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案惊奇-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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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易祥林的照片,跟我们正在找的在画展上有不适感觉的人很象。”陈红说着把照片递给宋廷军说,“另外,易祥林于1958年出生于A市,跟前几个受害人的情况也极其符合。”
宋廷军仔细看了下照片说:“是他!已经是第四个了,她到底还要害多少人!”
正在这时,宋廷军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李军打过来的。
“情况怎么样?”宋廷军问。
“易祥林,陈娇美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易群受了轻伤。据他说,车祸的原因是易祥林为了躲避一个突然出现在马路上的小女孩,情急之下把车开下了陡坡。而且,易祥林曾经惊叫出一个名字――小雅!”李军在电话里说。
这一切似乎都在预料之中,宋廷军继续问:““还有什么情况吗?””
“另外,易群说一个多星期前,有一个小女孩经常跟着他爸爸,赶都赶不走。从那以后他爸爸的精神状态就很不好,老是疑神疑鬼的。”李军说,“队长,我们还需要调查什么吗?”
“不用了,你们先回局里。”宋廷军说完挂了电话。
“现在我们怎么办?”陈红问。
“小红,你知道齐老探的出生时间吗?”宋廷军问。
陈红用吃惊的眼神看着他问:“你想查齐老探?”
宋廷军点点头说:“我记得他属鸡,按年龄来算应该是出生于1957年。你立刻去帮我去查一下齐老探的资料,查到后马上告诉我,我要核实一下。”
“廷军,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让齐老探知道了,我们怎么向他解释?”陈红犹豫了一下说。
宋廷军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查他,但是我不想他成为第五个,快去吧!”
陈红点点头,走开了。不一会,陈红便走了过来说:“齐老探1957年出生于A市。”
宋廷军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最担心的就是这样。马上派人去齐老探上班的公司,我们要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还有,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好,我去安排一下。”陈红说着走开了。
傍晚,宋廷军再次来到齐荣的住处,此时他还没有下班回家。
等了一会儿,宋廷军便远远地看到齐荣从马路边走了过来,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让宋廷军感觉吃惊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小女孩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齐荣也看到了宋廷军,停下了脚步。宋廷军快步走了上去,小声地对齐荣说:“齐叔叔,有个小女孩一直跟着您。”
“我知道。”齐荣不以为然地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冷笑了一声说,“跟着我的不止是小雅,还有你手下的几个兄弟。”
“她就是小雅?”宋廷军惊讶地说,转头看了一下齐荣背后的小女孩。她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样子,显得很瘦小,见齐荣走,她也跟着走。
宋廷军灵机一动,掏出相机,对小雅说:“小雅,别动哦,叔叔给你拍张相片。”
小雅似乎没有听到宋廷军在对她说话,继续跟着齐荣走。
齐荣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真想不到,你会派人来调查我。但这没有多大意义,这个案子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就算你能证明小雅跟死者有关系,也得不到她的犯罪证据。因为他们并不是被小雅杀死,而是被他们自己杀死的。”
宋廷军边给小雅拍照边说:“您曾经跟我说过,警察查案的结果不一定能把凶手绳之于法,但是一定要查明真相,这样才对得起受害者。”
三人已经来到门口,齐荣打开房门,回头看着宋廷军问:“你一定要知道真相?”
“是,我要知道真相!”宋廷军果断地说。
“进来吧。”齐荣走进屋里说,示意他坐下,“我今天想了一整天,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事情藏是藏不住的。好,我就告诉你一个在我心里藏了三十年的秘密。先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齐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递给宋廷军说:“你仔细看看,这上面的人都是谁。”
宋廷军拿过相片仔细看了下,相片上有六个十七八岁学生模样的男孩子。但是相片似乎年代比较久了,比较模糊,尽管宋廷军很用心地看,却也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谁。
“看不出来是吧,那我告诉你。”不知什么时候齐荣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喝了一口说,“从左到右,依次是易祥林,罗建国,张显贵,钟爱民,何志坚和我。”
“你们原来是同学?”宋廷军吃惊地问,“为什么警方查不到这方面的资料。”
“因为这里面有一个教育局局长张显贵,他早就在我们的档案上做了手脚。当时正值文化大革命,同学走的走,散的散,班上就我们六个人。这张相片是我们一起去省城时照的。除非我们自己说出来,否则没有人会知道我们曾经是同学。”齐荣说。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宋廷军不解地问。
“为了一个我们必须保守的秘密。”齐荣说,双眼渐渐迷离起来,“那是三十年前我们犯下的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们约定这一辈子不再见面,谁也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可惜啊,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报应总会找上门来的。”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宋廷军听得云里雾里,追问到。
“一件禽兽不如的事!”齐荣说着狠灌了一口酒,拿着酒杯的手竟然有些发抖,“这件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三十年前,正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很多饱学之士都受到了批斗,学生们甚至组织起来批斗自己的老师。我们六个人也在这样的思潮中失去了判断能力,觉得应该在文化大革命中做出点成绩来,于是大家计划了一下一起去批斗一个平常对我们过分严厉的孙健老师。我们把他抓起来,五花大绑游街示众,之后又把他关了起来。我们知道孙老师有一个八岁的女儿叫孙小雅,本来大家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她。不知道是谁说大祸害生下来的是小祸害,斩草要除根,大家就又一起跑到孙老师的家里去找她的女儿。那时候孙老师住在一个小院里的平房里,我们在那里找到了小雅,去抓她的时候她跑进了房里不见了。后来我们才发现,堂屋的墙壁是双层墙,两层墙之间有不大的间隙,恰好能容小孩子侧着身子挤进去,而且里墙的左侧恰好开着一扇小门。我们知道小雅一定躲在里面,但我们进不去,吓她引诱她她都不肯出来。没有办法,我们只好留下钟爱民在房子里守着,心想她饿了的时候总会自己出来的。我们又跑到别的地方去闹了一阵。到了晚上,钟爱民跑过来找我们,说小雅一直没出来,他不等了。我们想反正是个小孩子,不斗也罢。而且那天晚上恰好有车去省城,我们接到通知要把孙老师送去省城,就连夜赶去了。”
“那小雅后来去了哪里?”宋廷军问。
齐荣痛苦地低下了头,声泪俱下:“小雅一直没出来。”
“什么?”宋廷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她岂不是……”
齐荣用衣袖擦了下泪水说:“我们从省城回来已经是七八天后了,大家又想起了小雅。毕竟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我们把她的父亲送去了省城,丢下她一个人怪可怜的。于是大家决定去孙家找小雅。但是当我们赶到孙家小院时,一进屋我们就闻到了刺鼻的臭味,那是尸体腐烂的气味,正是来自墙里,大家顿时都吓傻了。胆大的罗建国去找了一个手电筒过来,往里面看了一下,马上缩了回来,他说他看到了小雅的连衣裙。我们这才知道闯下了大祸,小雅一定是饿死在里面了。”
“太可怕了!”宋廷军听得毛骨悚然,他没想到自己最敬重的齐老探竟然做过如此让人不齿的事情,难怪他要极力隐瞒。
齐荣自己也已经是泣不成声,没法再说下去了。
“后来呢?”宋廷军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问。
齐荣再次擦了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后来,我们找来砖块和水泥把墙上的门给封了。并且约定谁也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突然,齐荣站起身仰天大笑起来,泪水却从双眼喷涌而出:“我就知道,我们会遭报应的,报应啊!”既而,他又痛哭起来:“我真是禽兽不如,禽兽不如啊!”
“齐叔叔,您冷静点!”宋廷军赶紧站起身来拉住齐荣。
齐荣的目光突然变得呆滞了,挣开宋廷军的手在房间里找了起来,一边找一边说:“小雅,你在哪里?小雅……”
宋廷军这才发现小雅不见了,赶紧向门外跑去。
第十章 走访收容院
刚跑到马路上,一个人影跑了过来,宋廷军一看,是李军。
“小李,你怎么在这里?”宋廷军问。
“跟点的兄弟说你来这里了,我就过来了。”李军说。
“有没看到一个小女孩?”宋廷军急切地问。
“看到了,走了有一会了,放心,我让跟点的人跟去了。”李军说。
“有长进!”宋廷军笑着拍了拍李军的肩膀说。
李军憨厚地笑了笑,看到齐荣失魂落魄地从屋里出来,好象在找什么东西,奇怪地问:“齐老探怎么了?”
宋廷军回头看了下齐荣,痛心地说:“我想,他疯了,也解脱了。”
回到警局已经是晚上七点多,跟点的警员还没有回来,其他警员也都还没有回家。
宋廷军把齐荣的故事跟大家说了一遍。听了这个故事,大家都沉默了。
“难道真的是小雅回来复仇了?”李军自言自语地说。
“不对,齐老探说,小雅已经死了。”宋廷军肯定地说。
“但是如果不是复仇,又有谁要置他们于死地呢?”陈红提出疑问。
“而且都三十年了,如果那个时候小雅就已经是个八岁的小女孩,现在都能做我们阿姨了。”李军不解地说,“他们看到的小雅却还是个八岁的小女孩,见鬼了不成?”
正在这时,跟点的警员回来了。
一个警员走过来说:“队长,我们发现那个小女孩去了南城路的一家儿童收养院。”
“辛苦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宋廷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跟点警员走后,宋廷军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见到鬼。我想他们对小雅的样貌根本就不熟悉,加上自己因为当年犯下的罪行心中一直很不安,所以看到一个自称是小雅的人就紧张起来,恐惧起来,根本不去考虑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是不是真的小雅。他们之中有的想补偿想赎罪,所以对小雅很好很照顾;有的就仅仅是恐惧,所以一味地逃避。不管他们现在怎么对小雅,结果都一样――心中的阴影更加浓重。而小雅总是出现在他们身边,慢慢地他们开始变得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直至精神错乱,出现幻觉。”
“队长,你是说现在的小雅根本不是当年的小雅?”李军奇怪地问。
“当然不是,你认为你的小雅阿姨会住在儿童收容院吗?”宋廷军笑着反问李军。
“队长,你这话也忒损了点。”李军撇了撇嘴说。
这时,一直在旁边倾听的张廷说话了:“可是,如果小雅已经死了,谁又知道当年这件事,而且还利用小雅的身份来对付他们?”
“这个问题问得好。”宋廷军想了想说,“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或许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人。”
“谁?”几人异口同声地问。
“小雅的父亲,孙健老师。”宋廷军说。
众人都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案子似乎看到了曙光。
“我把明天上午的任务分配一下。”宋廷军提高了嗓音说,“小张,一会我给你一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