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木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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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警惕地抓着从屁股拔出来的铁耙钩子,瞪大着眼睛看水面,其实他根本看不见什么,手电筒丢了,看守棚的灯光又那么远,天上又阴霾一片,不见星星不见月,他只能感应着,水面稍有风吹草动,他便用铁耙钩子狠狠地扎向水面。
如果自己要是掉入水中,估计根本不是这只水怪的对手,别看它只有婴儿般大小,在水底完全变了个样。他现在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怎么这么鲁莽,这回倒成了瓮中鳖,成了水怪的囊中物。
二舅不禁想起几年前,这片河塘发生了一件恐怖事情。
几年前傍晚,几个童稚牵着水牛在这水塘里喝水,水牛遇水性质大发,拉着绳子就往水的深处游。过了十来分钟,其他的水牛都回来了,其中有一只水牛就漂浮在水面上只露出一条脊梁,任童稚们呐喊扔石块都不见动静。但见得水面嫣红一片,童稚骇然,赶紧回到村里叫来了大人,大人们划着竹筏赶到水牛漂浮的地方,把水牛拉回来时候,竟然发现这只水牛的肚子上漏了一个大洞,五脏六腑都泄露出来了,漂浮在水里,再仔细查看其他的水牛,也有好几头水牛的肚子上有清晰的牙印。
河塘里竟然有水怪攀附在水牛肚子上咬内脏,这传闻不胫而走,村里都纷纷臆测,但是都得不到任何结论,这事也不了了之,因为再没有人看过这样的场景。
难道,今夜看到的这只水怪,就是当年攀附在水牛肚子上钻进去吃内脏的恐怖东西?
、第十九章:水底的大猩猩(3)
结论虽然不确定,但是二舅能明显感到事情有一定的牵连。
此时水上已经风平浪静,二舅屏住呼吸,警惕着水怪随时在黑夜的水底下跃出来袭人,不料等了好久,水底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水怪挣脱开跃网,逃跑了?
二舅摸索到竹筏端头的跃网,缓缓地收了起来,发现跃网轻了许多,仿佛没有任何阻力就被收上来了。二舅不敢掉以轻心,这黑布隆冬的夜里指不定还有什么更恐怖的事情要发生呢,他丢下跃网,两手做浆,缓缓地把竹筏划了回去。
回到岸边,二舅惊魂未定,他竟然就这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连头都不回,便连夜跑回了村子里。
这一趟路程,他是风驰电掣。两脚生风,一刻也没有耽搁,连夜就把这消息散布了出去,一时间,宁静的村庄直接被这消息重磅炸弹般炸开,吵得沸沸扬扬,鸡鸣狗跳。
翌日黎明,天刚蒙蒙亮,很多的小巷子里大宅闾舍小屋什么的都亮开了灯,邻居们都交头接耳,更有人煽风点火,把二舅传出的几句话添油加醋,惟恐天下不乱。
难得一个小村落有这么一个劲爆的新闻,百闻不如一见。
天色完全亮后,河塘边上就挤满了村民,大伙儿站在岸边四面顾盼,窃窃私语,心怀叵测的人把事情说得扑朔迷离,玄乎异常,搞得甚至连村里的仙婆萨满一类的人也来了。
小孩子被远远地隔开,不让其靠近河塘边。
带来的一些家狗在河塘边上不时发出嗖嗖的低吠声,有些狗闻到那股奇异的味道竟然焦虑地在河边刨着淤泥,抑或在主人身边转圈,像是嗅到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东西。
二舅带着几个胆大的人,指着远处的河中央说道:“昨夜我就是在这里跟丢了它!”二舅故意说跟丢,到底还是顾自己的面子,说要是被一只猴子一样的东西拉得手无足措,狼狈不堪,还被铁耙钩子扎了屁股,这未免太贻笑大方。
村里来了近百人,大伙儿拉拉散散的把河塘都围住了,村主任带头率领,吩咐众人仔细地检查有可能留下水怪的脚印,不过很意外,方圆几十亩的河塘边缘,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一连检查了三遍,每个人分配检查一段河岸线,除了一些如鸟类,人的履印,其他可以甄别的动物的印记,证明确实是没有发现什么其他奇怪的脚印。
“我说,你昨夜是不是梦游了,这么小不点的水怪,难道真有这么大的力量?”不少人都在质疑二舅的叙说。二舅这人在村民眼中不是很得民心,喜欢说大话,这次怕是又在为什么企图渲染出的噱头呢。
二舅发现没有寻觅到任何有用线索,他也觉得十分蹊跷,又听到别人对他的话产生质疑,便不停地对周围强调:“千真万确,我可以用我的,我的,我的棚子作保证嘛你们看,那个棚子,就是昨夜给水怪掀掉的!”
、第二十章:水底觅水怪踪迹(1)
第二十章:水底觅水怪踪迹
已经有几个人爬上棚子检查了,嗅觉灵敏的狗跳上棚子后,在棚子里显得更加急躁不安,趴在木板上到处闻。一位满脸皱纹的巫婆对着二舅压低声音到:“年轻人,你这河塘怨气大啊,你不能再睡在这草寮里了,要被水鬼找替身的。”
二舅一听有些莫名的恼火:“奶奶个……哦,那个……”他差点骂出口,“那个奶奶啊,你没有亲眼所见是不知道,那东西是有形的,有鼻有眼,力气大着呢,就跟只水牛一样,要么说,三个成年人不一定能拉得过它!”
二舅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怪蜀黍,素日闲时终日袒胸露乳,性格随便,骄横跋扈,没见过他怕过谁,打小四五岁尿爷庙,六岁屙屎在坟墓上,十岁就成了村里的孩子王,长大了不说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偷之类的,总之想做的无事不做,一副老子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玩弄世界的感觉,但是今日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表情严谨正经,口气咄咄逼人,目光仍呆滞有挥之不去的恐惧,举止激动,似乎要村里的所有人都要相信他说的话才罢休,人群也开始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不过萨满就是萨满,这种人物总有她的信仰,这仙婆执意说二舅是遇见鬼魅了,她的理由是这么小的东西,二舅都制服不了,除了恶婴婴灵之类的解释,别无他选。
“算了算了,不跟你解释。”二舅听到仙婆的废话,满脸不屑,怕是延宕了捕捉水怪的好时机,只顾着跟能办事实的人商榷接下来该怎办了。
“咱们先到河中央去看看,是否有什么遗留的痕迹。”一名村主任说道,“既然咱们在岸边都找不到任何可疑线索,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怪物就活在河塘里。”
二舅点点头,不禁想到近段时间膘肥的鱼都大量减少,不知道是不是这水怪搞的鬼,但是转念一想,这水怪就一两岁婴儿般大小,即使它捕捉再多的鱼,也不可能自己能吃得下那么多。难不成跟仓鼠一样把捕捉来的食物都存储了?要知道,它就跟只仓鼠一样养在米缸里呢——这河塘除了鱼还是鱼。
大伙弄来好几张筏子还有一些小船,听了二舅的建议,带上各种捕捉和防身工具,便朝河中央划去。
岸边的人们都踮着脚伸长脖子,看着那些竹筏缓缓朝河中央驶去,心里十分激动,更有些人直接爬到树杈或者高的岩石上,期待自己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令人震惊的信息。
越往河中央水越深,带上的竹篙逐渐没入水中,最后众人只能用木浆划船。
“就是前面不远的地方。”二舅打着手势,掂量了一下,觉得位置相差得八九不离十了。
“大家放铁耙钩子!”村主任指挥着众人。众人纷纷把竹筏和小船后面准备好的钩子都抛入了水中,铁钩子遇水下沉得飞快,河塘水面并不太清澈,进入一米来深就看不到水底下有什么了,碧绿一片,浓重的墨绿色。
、第二十章:水底觅水怪踪迹(2)
昨夜的跃网被二舅丢弃后,早就沉到水底了,要想知道跃网的位置,那就得一块河域一块河域地搜索。不过,好在这次不明真相围观的群众很多,大伙划着筏子小船,呈圆形包围状朝河中央搜索,放下的铁耙钩子有十几把,要找到跃网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了。
还在众人朝河中心围拢相聚有三四十米左右的距离,便有人捞到了跃网。筏子上的人惊呼:“这里!这里有网子!”
虽说河面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做记号的标志,但是那么长的跃网沉在水底,也不可能移动得去多少,想必跃网的位置下面便是水怪的栖身之地了。
大伙都有些兴奋,迫不及待地把竹筏船只都划到发现跃网的位置。
“让我看看!”二舅划到后,直接跳到了那只筏子上。
大伙儿把几十米的跃网拉开,发现跃网几乎残破不堪,褴褛得跟一大团缫丝,不过中间部位有一块很大的被挣扎掉的漏洞,这个洞便是水怪的脱身之处。
村主任看了看水下,感觉下面浑浊一片,即使水怪就躲在自己的脚下,那么大伙也无法看得见它,更不用说把它捉起来了。
“看来,只有让人潜到水底下才能看个究竟了。”村主任道。
二舅听罢直遮拦:“不行,绝对不行,你们是不知道这玩意的厉害,一般的成人在水底下绝对不是它的对手,他在水里的拉力我觉得能上千斤!”
“你说的话是不是过了点儿了?”一个二十出头摸样的青年十分不以为然,“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渲染这水怪的恐怖,可是我们可是至始至终连水怪的一根毛都没看见啊?”
“就是……”有几个人附和。
“除了你看见这东西长什么样,你们还看见过么?”村主任朝周围人问道。
大多人都摇摇头,不过有一个小青年说道:“几年前村里有孩子在这河塘里放水牛,不是发生过一次怪异的事情吗?”
“就是就是,我也昨晚也想到了!”二舅接过话茬,“这东西跟以前的描述很像啊。”
人群不禁想起六年前的情况,是几个童稚发现一头水牛一开始漂浮是水面上,不过一上来后,水牛浑身就摇摇晃晃的,赶去的第一个人回忆说,看到它从河里走上来的时候,肚子下有好多东西掉下来,走进了一看,才知道那是水牛的肠子,当时候那个血腥啊,五脏六腑都掉下来了,水牛就这么站着,走不动了,后来又看到从它的肚子下掉下来一大团鲜血模糊的东西,起初还以为是脾肾肝脏什么的,这东西一掉下来,竟然长出四只脚,站立到了地上,它就只有水牛的肚子这么高,像只羊羔,但是又有獠牙,当时候它还朝着人看一眼呢,那双血红的眼睛呀,看见的人吓得拔腿就跑……
“即使它再怎么可怕,咱们有这么多人,怕什么,大不了给它咬一下了,难不成感染成怪物了。”有人跃跃欲试。
“我这里还带了土制霰弹枪呢,再出来多少只水怪,我都能一枪把它嘣咯。”一个人拍着胸膛说。
村主任考虑良久,终于发话了:“这样吧,咱们选出一个水性较好的,做好保险后,潜到水里看个究竟,如果发现什么不妥,必须马上浮上水面来。”
众人都点头同意。选出来的一个小伙子叫毡娃儿,外号田螺,单是外号的顾名思义就知道这孩子的水性有多谙熟了。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玩水,水底捞田螺是他的强项,村里没有他不下过水的河塘,自幼从水里泡大的,喜欢光着身子,身体被太阳晒得黝黑,不过两只眼睛异常精明。二舅就看得不太爽了,心里直揣测这小子指不定经常来自己鱼塘光顾呢,夜里偷下跃网捕鱼的肯定少不了他的份。现在是有新情况在先,他也不追究那么多,点头肯絮了村主任的做法。
为了保险起见,田螺下水时被在腰间帮了一根细细的从渔网里抽出来的纤维韧带,这条韧带十分结实,堪比钢丝,就是几个成人反作用力对拉,也不可能把它拉断。要是他在水里发现什么,只要一拉韧带,水面上的人便把他拉上来。
田螺脱了上衣和裤子,就剩下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