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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二妞的时间-第31部分

小说: 二妞的时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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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脸一沉气得满脸青黑。吃得太急,三胖靠树坐下不停打嗝,他根本没跑远,就躲在山头后面,准备晚上再去偷袭点儿吃的。周围的山坡长着稀稀拉拉的干草,刺眼的太阳仿佛随时都能点着这里的一切。三胖此刻看起来就像个流浪汉,衣衫破烂,蓬头垢面,他低头闻闻,浑身一股恶臭,他愣了半分钟,抱头痛哭起来。
天擦黑,气温骤降,三胖被冻醒,他瞅见山头下面休息站小卖部亮起一盏昏黄的灯泡,于是弓身跑下山头穿过马路猫身靠过去,周围没啥人,隔着玻璃柜他看见屋里坐着个中年女人,核桃壳般的脸对着一个巴掌大的黑白电视机,手里织着毛线,门口有个小姑娘,屁股坐在门坎,手趴在小板凳上写作业,她扎着羊角辫,身上脏兮兮的。三胖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站在三米外的黑暗里发愣,他看着被昏黄灯光笼罩的母女,仿佛那就是娘和二妞正在等他回家。看着看着,他“哇——”一声大哭起来。
小姑娘惊诧地回头,立刻起身往屋里跑:“有贼!有贼!”
中年女人起身趴在玻璃柜上一看,三胖站在黑暗里,只看得见两只眼睛,他哇哇大哭,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偷东西的。
“走开走开!”女人抓起玻璃柜上嗑剩的一堆瓜子壳儿朝三胖扔过去。
“啪——”砸他一脸。
三胖如梦初醒,抹泪一看,小卖部那女人提着扫帚追出来,他慌忙掉头逃跑。一不留神眼前闪出一道刺眼亮光!“吱——”一声刺耳刹车迎面扑来!
'1'《福尔摩斯》探案故事中的著名长篇作品,作者阿瑟·柯南·道尔,巴斯克维尔的猎犬传说是“魔鬼般恐怖的大猎犬”


第十二章 Kilimanjaro
更新时间20121127 0:16:19  字数:11226

 Kilimanjaro'1'
二妞的瞳孔折射出海洋璀璨的光痕,她从未见过如此宽广空寂的世界,阳光直射,无数金子洒在水面上闪闪发光,眼花缭乱。
运输直升机旋动两个巨大的螺旋桨,像一只巨型大鸟横贯亚丁湾飞入索马里半岛境内,它的旁边跟着一架武装直升机作为保护。二妞和那头巨狼被放在一起,机舱尾部的升降板大张着嘴,保持空气通畅,二妞从缺口望出去,下面已经变成一片光秃秃寸草不生的深赭黄山地,崎岖不平。
在短短两日内飞过俊逸高山、苍翠平原、金色沙漠、深蓝海洋………这一路风景让她彻底拜服这个世界的广袤壮丽,二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就连之前那片冰原她也不清楚是什么地方,她根本想不到自己已经兜了半个地球。
望着陌生的土地,她见那头大白狼热得直喘气,趴在笼子里口水横流。她不得不每个小时都给它喂水,那头狼对着缺口小便,尿顺着斜坡滚出缺口,从天空洒向大地。
“干嘛走这条线?”艾文问黑寡妇,那家伙一路上保持高度沉默,搅得他心里无比忐忑。
“一切听总部指挥。新人……”黑寡妇冷声道,眼睛盯着前方,看球赛一样专心。
“这条路不安全……”艾文担忧地说,“你们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吧……”
黑寡妇没做声指了指艾文制服上的标志,再一次强调他“新人”的地位,艾文只好闭嘴。
过一阵,他实在受不了前舱憋死人的氛围,走到后舱见二妞竟靠在那头大白狼身上优哉游哉看风景,顿时笑起来:“你倒悠闲!”
那头大白狼立刻抬头盯着他目露凶光。“哟!你紧张什么,我哪儿敢说你嘿!”他举起双手朝它喊。
二妞侧身从笼子栏杆之间的缝隙滑出来,他立刻往后退一步,她站住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怕我偷窥你的秘密?”
他笑,点点头:“你上次问我的问题,我想了很久。”
“哪个问题?”她轻声说,然后席地而坐,那头大白狼把头枕在爪子上慢慢眯眼休息。
“我到底是关心线索还是关心人……”他说着盘腿坐下,一束光线刚好从机舱的小圆窗射进来投在他身上,二妞忽然想起麻雀沟子村儿老饭堂角落里的一尊白色石膏像,每到下午,阳光都会从窗户投进来照在它身上,渐渐地石膏像仿佛就活了。
“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其实打从那个小姑娘死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没想到那天你忽然提出来……”
他眼睛的颜色很难描绘,特别是在阳光直射的时候,就像从深深的海底射出无数道光痕。
“你知道我怎么看你们吗?”她轻声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用一双盛满了不同世界片段的眼睛看着她。
“这头狼……”她轻声说,宁静得像无风的海面,“从小就被遗弃了……它常常望着无尽的雪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天努力生存……四处寻找其他狼群………它不相信这雪原上就剩下自己……它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世界,永远是这片孤寂的白色……”
她的眼中再现着这头狼过去的时空,就像电影一样震撼,却比任何诉说都真实。这些璀璨斑斓的记忆,好比时空长河里的亿万星辰,共同交织成无尽美妙的“银河”。
狼的记忆,让她陷入空寂寒冷的孤独中,但这份孤独却充满深邃而坚韧的力量。她无法用言语描述,那是一种接近天际、贯穿宇宙、直达神境的心灵力量,她从它的记忆里拷贝了这份力量,她从它的灵魂里体验了这份瑰丽。
这是从人类身上难以看到的瑰丽……这句话她说不出口,却从一丝坠落的眼泪里涌出。
他从她眼里看到飞逝的时空,流转的幻境,机舱里的一切仿佛也逐渐凝固,陷入时间的尽头。
她结束几乎快要静止的时空,嘴里缓缓念道:“你和它是一样的……”
她没来得及说出后半句,黑寡妇走过来,见两人在地上“打坐冥想”,大喊一声“准备降落。”
艾文猛地回过神,刚才的氛围,让自己好像被一股力量吸入了冥想状态,他看着袁二妞,她像一尊雕塑坐在那里,脸上淌过一条泪痕。
“这还没到总部呐。”艾文看见下面的阿西河,再往前,天边趴着乞力马扎罗山。
“走着瞧!”黑寡妇忽然狡黠地说,朝飞行机械师比划下降的手势。巨大的运输机开始朝前方一块平原慢慢降下高度。
二妞发现升降板正慢慢闭合起来,机身开始下降,她跑到小圆窗看见平原远处耸起一座巍峨的高山,山顶盖着厚雪,山腰以下浮着白云,静谧庄严。
第一眼看过去的人都会好奇山背后是什么地方,因为那座山看起来真的很高很高……直耸入天,仿佛是守护另一个世界的超级城墙。晃眼一看,又像鱼塘上趴着的那架UFO浮在云层中……
运输机离地面很近,螺旋桨搅起的气流拧出小龙卷,黄沙漫天飞沙走石,窗外什么都看不清了。二妞见那头大白狼警惕地站起来,黑寡妇忽然走过来,拿起头盔扣在她头上,又扔给她一个大背包,拉着她往舱门走。
他紧紧拽着她的手,外头铺天盖地一片昏黄,就像站在龙卷风中心里。
二妞的眼前忽然出现一片草地,一只猎豹从草丛探出头。
“布鲁……布鲁……是我……”
她回过神,他竟拽着她往“龙卷风”里走!暴雨般的沙砾瞬间扑面而来,二妞埋头快速冲出风暴范围,就在这时,他的手忽然松开!她慌忙回头看,黄色沙尘暴里看不到任何身影,那架巨大的运输机竟开始渐渐升空……
二妞惊愕地盯着运输机从眼前越升越高……
他们要干什么?!
运输机轰隆隆迅速远去……她傻站在地上,周围是无尽的蛮荒原野……
“回来————”她追着运输机拼命跑,直到“大鸟”逐渐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云雾中。她绝望地往地上一跪,恐惧使她上气不接下气,浑身瘫软。
那座原野深处的巍峨大雪山,比飞机上看起来更高,仿佛是在天上画出来的。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遗落在冰冷街道上的银币,渺小到尘埃里。
斜阳西射,草原上呈现深深浅浅的渐变,草莽深处或浅或深,随风摇曳。二妞打开数码迷彩背囊,里头有一个急救包,但装的什么东西她根本不认识也看不懂;一把短刀,一个睡袋,一件雨披。
背包里没有食物!
她震惊地翻动背囊,四周空寂荒凉,落日渐渐滚入地平面以下,温度骤降。
她把雨披穿在身上,冷风顺着脸滑入脖子,她颤抖着捏紧手里的短刀,背起包奔雪山而去。那是原野上唯一醒目的地标,如果不朝着它走,自己肯定会迷失方向。
天空由远及近从浅蓝被染成深蓝,她开始相信这一切不是玩笑,自己是真的被遗弃在荒野上了。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变成了那头狼,不得不在蛮荒寂寥的原野上独自生存……她不知道他们到底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活下去,就像那头狼所做一样,想办法活下去。
原野静得可怕,远处不知什么方向,时不时传来一声声怪异的狗吠。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听着鞋底与沙土之间的摩擦,风声高远,仿佛这一切已不属于地球。
远方隐隐约约传来轰隆隆一阵闷响,很快整个大地都开始颤抖,二妞以为是地震,过了几秒前方腾起一片黄沙,轰隆声越来越响,她觉得不大对,慌忙掉头走了两步,一回头见黄沙中冒出一片黑压压的水牛群,气势汹汹踏尘逼来!
大地震颤,飞沙走石,二妞被这群忽然冲出的水牛大军吓得撒腿狂奔,跑了十几米一回头,黑色风暴近在咫尺!她尖叫着疯狂逃窜,轰隆声震耳欲聋,水牛尖角快戳到后脊!忽然,她看见前方有一颗残破纤细的枯树,她猛力一跃朝它扑过去,四肢紧紧抱着树杆!这棵树猛烈摇晃,此时黑色洪流瞬间从她两边冲过,震得小树摇摇欲坠。
轰隆隆震天响的黑色大军逐渐远去,二妞滑下树坐在地上喘粗气。天黑之后处境将更加惊悚,她猛地一跃,用身体重量折断一根树枝,再用短刀削尖两头,做了一根探路、防身两用长棍。
放眼望去,四周黑压压的草影随风晃动,毫无遮挡的视野可以横扫整个天际,一直抵达大陆尽头,此刻,苍穹深蓝,繁星密布,璀璨异常,好像海洋跑到了天上。
如果继续这样漫无目的走下去,到明天,后天,再过几天,自己肯定会体力透支,心力交瘁。必须找个据点落脚,而这附近连个丘陵都没有,更别说山洞。她脑子里想着栖身之所的问题,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喝水……她瞪大眼睛四处观察,星空晴朗,原野轮廓清晰……
黑暗中,东边草木比西边的看起来茂盛密集许多,也许水源更加丰沛。她像瞎子一样借着木棍探路,慢慢朝东边行进。
忽然尖头棍戳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二妞蹲下身,把它转个方向,借着微弱的星光,她发现那是一颗动物的头骨。再往前,草丛密集灌木茂盛,有的树已达到三米多高,夜风流淌,飘来一股动物粪便和血腥臭。
二妞紧紧捏着长棍继续探路,林中出现一颗非常结实的大树,她走过去,用短刀狠狠扎进树杆,然后踩着短刀奋力一跃,双手紧紧抱住最矮的树枝。她使出吃奶的劲用双脚夹住树枝,然后慢慢爬上去,等她终于坐在树枝上,才发现那把短刀还留在树杆上。
二妞背靠树杆蜷缩在树枝上,她将睡袋横向将自己裹起来御寒,再用雨披套住树杆将自己“绑”住固定牢靠。她看着树丛远方黑黢黢的高山,越看越像另一个世界的超级大门……很快,饥饿和疲惫将她拽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鸣叫!二妞身子一斜,拴住她的雨披勒了一下肩膀,她猛地惊醒,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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