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式-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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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阎清所说是什么意思,但司马巢还是接住火机,并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钻进了驾驶室。
攘外必先安内第二 第二十四章 黄琼书的温柔(上)
(更新时间:2005815 10:17:00 本章字数:3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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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声逐渐远离,马达轻微的突突声倒是让司马巢和黄琼书之间少了几分尴尬。汽车开得很慢,毫无目的地开着,很慢。
轻声叹了口气,黄琼书打开收音机,在优美的歌声中,淡淡说道,“阿巢,你刚才毁了我在日本的前程呢。”
“那样的前程不要也罢”,毫不犹豫地回答,司马巢偷偷看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恼怒的样子,笑着说,“中国这么大的市场,何必跑去给日本鬼子唱歌呢。”
摇摇头,用手撩拨着额前散乱的长发,黄琼书想了想才说,“嗯,说的也是。”
其实她心里很苦,自己可是已经收了订金的,为了让司马巢有东山再起的资本,她很早就开始筹钱了。就算没有司马巢的下落,就算司马巢可能已经死了,但黄琼书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这些,她从没想过要让谁知道自己的心意,也从没想过自己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她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为了让自己能在夜色中带着笑容入睡。
现在黄琼书无疑已经把Z氏会社的少主人得罪了,而她所属的娱乐公司很可能面临举巨额索赔,如果黄琼书把过去拟定了的所有合同推翻,这沉重的负担,她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可黄琼书还是很高兴,还是在笑,她没想太多,只想着现在,“将来,就让那无聊的将来见鬼去吧!”
由于上海这几天受到冷空气的袭击,气温急剧下降,故而车窗不一会就蒙上了浓浓的水雾。用手指在那水幕上随意写着什么,看着窗外纷杂景色的黄琼书嬉笑着说道,“你怎么说也是当过大老板的人,怎么做起事来还是会这么鲁莽呢?”
不解地侧头看了看她,本来就对开车不熟练的司马巢赶忙放慢车速,奇怪地反问,“我不是一向这样的么,难道这种鲁莽是能够被金钱改变的?”
叹息着摇摇头,当黄琼书在车窗上画完被箭串在一起的两颗心,无奈地回答:“你呀,没看到有那么多记者在吗,今天晚上你司马巢回来的消息恐怕就要传遍中国了,肯定也会传到那个萧墨耳朵里。”
心里暗自发笑,见黄琼书如此紧张自己,得意笑着的司马巢用手敲了敲方向盘,“不用担心了,我现在这模样恐怕除了你意外没人能认出来的。”
“是吗”,黄琼书的语气又变得冷漠,她坐正身子,眼睛盯着前面不远处的红灯,“就算是燕子也认不出来?”
这话有如扎进心脏的尖刺,让苦不堪言的司马巢一时间无话可说,只能呆呆地看着前面,以至于绿灯亮了也没有发动汽车。
冷笑一声,黄琼书的心情变得比什么都快,她忽然推开车门就往外走,根本不顾身后司马巢的大声呼喊。
她多想听到司马巢否认啊,哪怕司马巢不否认,能够随便搪塞一下也好。可司马巢还是过去那个司马巢,永远不知道黄琼书心里想的是什么。
对嘈杂、刺耳的喇叭声置若罔闻,不知所措的司马巢追在黄琼书身后却不敢开口说话,他知道黄琼书的脾气,这性子一旦上来,你要是多说一句话,恐怕局面就无法收拾。
拉低帽檐遮住自己的眼睛,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嘟着小嘴的黄琼书负气似地逆着人流而行,她在人行道上横冲直撞,总是有意无意地撞一下迎面而来的行人,然后头也不回地扔下那人干瞪眼。
这可害苦了司马巢,既不能让那些人找黄琼书麻烦,又不能置之不理,只能一个劲给那些茫然的路人赔礼道歉。这道歉的时间还不能太长,长了立刻就要失去了黄琼书的踪影,一刻钟后司马巢已经累得气喘如牛,口干舌燥,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跟人说了如此多的好话。
眼看黄琼书的倔脾气无论如何是阻不住了,满头大汗的司马巢只能一咬牙赶到他前面,伸开双臂一挡,“琼,你,你别耍小性子了,好不好?”
如果司马巢多做一会孺子牛,恐怕黄琼书的气也就消了,但他现在这样一说,明摆着是要把黄琼书逼上梁山。
猛地抬头,黄琼书摘下帽子冷笑道,“我耍小性子?是,是,我是耍小性子。”
极不高兴地在原地转了一圈,脸色铁青的黄琼书把帽子往司马巢怀里一摔,“不耍小性子的人有啊,你去找她们呀!什么萧淑慎,万新的原董事长是吧?还有那个,那个跟你青梅竹马的燕子,你去找她们呀,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本来一件芝麻大的小事,两人随便说说就能解决,可现在黄琼书却越说越气,到最后干脆红着眼睛一把推开司马巢,几乎是用跑的离开。
萧淑慎和燕子的失踪本来就让司马巢心烦意乱,现在黄琼书这么一提,他的脾气也上来了,根本不顾甩手而去的黄琼书,反倒闷声不响地朝着反方向走了几步。
“喂,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啊!”
“是啊,这么好的女孩你还真狠得下心来。”
一对小情人忽然挡住司马巢的去路,他们夫唱妇随说了一大通,立刻换来四周行人的喝彩,可司马巢的心思又有谁能够明白,他的痛楚又有谁能够体会的了呢。
“快去追吧,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赶紧去追!”
小女生一脸麻子,说起话来也是豪气十足,她推了推司马巢,在男朋友的守护下说道,“你要是不追,这辈子有你后悔的。”
“是啊,是啊,小伙子,赶紧去追吧”,有几个中年人也过来劝司马巢,那语气仿佛他们自己错过了许多红颜似的。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从没动摇过的司马巢这回居然被几个路人拽转了方向,他连说了几声谢谢,然后疯了似地朝着黄琼书消失的方向追去。
我追到了她又能怎么样呢,我能跟她在一起吗,我又能跟谁在一起呢。司马巢啊司马巢,你是作茧自缚,你难道就不明白唯爱不可妥协的道理吗?
追到了她,你要如何面对燕子,放开了她,你还是无法面对燕子。司马巢,你快点醒过来吧,只有燕子才是你真正的归宿啊,你这样去追她,你又是要把燕子置于何种境地呢?
你忘了吗,忘了燕子为你所做的一切吗,你是个畜生,你根本就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爱情。
好傻,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还要这样愚蠢的继续跑下去吗?你追得只是过去,你追的只是一段怨恨,司马巢啊司马巢,妄你自负聪明,难道这样简单的道理你就看不透吗?
去找燕子吧,你唯一该追赶的人只有燕子。小慎子也好,小洁也好,乃至方盈雪,她们不都是你妥协爱情的产物吗?黄琼书说的没错,你总是喜欢去承诺,可你别忘了,承诺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呀!
你还来得及,你还来得及停住脚步,去找燕子,跟她结婚,跟她一起在小山村白头偕老。你赚的钱已经够多了,你几辈子都用不完,你别太贪心,知道吗,你别贪心想要拥有全天下的财富,别贪心得到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去找燕子,把她找回来,去把她找回来!赶快给我停住,赶快给我停住啊!
司马巢停不下来,尽管他内心一直狂叫、嘶喊,可他就是无法停下来,他要去抓住黄琼书,他的潜意识支配着身躯去抓住黄琼书,他必须不停地跑,一刻都不停歇地跑,他知道只要一停下来,就会立刻被心中的懦弱击倒,一停下来他就将彻底失去了一切。
坚强了如许多年,黄琼书离开他的那天,都没有如此的脆弱。
夜色有时候会让人迷醉,有时候会让人失去自我,有时候却会让人忘却痛苦,但更多的却是让悲伤发酵,直至成为致命的回忆。
在这样一个夜色如铅的夜里,有人在川流不息的路人中洒泪而行,她走得很慢,很孤独,也很伤心,她的手始终紧紧拽着衣襟,她的脸却因为泪水变得朦胧。有人上前搭讪,有人嘘寒问暖,有人义愤填膺,有人拍着胸脯说可以保护她一辈子。
但她还是一直在哭,那泪水决堤般在墨镜后面无休止地流淌,她推开每一个挡住去路的人,把一个个怅然若失的好心人抛在身后。
她走得还是很孤独,很寂寞,她的心却每时每刻都在为着某个人酸痛。
她孤独吗,没人知道,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房间空荡荡的,离开时敞开的窗户依旧开着,司马巢慢慢把这些窗户一扇扇关上,却有如关上了自己的心扉般忽然宁静下来。他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黄琼书的,毕竟他在追赶时完全是毫无目的的,甚至说是一种敷衍自己的行为都不为过。
虽然被上海的风吹了整整一天,但当所有窗户全部关上之后,房间内还是会慢慢浮荡起黄琼书身上所特有的清香,这种味道是骨子里的,印在司马巢的脑海,只要一想到这房里的一切都跟她有关,司马巢潜意识中便会散发出这样的气味。
她还没有回来呢,她会上什么地方去呢?
老式摆钟敲响八点,无所事事的司马巢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门口冲着寂静的走廊望了望,仿佛这一望黄琼书就会出现一样。他叹了口气把房门虚掩上,然后转身来到厨房。
买好的菜还放在案台上,暗红色的塑料袋此时被灯光映着恰似鲜血,司马巢第一眼看到就有些昏眩,右手扶着电冰箱才能稍稍站稳。深吸了一口气,他振作精神开始为黄琼书和自己准备一顿丰富的晚餐。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原本烦乱不堪的脑海现在却异常地平静,或许家务这种琐碎的事情本来就能让人平缓情绪吧,总之当司马巢听着油锅噼噼啪啪的响声时,居然还高兴地吭着黄琼书新唱得一首歌。
这首歌的词,本是他写给黄琼书一封信中的一段,而今配上淡淡忧伤的曲调,慢慢吭来让司马巢倒是有百般喜欢。
桌上的菜渐渐多了起来,纷纷发出诱人的香味,这几道菜是司马巢拿手的,虽然他说黄琼书喜欢,其实他也并不知道。
攘外必先安内第二 第二十四章 黄琼书的温柔(下)
(更新时间:2005815 15:30:00 本章字数:4126)
只要这些菜是我做的,她一定就会喜欢吧!
当司马巢做好最后一道,正要脱去身上的围裙,这样想着的时候,门被缓慢推开,接着换了一身黑色休闲服的黄琼书抱着一个大包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还傻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帮忙啊”,一边把包袱放在大厅当中的茶几上,黄琼书脱下外套冲着司马巢吼了一句。
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像两人之间从体育馆到这里的那段记忆成了空白,黄琼书脸上没有任何痕迹,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夹杂着少许温柔。
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台最新款式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大堆光盘,其间散落着十来张不同样式的名片。
“有话一会再说”,好不容易松开紧锁的眉头,司马巢把这些东西扔在一旁,推着黄琼书在餐桌前坐下,“赶紧尝尝我的手艺,都是刚出锅的!”
用两根手指捏了一根小白菜放到嘴里嚼了嚼,脸色红润的黄琼书并没有作太多的评价,而是重新把司马巢拽回到茶几旁边。
“今天我让一个朋友在证卷所给你开了户,这些光盘应该有你要的一切资料”,不让司马巢插嘴,黄琼书一直受抓着他的胳膊不放,另一只手却把散落的名片收集到一起,“这些人都是各个行业比较出名的家伙,你要是有用得着就跟他们联系,其间有我帮你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