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组第2季2:陵光翼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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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耍赖,我就把你皮扒下来煮火锅。”安琪取出刚才三宝写给她的纸条,上面有胡墨婷等人的手机号码及地址。
通过电话与墨婷取得联系后,得知对方就在附近上班。安琪跟她约好在其上班的大厦后巷见面。
“这女生约我们到后巷见面,你不觉得奇怪吗?”溪望不解道,“虽然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但已经事隔二十年,大家变成怎样也不确定,她就不怕会有危险吗?”
“我就说当你觉得所有人都有问题的时候,你自己才有问题。”安琪横了他一眼,又道,“你想象中的后巷是什么样子?”
溪望想了想,答道:“昏暗、狭窄、肮脏、污水横流,而且连人影也没一个。”
“那是你家的后巷,跟我去见识一下香港市区的后巷文化吧!”安琪扯着他的衣领转入跟墨婷约定的后巷。
这条后巷的确跟溪望想象中的有很大区别,不但宽敞明亮,而且地面也十分整洁。只是大厦的后墙上有几幅用喷漆画成的涂鸦,虽然有损市容,但亦为死气沉沉的后巷带来几分生气。但最让他料想不到是,这里并非人影全无,而是有五六名男女围着一个垃圾桶抽烟谈笑。
“自从香港全面实施室内禁烟之后,在写字楼工作的上班族,就经常借故跑到后巷抽烟。对香港人来说,后巷在某种程度上是个社交场所。”安琪向一脸疑惑的溪望解释道,“你看前面那几个人,有送外卖的,有白领,也有穿西装系领带的专业人士。在这里找对象,比大陆那些乌烟瘴气的相亲节目靠谱多了。”
“你怎么不来这里找个对象?”溪望调笑道。
安琪瞪了他一眼,说:“你见过我抽烟吗?”
两人在后巷略等一会儿,便看见一名长发披肩,相貌姣好,身材火爆的白领从大厦后门走出来。安琪跟她对视片刻,便各自认出对方。几句寒暄后,墨婷点了根烟,跟两人走到一个无人的垃圾桶旁继续交谈。
两名女生虽然多年未见,却仍感到十分亲切,愉快地聊起当年拍摄广告时的趣事。其间提起安仔,墨婷便说:“你没见过安仔吗?是啊,他好像没参与正式拍摄,不过我在试镜时见过他一次。”
“你对他还有印象吗?”溪望好不容易才插上一句。
“还有一点吧……”墨婷抽了口烟,仔细回想这件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事,“我记得他当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跟他妈妈坐一旁等导演过来。我跟另外两个小朋友,就是戴炯跟三宝,觉得无聊便围在一起玩。后来,我还走到他面前,叫他跟我们一起玩呢!不过他妈妈挺凶的,叫我别骚扰她儿子。”
之后,两个女生继续聊着当年的事情。溪望见安琪久久未提及戴炯的车祸,便插话向墨婷询问其男友出事前后的经过。他这一说,墨婷顿时沉默不语,刚才与安琪交谈时的愉快表情瞬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与哀伤。
安琪以手肘狠狠撞了溪望一下,责怪他不该急于触及对方的伤疤。溪望无奈地耸耸肩,对墨婷说:“胡小姐,虽然我知道戴先生的死令你很伤心,但我们觉得这场意外有不少可疑之处。为了能让戴先生在天堂得到安息,希望你能将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
墨婷沉默片刻,遂愧疚道:“其实阿炯的死,我也有一定责任。”
第三章 互相推脱
墨婷又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道出戴炯出事前后的经过——
我的工资自己都不够花,因此供楼的事一直都是由阿炯解决。他当地产经纪,每做成一笔交易都能赚到不少佣金,但没谈成也就白干了。为了赚钱供楼,以及准备我们婚礼所需的开支,他经常工作到很晚才回家休息,天一亮就要出门。
他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就算是假日,只要客户一来电话,他也会马上出去应酬他们。之前约了好几次去试婚纱,也因为他抽不出时间而取消。有时候,我甚至整个星期也没能当面跟他说上一句话。
人终究不是铁打的,每天都这么劳累,怎么可能不累垮呢?上个星期他终于病了,虽然只是普通感冒,但别说休息,他连见医生的时间也没有,仍硬撑着带客人去看房。
那天起床时,我发现他有一点低烧,就叫他去看医生。但他说约了个大陆客人去看豪宅,还说促成这笔交易能赚到不少佣金,可以送我一枚体面的钻戒。我拗不过他,只好说待会儿替他买些感冒药,中午就拿过去给他。
他说今天要带好几个客人看房,整天都要开车,叫我记得买无睡意配方,而且要药效强力的。
到公司后,我本想找时间到楼下的药房买药,但老板突然把我们叫到会议室开会。恰好这时夜七打来电话,说他就在附近,问我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我想午饭前大概也不能离开会议室,因此便叫他先帮忙买药,还一再交代要买无睡意的强效感冒药。
到了中午,跟夜七一起吃过饭后,我拿着他买的感冒药去找阿炯。阿炯刚从外面回来,连午饭也没来得及吃,马上又要带另一个客人去看房。他吃了感冒药,再跟同事交代了几句,就开车载我回公司,然后就带客人看房去。
在下车之前,我也没发觉阿炯有哪里不对劲。他还跟我说,那个内地客人对房子很满意,当场就付了订金,他等有时间就跟我去买戒指。我说:“你要是有时间,还不如先跟我去试婚纱,都已经约了好几次了。”
他满口答应,说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就向公司申请年假,专心跟我筹备婚礼。可是,他才离开没一个小时,我就接到三宝打来的电话,说警察通知他,阿炯出事了……
“你知道戴先生之所以会出事,是因为在意外发生之前曾服用过会产生强烈睡意的感冒药吗?”溪望问道。
“知道。”墨婷轻轻点头,“警察有跟我们说过。”
溪望又问:“你确定曾明确告诉夜七,要买无睡意的感冒药?”
墨婷再次点头,叹息道:“这其实也不能怪夜七,他买的感冒药没有中文说明,而他的英文又不太好,不知道服药后会产生睡意。这都怪我没看清楚说明,就把药拿给阿炯吃,是我害了他……”她忍不住落泪,随即仓促地向两人道别,便快步从后门走进大厦。
安琪叹息道:“这也不能怪她。”
“你还认为是意外?”溪望面露疑惑之色。
安琪认真地分析道:“药是夜七买的,他不懂英文买错药。而墨婷出于对他的信任,没认真阅读说明书就把药拿给戴炯。戴炯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女朋友,哪儿想到服药后会产生睡意?这事从头到尾就是场意外!”
溪望问道:“既然夜七不懂英文,他怎么知道自己买到的是什么药?”
“药剂师会告诉他该买哪种药呀!”安琪理直气壮道,“香港的药房大多都有注册药剂师驻店,虽然他们不像医生那样会替病人检查,但只要把症状说清楚,小病小痛不会难倒他们。”
“你觉得药剂师会不会提醒夜七,服用这种药会产生强烈睡意?”溪望狡黠一笑,又道,“我们先假设夜七是个冒失鬼,忘记了墨婷一再交代要购买无睡意的感冒药。但经药剂师提醒后,他还想不起来吗?”
“难道夜七是故意的?”安琪讶然道。
“虽然以现在的情况,还不能百分百肯定,但夜七在这件事中绝对是个关键人物。”溪望随即道出自己的分析,“首先,三宝曾提及戴炯买了保险,而戴炯在香港就只有三宝这个亲人,因此保险的受益人不是三宝就是墨婷。而两人均跟夜七关系密切,故戴炯死后,夜七将间接获得利益;其次,杨导跟夜七有联络,他认为安仔要向大家报复,很可能是因为夜七告知戴炯出了意外,并对此添油加醋。”
“难道是夜七在背后搞鬼?”安琪亦认同他的分析。
溪望笑道:“要想知道答案还不容易吗?直接去找夜七问个清楚就行了。”
根据三宝提供的联络方式,两人联系到夜七,并约对方到一间中式快餐店吃晚饭。他们到步时,一名衣着光鲜、油头粉面的青年,站起来向他们招手。安琪认出对方是夜七,便坐下来与对方叙旧。
夜七虽然先到步,但却未点任何食物。见两人聊得投机,溪望便识趣地询问他们想吃什么,遂到收银处点餐。待他将饮料及食物捧过来,发现安琪仍在跟对方聊些与案件无关的闲话,不由得皱起眉头。心想:“她到底怎么了?她平时办事向来喜欢直截了当,为何在这件事上却拖拖拉拉?”虽然心里觉得不妥,但并没有表露出来,准备继续观察一会儿。
夜七像饿鬼投胎似的,没一会儿就将面前那碗份量十足的饭吃了个干净。以他瘦削的身形判断,他的饭量应该没这么大,想必是没吃午饭。
联想到他是个收入不稳定的临时演员,不禁让溪望怀疑他的财务状况。以此推断,日前他主动致电墨婷,或许只是为了蹭饭。没想到他虽然外表光鲜,但实际上却是囊空如洗。或许,像他这样的跑龙套,都是就算穷得没饭吃,也要打肿脸充胖子吧!毕竟,演艺界是个先敬罗衣后敬人的行业。
安琪仍没切入主题,就算继续下去,她也不见得会主动道明来意。为此,溪望只好代为开口,对夜七说:“其实我们这次约你见面,是想了解一下戴炯的事,你跟他应该很熟络吧?”
夜七叹了口气,答道:“阿炯是我的好兄弟,他突然走了,我也很难过。”
“据我所知,戴炯因在出事前曾服用会产生强烈睡意的感冒药而发生意外,听说这感冒药是你帮忙买的……”溪望故意没说下去。
夜七愣了一下,随即痛心疾首道:“都怪我不懂英文,不知道这药会产生睡意,害死自己的好兄弟。”
“你买药的时候,药剂师没提醒你这种药的副作用吗?”溪望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
夜七脸上闪现微不可察的惊惶,但立刻又正色道:“唉,你们别看我衣冠楚楚,其实我兜里就只有二十块车钱。要是我有钱买药,就不用找墨婷蹭饭了。那天的情况,其实是这样……”他随即道出当日买药的经过——
那天我本来要赶通告,可导演临时改变了主意,把我的角色给撤了,害我连个盒饭也没混到。拍摄地点就在墨婷上班的大厦附近,于是我便打电话约她吃饭。我本打算蹭一顿饭吃,没想到她竟然叫我帮忙买药。
跟她认识这么多年,我的情况她很清楚,知道我身上通常没几个钱。如果不是真的走不开,她也不会叫我帮忙买药。感冒药虽然不贵,可我身上那点钱就是不够,总不能去找她要钱吧!
我们虽然很熟络,但她始终是个女人,叫我帮忙买盒感冒药也要她先给钱,就算她不介意,她的同事也会笑话我。可是不帮她买药,我也不好意思找她蹭饭。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三宝上班的超市也有卖感冒药,就打电话让他替我买。
虽然我不懂英文,间接害了阿炯,但在这事上我只是当跑腿的。如果我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肯定不会让三宝替我买药……
夜七虽然言之凿凿,但他的解释却又让人觉得有推卸责任之嫌,而且他似乎刻意忽略问题的重点。因此,溪望便向他问道:“你有没有告诉三宝,要买无睡意的感冒药?”
“三宝有时候做事也挺靠不住的,我明明……”夜七突然掏出手机,“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喂,是张导演呀!有空,我现在有空。好,我马上来,十分钟就能赶到。”
他收起电话,对两人说:“我有工作,这顿饭就先谢了,得闲饮茶(得闲饮茶,意为有空再聊)!”不等两人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