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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六指凶岛-第95部分

小说: 六指凶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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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子明一听,骤然瞪大了双眼,明显地流露出恐惧的色彩。我们四个都是心头一喜,想这小子到底不是铁打的,终于害怕了。果然,聂子明匆匆忙忙地向孙世彦道了歉,然后很识趣地快速离开。尽管道歉很匆忙,可从他的语气上完全能听得出决不是敷衍或者虚情假意。
这一下,孙世彦在瞠目结舌的同班同学面前大展颜面,好不威风,谀词滚滚而出。我们也听得受用极了,孙世彦也算有良心,趁热打铁地在学校对面的火锅店给我们接风洗尘,摆了一桌丰盛的庆功宴。张果敢喝大了连连拍着胸脯说,小彦你以后有什么难处直接找我好了,哥哥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在丹港这个小地方说句话还是好使的,甭说车明远,就是东条英机,哥哥也帮你办了它!
吃饱喝足了之后,我们准备散伙。就在准备结帐的时候,孙世彦忽然对我们施了个眼色,故意大声说:“老大,咱们昨天刚‘办’的那小子呢?死了没有?”
我一听,这小子又要闹歪的,很不高兴地预备制止他,谁之张果敢和他臭气相投,抢先一步恶狠狠地答道:“大哥不爱提这事儿,我来说??没弄死,就是把他的手筋脚筋挑了,让他以后走路蛤蛤蟆蟆!”
火锅店收款台的服务员一听,面色惨白。老长工也跟着掺合两句:“对啊,再不老实,把他丢粪坑里!”在他看来,人间最大的惩罚就是把人浸粪池吃屎。
随后孙世彦扔了一张五十元的票子,很潇洒地说:“不用找了!”其实我们五个人一共吃了八十二,那服务员见到“声波”脸上阴晴不定地瞄着自己,多半不怀好意,认为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善茬,也就没敢吱声。
登出了门,到了校门口左拐的一条偏僻的长巷,我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笑完了,又批评孙世彦:“你没钱还请什么客?最后还赖账,真不要脸!”
“声波”笑着正打算再说,可一下子噎住了??舌头不好的人就容易犯这个毛病,卡住了喉咙,两只眼睛瞪得像死鱼泡一样,刻了半天,老厂工开始重重地拍击他的背,这才把他治好。“声波”喘了几口粗气,说:“那个……哥……哥们……我……我得走……得走……走了!啊走了!老……老板……快……快要……回……回……见不到我……就……”
我们没等他说完,就把他推上了奥迪车,要他先走。我们自己坐公共汽车回家。谁知道拐弯处猛然驶来一辆S80 ,车门打开,下列两个身材结实的和尚头,其中那个开车的瘦子脖颈上戴着一条沉重的大金链子,看上去十足真金,左臂上还纹了一只长着蝙蝠翅膀的白额猛虎。那个胖子的岁数稍微大一些,大约四十来岁,目光阴鸷得可以冻冰棍了,这时候聂子明不知为什么从车里钻出来,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
这下我的心凉了一大半,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其他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聂子明指着我们对那胖子说道:“二叔,就是他们!”
瘦子附上去对胖子说:“哥,咱是不是多叫几个人来?他们有五个……”
胖子很自信地摆了摆手,然后森然问:“你们是玩儿哪里的?看着面生啊。”
张果敢比较识相,知道自己遇上了真的社会大哥,忙摸出一盒红塔山,凑过去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根,陪笑着说:“大哥,你别生气,这可能是个误会,我们兄弟几个都是新人,跟红沸点K歌城的门哥都熟……”我当然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认识人家,只是把记忆中那些当红坏蛋的名字说出来一个而已。
胖子“哦”了一声,掏出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几秒钟后便扯着嗓子吼道:“门儿!门??!……操!听不出来了么,是我!什么逼养的耳朵?……对了,我问你个事儿。”旋即指着张果敢问道:“你叫什么?”
张果敢立即傻僵成了一个冰人。
  
 
第八十四章 我们揍了黑社会老大一顿 '本章字数:369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6 11:57:16。0'
 
 胖子恶狠狠地向着张果敢命令道:“给我过来!接电话!”
我们都惊呆了,胖子也只是做个样子,只见他对电话那边匆匆地说:“没什么哈,就是想问问你那儿最近有没有新的姐姐妹妹,给我预备一个俩的。嗯。……哎呀,我哪能?哈哈,回见!”然后潇洒地扣上手机,阴毒地问:“怎么着了?不吹了?你们真认识门儿?”
张果敢苦笑着继续编:“我们……也经常去红沸点玩儿,还以为能混个脸熟呢,没想到门儿哥记不住我们……”
“你还拿门儿来诈唬我?嘿嘿,”胖子冷笑几声,慢吞吞地说,“我叫聂德宝,知道我么?”
我们都有点发虚,虽然除了张果敢,其他人包括我都不了解社会上的事,但最起码“德宝”这个名字就是一加一等于二那种常识,尽管我们并不知道德宝姓聂,可在这个不大的扶玉县里,是个绝对的名人,连市里的车明远对他也得礼让三分。扶玉县并不富裕,但县里数得过来的几家娱乐场所都是他的产业,他巴结上市委主要领导的公子,也在自己的夜总会里参了股,从此他的产业顺风顺水,都知道这是谁也不能查的“红旗”企业。
聂德宝随即问张果敢:“你说你们中的一个把老车的腿弄瘸了,是哪一位?”
张果敢怔了不到两秒,脸上显出一种死白的惨色。本来这场面可说是极度尴尬,甚至是危险,但我倒佩服老厂工,他粗声粗气地站出来说:“就是我,咋的了?叨叨逼叨叨逼,没够了是吧?我们都是有背景的,你敢动我们?”
聂德宝愕然少顷,随即淡淡地说:“果然,我也猜得到,肯定是省里的‘那个人’指使的。要不然你也不至于有这个胆子,而且做了这件事还敢留在这儿。”
没想到他真的相信,我们也是始料不及,我忙趁热打铁地问:“咱都是明白人,不必要为个孩子动真格的。聂哥,就看在‘那个人’的份儿上,原谅我们吧。咱让这俩孩子握个手,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
“你把我看成什么了?我不是为了俩小孩吵吵才来的。”聂德宝脸上突然显现出一股嫌恶而且凌厉的杀气,“我等这一天已经五年了。我知道‘那个人’神通广大,普川的徐家兄弟,滨都的胡大略,烟州的秦伯乾都是靠他吃饭的。我不傻,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不可能跟他扛。不过你们就不一样,老车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了钱就废了他一条腿!我跟老车交往了十多年,一块儿蹲过号子,一起挨过攮子,他老婆是我的亲姐姐!……就因为你,毁了我姐姐一辈子!我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着你,你还有个跑?”
老厂工心里大呼冤枉,忙分辩说:“不是我……”
“现在想推卸责任?晚了!”聂德宝两眼猩红,“你说你还真‘?胀’哈?干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你还不跑?还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你真钢!”
“不是,”张果敢始终没料到自己的胡吹大气和假戏真做引出了这样的的弥天大祸,现在唯一的救星就是“那个人”,必须用他做挡箭牌,兴许还有救,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人”:具体是谁,可情势所逼,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聂哥,你可想清楚,我们背后可是‘那个人’!你不忿可以去找他理论!”
“你以为我彪么?你们都娘了个逼的什么逻辑?我就不信当初‘那个人’给你钱的时候,没让你赶快离开丹港?可你偏不走,‘那个人’能不着急?现在他就盼着你要么走,要么死去!我替他弄死你,他肯定会默许的,这你们还想不到么?只不过我没有那么笨,我要是把你们杀了,‘那个人’就会用最快的速度马上拉武警来把我一下子端了,或者干脆把我当场击毙,以绝后患。所以我不要你的命,只给你的腿也照样翻版,做个记号!你和你的腿准备好了吗?”
我们虽然害怕他,可总不能真的坐等着任他把老苟得腿给砍下来吧?于是“声波”忙不迭地吓唬他:“我……我们五个……你……你……三啊三个、个!”
聂德宝面不改色地把手伸向怀里。难道他的怀里有一把只有在电视或者电影上才能出现的手枪?我们都惊恐之极,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孙世彦竟比我们四人更果决地全力一扑,将聂德宝一下子撞退了好几步,却没力气把他扑倒。聂德宝骂了句操,站直了身子。论力气,尚未成年的孙世彦哪是这个胖子的对手?眼看聂德宝的枪就要掏出来了,老厂工一声怪嚎,用他那双掏过几乎是全扶玉县数十万人粪便的臭手一下子摁住聂德宝的脸。他是第一次打架,只有两根拇指摁在聂德宝的后街上,另外两根又长又粗糙的食指直接塞入聂德宝的鼻孔里,剩下的几根在嘴唇四周乱掐。这双手奇臭无比,绝不亚于倚天屠龙记里的千蛛万毒手,一下子就把聂德宝闷得直想吐。
声波却开始动了手,二话没说就直奔着那个最弱的去了,没给我和张果敢任何可供选择的机会。聂子明见到声波嚎叫着扑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还没逃上两三步,就被声波一拳打在地上,然后跳到身上猛揍不已。我与张果敢对望了一眼,一起冲那个瘦子跑过去。谁知那瘦子猛地来了个武侠片上的大摆腿??其实这个动作,作为同样是瘦子的张果敢也做得出,但他的腿踢到这个高度就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人家这个不一样,单这一脚就把张果敢的脸踢出了血,还在原地像芭蕾舞演员一样单脚支地转了一个大陀螺。我大惊失色,心想这小子原来会武功,调头就向车的方向跑去。
趁着张果敢暂时牵制住那瘦子,我就慌慌张张地打开奥迪车的后背箱,里面有我们今天准备拿来吓唬聂子明的几根破铁钎,其实根本没打算用,可现在倒真的派上用场了。我拿上两根,一根扔给老厂工,另一根我冲着那瘦子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他要是能把武功练到后脑勺,那我死而无憾。
瘦子正打得张果敢满脸血渍,冷不丁被这一棍子打得晕头转向。就在这时,孙世彦给被他压在地上的聂德宝推倒,随即聂德宝又要掏出枪来,老厂工情急之下没把握住分寸,倒竖起铁钎稍尖的那一端,“扑哧”一声全力插了下去。
聂德宝一声难听的惨叫,在这荒僻的小巷子里传得很远,幽暗的夜晚使得这声音格外清晰凄厉。我们都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我没想到老厂工苟富贵能在这种非常时刻这么沉着,而且胆大狠辣。声波这边早把聂子明给揍昏了,而张果敢趁着瘦子的脑袋直嗡嗡时,操起地上盘子大的碎砖,又扑楞一声叠到瘦子的后脑勺,瘦子一声不响地闷倒地上,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了。
我们都腾出手来,这才感觉到浑身疼痛难忍,心脏骤然加速狂跳起来。张果敢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果敢”,连续踢着手被钉在地上的聂德宝,以此发泄。聂德宝哇哇地乱叫着,痴肥的手掌不断地涌出血来,看上去有些恶心。
“真……真小看恁了哈……”他在地上呻吟着,“操……你们现在放了我,我不跟你们计较……咱们……咱们就此两清……”
我也打算见好就收,刚要点头,却被老厂工拦住。我不知道这老小子是怎么了,从一开始他就没看出有多害怕,不知是不是这件事激发了他本来就潜在的暴力基因还是怎么着的,现在的老厂工一脸古怪的戾气,翘着嘴角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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