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凶岛-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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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猛鬼枕边人 '本章字数:24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7 21:30:42。0'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沙丽丽才极费力气地把尸体转到床下,这期间她真是饱受摧残,每次都抓扯睡衣和裤脚,只要一碰到身体就触电一般所回去,仿佛在拖拉一只巨大的蟑螂。尸体不像她臆想中的那样冰冷,也没有什么腐烂发臭的气味,但借着渐渐强烈的阳光可以看出,肤色似乎比过去白了些,那是一种失去生命迹象的死灰吗?这更加深了她的惊悚感。她把尸体送进床底的正中位置,四面用箱子堆满,从外表看不出一丝破绽,这才离开。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外面,这时天已经差不多亮了。她很想去找路宽倾诉,但又觉得昨晚和她的争吵太过激烈,现在她的气也许还未消。这么多年她们也没有像昨晚吵得那样厉害,现在都有些不可收拾了……沙丽丽这样寻思着,忍不住在听潮崖的小亭里打起盹来,昨夜没有睡好,现在却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睡意了。忧心忡忡的她只迷糊了一会儿,清晨的海风袭来,竟然使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夏天的确已经过去了,初秋的感觉令她倍感孤独寂寞,同时也使得她下定了决心,要去找路宽,不论她说什么,自己都会先道歉,不再惹她生气伤心了。
当她来到路宽的房间,发现门虚掩着,却没有找到她,沙丽丽只能关上门,坐在床上等她回来。时间走得很慢,房间里只有钟的声响。沙丽丽心烦意乱,百无聊赖地抖着脚,来回踢腾着。突然,她的脚后跟仿佛碰到了什么东西??她的心一度陷入冰窟,因为她感到那东西很冰冷。她颤抖着下了床,拉开床单,猛地,她惊慌失措的脸映入了一个失去色彩的瞳孔。她尖叫起来,坐到地上,但过度的恐惧又使她的发音器官失灵,只能流着泪,发不出声来。如果一个人在很短的时间收到了太大的惊吓,就会怀疑和害怕一切。
沙丽丽忙打开门,向外看了几眼,确定没人听见,再回屋仔细瞧着那尸体。尸体正是路宽,她的眼球几乎要迸裂出来,面目恐怖,跟严震寰拉扯自己脚踝时得的死相一模一样!沙丽丽这次又止不住痛哭失声,然而这次流泪的原因却是因为路宽,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比亲姐妹还亲,她和自己一起来到这个岛,却没有办法再回去了。想到这里,路宽当年对自己的种种好处都像放映电影般在脑海里一一掠过,禁不住鼻子发酸,泪如泉涌。就在她伤心欲绝的同时,也在思索着,是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狂徒也在这个岛上?他既然能轻易杀害姚金顶、严震寰和路宽,那杀害自己自然也没有问题,之所以不杀自己,是不是想嫁祸给自己?沙丽丽很清楚,即便宾馆内已经没有一个服务员,但鲁西明终究也会进房间打扫卫生的,到时候严震寰和路宽的尸体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可……现在她该把这两具尸体藏到哪里去呢?
沙丽丽还没来得及深入考虑,抚着路宽脸庞的手突然被一只手抓住,那只手也同样冰冷,充溢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沙丽丽吓得魂飞魄散,因为女性敏锐的触觉告诉她,这是严震寰的手!上面戴着那枚他从不离手的金戒指!
可严震寰仍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啊!即便她离开自己的房间大约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但那是一具死尸,绝不可能从房间里自己走出来。难道是有人把他搬过来了?但……但那只手分明在动!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死去的严震寰的尸体已经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东西……!
沙丽丽吓得肝胆俱裂,推开门冲了出去,连门也来不及关掉。她没命地狂奔着,嘴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声音,不这样她就难以表达和发泄难以自持的极度恐惧。她从听潮崖的石阶一路跑到海边的沙滩上,这种速度是她小时候参加长跑也难以达到的,这是一种原始的本能,她试图追上并抓住当初尚未陷进黑暗的自由,同时也要拼命逃离身后那冷笑着左右自己人生的魔窟。身后似乎总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步步逼近。虽然没有喘息声,但仍然带给沙丽丽无法言喻的可怖,使得她从骨髓到血液全部变成脆弱的冰块,不是被严重的压抑挤压碎裂,就是被这种长时间的折磨将生命融化掉。
她再也忍不住,回过头去看,远远地看到了严震寰那张干枯的脸!此时的他完全像一个魔鬼,没有笑,没有哭,没有任何代表性的神情,只有依旧遍布裸露肌肤的死灰,那一瞬间似乎这个世界都变成了同样的颜色……
沙丽丽几乎要崩溃了,她继续疯狂地逃着,但她再也没敢回头去看严震寰离自己的距离??她完全清楚,自己再回过头看,也许真的未必再有勇气跑下去。就像一个星期前的婚礼使她达到了人间幸福的顶峰,而此时阴寒彻骨的场面则将她推进万劫不复的地狱边缘。她这时候认为姚金顶的死跟后两者完全没有关系了,而路宽很可能就是死去的严震寰杀害的,可……是什么促成严震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就这样跑着跑着,沙丽丽突然撞到了一个人的躯体,她还以为是严震寰跑到了自己前面,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即便摔得不轻,她还是本能地用两只手臂支撑着身体,向后使劲爬了爬。这时她却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问道:“沙小姐?不是……现在应该称你为严太太了吧?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八点多了才出来晨练哪?”
沙丽丽仔细一瞧,居然是鲁西明,尽管在她亲眼所见严震寰能够活动并追赶自己之前,她都难以相信任何人,可此时她多么希望能有另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她的眼前,听她倾诉。沙丽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闪到鲁西明身后,颤栗着说:“鲁大哥……有鬼,有鬼……!”
鲁西明怔了怔:“什么啊?大白天的……你喝醉了?哪里有鬼?”
“你看……你看……!”沙丽丽不敢直视刚才自己背对着的方向,只能用胳膊上下来回地摇动着,指给鲁西明看。
“哪儿有?……什么也没有啊?你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鲁西明四下张望着,用酸溜溜的口气说:“当然……这个我是理解的,你现在已经是名门望族了,富人都是这样,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四处奔波,多了很多空闲的时间,可以专门用来胡思乱想找刺激……”
沙丽丽从鲁西明的身后探出头来,看了半天,果真什么也没有。但她仍然不能放心,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那绝对不是错觉,严震寰真的在自己身后追赶自己!……可现在,正如他莫名其妙的死而复生一般,又莫名其妙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行啦,别闹了。”鲁西明说,“唔,你还没吃早饭吧,现在回去我给你做。现在这个宾馆除了我们五个人,再没别人了,所以我也不会像前几个月那样忙得厉害,也就是说,手艺会更好一些。说吧,今天早上想吃什么啊?”
沙丽丽突然犹疑地打量着他,问:“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三十二章 步步惊心 '本章字数:194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8 14:05:40。0'
鲁西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怎么跟那天那个陈队长一个口气呀?对我而言,尤其是深秋时节,除了那群野蛮的本地村民,整个岛都像是我的个人领地,我作为领主在这里来回巡视一下也不奇怪呵。”
鲁西明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也没有解释清楚,显得非常轻松随便,这使沙丽丽稍稍放下心来,但她对鲁西明的怀疑仍然没有消除。即便如此,鲁西明的出现仍然带给她极大的安全感,于是在潜意识的支配下,不知不觉地低着头跟他走了回去。
直到沙丽丽回到宾馆,看到那扇铁制大门,这才彻底醒悟过来,变了脸色。鲁西明转过头,依旧是一脸揶揄:“又怎么啦?怎么变成白种人了?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喔!”
“没……没什么……”
“我去做早点,你去叫严先生起床吧。对了,严先生今早怎么不起来跑步了?难道是又病了?”
“是……昨晚他就说不太舒服,今早……他说他要休息几天,所以……”沙丽丽每每想到严震寰抽搐的脸,心就像是被铁钳死死夹住一般。
“噢,是这样啊。”鲁西明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脯,“你放心吧,只要不是什么大毛病,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你忘了,我可是个医生啊!”
沙丽丽最担心的就是他提起这个该死的本事,皱了皱眉头,心慌意乱地拒绝:“不必了,我先生他从市里带来的药品很齐全,再说又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偶感风寒……您也知道,她年纪大了,一到季节交替的时候就容易发病……”
“是这样……那好,过一会儿我把饭做好了,给严先生送到房间去,好吗?”
沙丽丽再次摇了摇头:“对不起,这也不需要。我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虽然你做的饭比我作的要好吃得多,可是我先生只喜欢我的手艺,你明白吗?他有忧郁症的,只有和我在一起才快乐,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感谢你的好意,就不劳驾您了。还有……即使是除了一日三餐之外的闲暇时间,我先生也只想呆在房间里充分休息,因此……这两天请不要去我们的房间,可以吗?”
鲁西明狐疑地打量着他,撇撇嘴说:“随你的便啦,反正顾客就是上帝……那我去做饭了,你要不要过来帮把手?你不是说严先生喜欢你的手艺吗?”
沙丽丽不好再拒绝了,只得点点头。
厨房里,鲁西明在热火朝天地做扬州炒饭,伸手对沙丽丽说:“麻烦给递个酱油瓶。”任何时候他都喜欢和别人侃大山拉家常:“对了,今天早上怎么没看到你们家胡总啊?我看到车库里的那辆蓝色跑车也不见了。他去哪儿了?”
沙丽丽早就有所准备,将已经在脑海里念叨得滚瓜烂熟的台词说了出来:“这是我先生公司内部的事情,严先生要他火速回市里取回一份文件??我只能向您透露这么多,您知道,这属于商业机密,有些事情连我都不清楚呢。”
“呵呵,‘商业’?瞧瞧,你说同样是做买卖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鲁西明摇头晃脑地说,“可你们家老爷子那就叫做商业巨人,可我呢,在你们眼里大概也就是个恶俗的小市侩吧?”
沙丽丽巴不得他扭转话题:“不,怎么会呢?说实在的,一开始刚见到您时,总觉得您不修边幅,印象的确不太好……不过后来,我和宽姐慢慢发现您多才多艺,经营各种各样的生意,真的很勤奋,有温州商人那种吃苦耐劳的风范。所以……怎么说呢,刮目相看吧,我个人觉得您还是很优秀的。”
鲁西明愕然了一下,大概这种评价比他预想的要好,随即笑逐颜开:“是吗?我有这么好吗?呵呵,比你们家老爷子可差远了,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虽然不怎么了解他,可是电视上经常放关于他的公司的消息,虽然咱也有个宾馆,说到底终究拿不上台面呵。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个人很老实,从不轻易评价别人,关于这一点我很欣赏。不过你那位宽姐可就不同了,对谁都颐指气使指手画脚,看到什么都喜欢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