不似一朵钗头颤袅,向人侧。漂流处,莫趁潮汐。恐断红尚有相思字,何由见得?”
施絮卉托腮凝神,耳边的每一个字都像温水暖胃般舒适,她好奇得盯了沈国海一节课,鼻尖轻嗅桂花香,惬意安稳,引她昏昏欲睡。
从此她爱上了沈国海的课程,每至失眠难寝,她必定认真听课,迎风而眠,梦里有大院里的小伙伴,还有冯政廷扔了一块破石头给她,骗她去角落自娱自乐的情景。
醒来时一室空荡,她睡眼惺忪的想了片刻,意识才稍稍回拢,披在肩上的外套挂了地,她疑惑的拾起,再抬头时,便见沈国海逆光走来,夕阳余晖开在他的背后,红霞衬景,恍若菩萨念经的国度。
沈国海默默拿回外套,不声不响的径自离去了。
施絮卉脸皮薄,不意自己的行径被人发现,她立志洗心革面,端正听课。课堂上她瞪大双眼紧盯沈国海,沈国海偶尔扫视过来,停留几秒又将视线重投书本,施絮卉未能发现他的耳根在那一瞬泛了红。
沈国海年轻俊朗,做派中西相溶,不似学院里的一群老学究,他深得学生的喜爱,课下总被学生堵截住,捧着书本答疑解惑。教职工的宿舍极为简陋,沈国海平日鲜起炉灶,当地的学生周末回家后总会带些食物给他改善伙食,施絮卉眼馋这些不起眼的家常小菜,便寻着机会登门求教,再厚脸皮的留下蹭食,几次三番后,她便不再摆出尊师重道的模样,开始没大没小起来。
68章
冯至脱口道完,立时疑惑起自己刚才吐出字句的真实性;他甚至不知道他何时有了那种念头;可他却又马上提起了心;莫名紧张;生怕听到自己难以接受的答案。
思虑万千也不过短短几秒,周能结结巴巴道:“啊?结……结婚?”
冯至细细描绘周能的轮廓,面前的小姑娘纯无染渍;剔透易窥。长发比去年初见时长了不少;尾稍仍顽皮微卷;眸瞳懵懂惹人怜惜;他道不清自己想汲取她的气息到何时。
正不知如何继续下文;周母的专属铃声终于响了起来;周能急急忙忙接起电话;冯至挪退几步站到她的身后,盯着她的背影蹙眉凝思。
冯至最后终究没有强迫周能跟他回去,他漫无目的驶在南江夜景中,霓虹灯千变万化,挥洒着耀目光热,高楼大厦静伫,车水马龙不熄。生活在钢筋泥瓦下,成日疲于奔命,他忙忙碌碌的穿梭了十年,浑噩不知春花秋月。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沈郴锐的公寓楼下,暖色灯光映在窗前,冯至笑了笑,熄火下车。
沈郴锐正在陪小宝玩耍,新买的哈士奇乖巧的蹲在地毯上,小宝往它背上叠积木,刚放上一块便掉了,她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回,肉嘟嘟的小手歪歪扭扭的挪来挪去重心不稳,眼看又要掉下来,沈郴锐连忙接住,小宝咯咯咯的拍起了手,沈郴锐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起身去开门。
冯至扫眼便看到小宝在自娱自乐,他走到小宝背后大“嘿”一声,小宝果然被他吓到,颤了颤转身,见到来人是熟悉的叔叔,她立时皱眉撅嘴,坏脾气的将手中的积木掷向了冯至,却只堪堪擦过他的裤脚,伤不了他半毫。
沈郴锐笑道:“宝贝,叫叔叔。”
小宝啜啜嘴,不情愿的喊了声“叔叔”。
艾伦今日烘培了蛋糕,听见客厅里的动静,她嚷道:“有蛋糕吃!”捧着刚出炉的蛋糕走出厨房,她看向冯至,“冯总怎么会来,被我的蛋糕香味吸引了?”
冯至点点头,“那是,十公里外就闻到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坐了下来,艾伦切了一小块蛋糕送去小宝手边,随小宝自己玩耍。
冯至随口谈起了公事,又问沈国海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沈郴锐摊摊手,说道:“他说要跟北京的老朋友叙旧,可能住上一阵子。”
冯至挑挑眉,“老朋友?”
沈郴锐表示不知,又与他说起了别的。
艾伦时不时的插几句话,或者拿着小毛巾去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