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直到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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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嘴。”普伊莎笑道。
“乌鸦嘴经常是很灵验的。”马凯挑着肿眼泡回了一句,然后加快了脚步向餐厅走去。
“你饿成这样子?”普伊莎问。
“我不饿。”
“那你走得这么快?”
“早去早吃饭,我喜欢观察别人吃饭时的样子。”
“秀色可餐的道理?”普伊莎精灵古怪地看着马凯。
马凯笑道:“那是指看你吃。我喜欢看别人吃饭是因为人在吃饭的时候是最自然的,也最容易显露出秘密来。”
“歪理。”普伊莎说着,又加快了脚步。因为马凯的步子迈得实在是大。
“怎么是歪理呢?”马凯这时已经赶上了前面几个人,瞥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人后,放慢了脚步故作高深地对普伊莎道:“这是有道理的。人在最本性的时候才能去掉伪装,我也就最容易发现隐藏的秘密。那么人最本性的是什么时候呢?孔老夫子说过:食、色,性也。就是说,食和色是人最本性的东西。色嘛,不方便观察。我就只有在饮食的时候注意观察了。”
马凯这一番歪理邪说讲出来,还没等普伊莎说话,一旁的陈娟已经掩嘴笑了起来。
马凯瞅着陈娟,哈哈大笑道:“看你样子文文静静的,其实感觉你也很开朗的呢。而且还很有组织能力的,今天这次小聚是你安排的吧?”
陈娟摇头笑道:“这你可说错了,朱平要是不张罗这事,我还想不到呢。”
马凯嘿嘿笑了两声,似乎在为自己的错误判断找个台阶下,也瞅了瞅周围的几个人,发现李海峰、朱平、张威和赵菁并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说话,于是释然地走进餐厅。
康达俱乐部的中餐厅很有气派,几百平方米的宴会大厅自不用说,楼上包房的古典拜占庭风格的布局更是使环境显得豪华气派。
对于俱乐部的重点人物,宴会厅也是不敢怠慢,众人落座不久,冷盘热菜便依次上来,酒在这场合是不能喝的,不过饮料倒是供应齐全。而马凯也果然如他刚才所说,一边细嚼慢咽一边随意地打量着这几个人。
普伊莎也似乎听信了马凯刚才所说的话,时不时地瞧马凯几眼,似乎想在他的脸上找出什么有趣的话题。
几分钟之后,普伊莎终于忍不住了。她端起酒杯向马凯伸过去,“‘食色性也’的那位侦探,发现出什么来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以饮料代酒你自罚一杯吧。”
当普伊莎好奇地向马凯提出问题的时候,在另一间包房内,俱乐部的几个头面人物也在用餐。
吴士明自从宣布完命令之后他的心情就很不错,此刻见了美酒佳肴更是胃口大开,兴致勃勃地大饱朵颐。而孙连朋吃着这些美食则如同嚼蜡,勉强吃了几口以后便将筷子放到吃碟上。
“吴总,我想等他们吃过午饭以后,我就带领朱平和陈娟赶赴赛场,赛场那里没有比赛的证件外人是进不去的,应该更安全一些。我总是有点担心,他们在那边吃饭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吧?要不你打电话给马凯询问一下?”
吴士明听着也觉得有道理。“好,我给马凯打个电话,顺便让他通知朱平和陈娟。”
听了普伊莎的问话,马凯一愣,先瞅了眼普伊莎旁边的李海峰,发现这名球星并没有不开心的表现,于是笑着对普伊莎道:“这杯饮料是罚不了我的了,你不说我也正要说我的发现呢。”
说完,马凯换了郑重的脸色问在他旁边的赵菁:“我看你似乎不怎么舒服,是不是病了?”
听马凯如此说,普伊莎再细看赵菁的脸,果然有些反常。天气并不热,赵菁的吃碟里也只有几样冷菜,但她的额头却冒出了一层细汗。
赵菁闻听,强笑着摇摇头:“可能是上午训练得累了,觉得有点乏。没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
马凯刚要再说,手机忽然响起铃声。低头看去,是舅舅打来的。马凯起身离席,到门口去接听电话。
“这里一切正常,您就放心吧。”马凯听完了舅舅的指示后放下了电话。
但就在这时,包房内突然传来“扑通”的一声!
紧接着,杂乱的桌椅晃动声和七嘴八舌的呼喊声响了起来。
“赵菁,你怎么了!?”
“赵菁,醒醒!”
……
马凯愣了一秒钟,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赵菁口吐白沫栽倒在地上,陈娟抱着赵菁,而普伊莎则用力地按着她的人中。
马凯三步并作两步抢过去,手搭住赵菁的手腕。而这时赵菁也在普伊莎的按压之下缓缓睁开眼睛。
“觉得怎么样了?”众人焦急地询问。
“就是没劲……”赵菁疲惫不堪地回答。
“看起来像是运动性晕厥,现在脉搏有些微弱,但呼吸还算平稳,先送到俱乐部的医疗门诊观察一下吧。”
突发的事件让吴士明的饭没有吃好,不过医生的诊断让他放下了心。
“没什么大碍,运动性晕厥。输液休息两天就没什么事情了。”
“没大问题就好。”吴士明松了一口气,看看周围的人,然后道:“孙教练,你带着朱平和陈娟去赛场吧,全力备战不要分心。”
说完,吴士明又瞅了一眼病床上的赵菁。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后对普伊莎说:“你留在这里照顾一下赵菁。”
他确实也找不出别人,在场的只有普伊莎一个女性,让男人照顾赵菁毕竟不方便。
“那我也留下吧,有什么事情也容易处理。”李海峰加了一句。
吴士明点点头,多一个人照顾就更稳妥一些。
交待完这些,吴士明带着其余的人也回到办公室。
这件突发的事情让众人一时都没什么兴致交谈,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沉默,似乎有种不安的情绪在吴士明的办公室里慢慢酝酿着。马凯也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摆弄着手机,像是发着短信的模样。
当沉默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以后,随着吴士明将电视打开,办公室内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体育频道正转播着花样滑冰世界锦标赛的冰舞比赛,再过三个小时,晚上六点的时候就开始进行朱平和陈娟的双人滑项目。现在,因为冰舞项目没有俱乐部的运动员参赛,让众人观看比赛的心情也轻松许多。
“要是没别的意外的话,朱平和陈娟这次比赛夺得冠军的几率是很大的,那样的话就是三连冠了。”毕林森一边欣赏一边预测着晚上的比赛。
没有人提出异议,大家都知道朱平和陈娟的双人滑水平在世界上是数一数二的,只要没有大的失误,特别是能完成那个惊世骇俗的抛跳五周,那冠军就肯定不会旁落。
抛跳五周的这个动作就是在滑行中,男运动员将女运动员腾空抛起,女选手在空中完成五周的旋转动作并成功落到冰面继续滑行。
说这个动作惊世骇俗一点也不为过,完成这个动作不仅需要绝妙的配合、良好的空中位置感、身体的柔韧性和灵敏性,更需要男运动员有惊人的力量,否则就没有一个动力能让女运动员在空中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旋转动作。即便是著名的前双人滑世界冠军申雪、赵宏博也只不过能完成抛跳四周半,而那就已经让花样滑冰界为之瞠目了。而抛跳五周,曾被认为是人体的极限,是不可能完成的。然而这个说法却在两年前被朱平和陈娟打破了。当时,在世界锦标赛上他们完美地完成这个动作并夺得冠军。
自此以后只要他们参加的比赛,冠军就没有旁落过,因为到目前为止世界上还没有第二对选手能完成这个动作。而在艺术表现分数都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这个惊世骇俗的五周抛跳让他们的动作评分高出其他选手一大截,其他的选手只能是望之项背了。
人的内心很怪,很多事情虽然自己心中明白,但从别人口中说出才会彻底放心。吴士明的感觉就是这样,随着毕林森的分析,他脸上的表情也轻松许多,而身体在心情的支配下也变得自然起来,仰卧在老板椅中悠闲地看着电视屏幕。
但就在此刻,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众人先是下意识地看自己的手机,但马上就抬起头齐齐地向吴士明看去。而心中都不免忐忑不安——难道这又会是勒索电话吗?
吴士明掏出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犹豫了片刻并没有接。
“固定电话号码?”马凯问舅舅。
“不是,是手机号码。”吴士明说道,然后表情也放松了一点。至少不是固定电话,这就让他心中不是那么紧张了。
“你好,哪位?”
众人紧紧盯着吴士明的表情,因为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老板的表情成了最直接的晴雨表。
马上,众人的心便凉了。
吴士明不光是脸色阴沉难看,连声音都变得生涩嘶哑,充满着愤怒。
“你简直是白日做梦!用这种伎俩来勒索,休想!”
吴士明说话的时候,马凯早已抢到跟前,急促地对舅舅指着手机的免提键。
吴士明醒悟过来,将免提键按下。立刻,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吴总,不要大动肝火嘛。如果你认为我说的都是无稽之谈,决意不支付这笔钱的话,那我绝不打第二遍电话。但在您决定之前,我可以再说一遍——你们的运动员陈娟体内已经含有违禁药物了,我可以提供给你一种遮蔽剂,能够保证赛后药检不会被检查出来,但前提是你支付一千万元。”
说到这里,电话里发出狡黠的笑声,然后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给,继续让运动员中途退赛,这样也能避过赛后药检。但是明天,那些赞助商就会找上门来要求赔款、康达的股票肯定又是一个跌停板。不用说别的,仅仅是证券方面的损失就会超过一千万元。孰重孰轻,吴总想必心中一清二楚。此外,你可能以为我这是虚张声势,因为你可能还认为自己的那些部署万无一失。如果你这样以为的话那就错了,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的话,但很快你就会知道结果了。”
这一番话骇得众人哑口无言,而电话里也传出轻微的乐曲声,似乎在配合着勒索人的心情嘲笑着众人。马上,那人又缓缓地说了最后一句:“现在是六点三十分,距离朱平和陈娟的比赛还有一个半小时。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七点半的时候如果我的账户上多了一千万元,那么你的运动员就会得到遮蔽剂。否则的话。”
刚说到这里,电话听筒里突然传出隐约的“扑通”一声,紧接着电话便被挂断。
嘟嘟的声音没有抑扬顿挫地在空气里飘荡着,仿佛象严冬里的冷风一样刮得吴士明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众人都默不作声,似乎都在思索着一个问题——一千万元,付还是不付?
第八章 冰场惨剧
吴士明看了一下手表,六点三十分。然后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地吸着,偶尔扫几眼在座的这几个人,但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知道,目前的这个局面只有自己才能拿得了主意,问这些人等于白问一样。
不过除了马凯。
“你的看法呢?”吴士明问外甥。
“看来赛场那边,孙教练他们还没有察觉异常。”马凯看着电视屏幕,对舅舅说。
吴士明顺着马凯的视线看过去,电视屏幕上孙连朋正在接受记者的现场采访,因为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已经将电视音量关闭,所以听不出他们在谈什么,但是看孙连朋的表情却是很轻松的。
“但是,我感觉这个勒索人所说的并不是虚言。”吴士明缓缓地说。
马凯明白舅舅口中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