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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零式-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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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平静的心开始躁动,这马上就要展开的厮杀,正被观众的呼声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体内的血在沸腾,全身也因为兴奋和紧张在颤抖,司马巢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知道场内近百张陌生的脸,都将是自己的敌人。
“杀死他们,或者被他们所杀!”
司马巢不知道自己到时候是否能够下得了手,也不知道这梦一般的游戏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已经站在了这舞台上,一个供近十万人娱乐的杀戮舞台。
四周嘈杂的气息猛地窜起,无次序地涌动着,仿佛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随时等着把眼前的敌人击倒。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司马巢尽量控制着自己纷乱的思绪,他现在要的是集中力,要得是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坚持到最后的集中力。
尖叫声还响在耳边,如刀的气流仍在自己脸上掠过,可司马巢已经处在于一种完全静止的状态,他无须呼吸,无须思考,他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保持一种无我的防御状态。
“杀——啊——”
新技中心沸腾了,人们扯着嗓子放声呐喊,双目暴瞪,青筋鼓动,他们激动地紧握着拳头,用嚎叫来唤醒场内每一位斗士的勇气和嗜血本能。
隔板在瞬间消失,迎面扑来的不是敌人的拳头,也不是死神的召唤,而是巨大的沙暴。
看不见四周的情景,看不到哪怕一个人影,在场地中心上方宽幅屏幕上,以热能拍摄的录像正牵引着无数人的视线和情绪。
对于这样的情景,司马巢感到很是意外,在培训课中,那人并没有提到过这一点,而今司马巢就有如一个盲人落在了狼窝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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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开始有惨叫声响起,终于那沙幕被一蓬蓬献血染红,观众的情绪更加高亢了,有人疯狂地冲到围栏处咆哮,有人跺着脚、捶着胸仿佛要把自己揉碎一般。
这种疯狂本就产生于人好杀的热血中,这疯狂带给人的除了无止境的快感之外,便只剩下对下一次快感的渴望。
“气的容量,决定对手的强弱,一开始的无差别淘汰赛,你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努力活到最后一刻。”
这是那声音说的第一件事,也是司马巢付出了惨痛代价才掌握的第一项技能。
沙暴遮住了司马巢的眼睛,可沙暴却掩盖不了那些快速移动的气息。
气流的涌动是形成沙暴的唯一因素,而只要你不放出大量的气,敌人在沙暴中就无法抓准你的位置。
平缓着呼吸,对那接二连三的惨叫充耳不闻,司马巢始终闭着眼睛在沙幕中游走,只要任何一股气接近自己,他就立刻远离。
在这场厮杀中,恐怕有近三分之一采取的是和司马巢相同的策略,所以近距离的交手和速战速决就成了这种策略至关重要的因素。
当两股强大气流突然出现在司马巢左侧不到十步的距离时,司马巢也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敌人。
那人的脸看不真切,但他的拳头却是又快又狠,如子弹般直击向司马巢的心窝。
“不动则已,动则必杀!”
这是那声音交待的第二件事,也是让司马巢觉得最为难的,但现在他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他在那拳头接触自己身体的一刹那,一扭身扑到了敌人的右侧。
肋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拳头击中对手带来的快感正强烈冲击着司马巢的脑海,那人萎顿着身子倒了下去,可从口中喷出的鲜血却被沙暴带到了每个角落。
心痛了,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司马巢仅仅是发了一下呆,他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在杀人,可我是为了什么而杀人,为了什么站在这里,仅仅是为了从这里逃出去,仅仅是为了这个理由吗?为什么我会觉得兴奋,为什么我忽觉得浑身舒畅,难道真象他所说的那样,杀人就如毒品般让人永远无法割舍,直至享受着快感而死去么?”
突然,观众的呐喊声变了,变成了万般惊诧下的尖叫。
在第三淘汰场地内,沙暴忽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在空中炸开的烈火,而这烈火却是在痛苦惨号的陪衬下绽放的。
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场地内飞速穿梭,他所到之处必然会响起一声惊呼,炸开一朵火花,他的速度相当的快,几乎没人可以阻止他的脚步。
他就是那晚在考堂内和司马巢对视的年轻人,就是黄金头挡的关门弟子。
人群再次沸腾,“黄金”的呼声一波盖过一波,而那年轻人几乎毫不费力地在每个对手身上放了一把火,一把能将人烧成木炭的火。
他的手就像是引线,能够引燃人体的起爆器,只要在你的皮肤上轻轻一碰,就能烧灼你的全身、乃至灵魂。
宽幅屏幕上打出了“火王叶青”四个大字,然后这四个字就被每个观众用最大的力气喊了出来。
就在叶青把所有敌人都击败,提前完成了无差别淘汰赛,蔑视天下般走出场地的时候,司马巢还在不停地询问着自己。
可是司马巢并没有太多空闲的时间来思考,两个黑影同时出现在他后侧,同时向他发起了攻击。
这攻击来的很突然,以至于司马巢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人定是偷偷摸到附近,然后才发动这致命一击的。
肌肤已经能感觉到拳风带来的压力,紧迫的压抑感在一瞬间僵化了司马巢的所有血液和运动神经,他呆在那,呆呆地等待着敌人击中自己,等待着血液从自己口中喷出。
“如果一切就这样结束,是不是更好些?”
慢慢闭上眼睛,司马巢对自己淡淡说道。
“找死!”震天价的怒喝,紧接着一道人影如闪电般冲了过来,双手自司马巢肋下直贯而出。
与此同时,司马巢只听到“扑、扑”两声,那让他无所适从的攻击忽然消失不见,而对方的惨呼亦嘎然而止。
“你搞什么,站在这发什么呆!”
抬头看着救了自己一命的土霸王,司马巢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不要命了无所谓,可你要是连第二轮都无法进入,我们银猴的脸就要被你丢光了”,土霸王鼓着腮帮子冲司马巢咆哮,右手却猛地一拳击向虚空。
“操他奶奶的,我土霸王在这还敢来偷袭,不要命了”,骂完,土霸王回头看了看司马巢,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我别到处乱跑,知道吗?真他妈麻烦!”
知道土霸王和自己的位置最少隔了二十多人,可他现在居然出现在这,显然是有意在找自己,司马巢心里忽然涌出一股热流,那滋味就有如当年陈四开陪着自己通宵时一样。
“格老子的,要打就死远点”,土霸王也不管司马巢是否真的在跟着自己,朝附近强烈揪斗在一起的战团扑了过去。
土霸王的笑声不断传来,司马巢发现他正在享受着战斗的喜悦,恨不得立刻过去问他,为什么会如此的快乐,难道杀人真的是这么快乐的事情吗?
往前迅速移动脚步,当司马巢看到土霸王那张暴丑的脸时,整个地面却忽然震动起来。
“嗯,看来大餐就要上桌了”,土霸王哈哈一笑,转身摁住司马巢的肩膀,“一会可能会照应不到你,我看你这孬样也没几斤重量。打不过对方就赶紧跑,我那边解决了,自然会去帮你的,明白吗?”
点了点头,如果能不杀人,司马巢当然乐意。
这时观众的呼声淡了下来,四周也再听不到任何厮杀声,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不知何时,地面忽然产生了巨大的吸力,所有的沙子都被吸了进去,而数不清的机器人也冲入了场地,把已经被淘汰的选手抬走。
也就一分钟之后,所有的一切全部打扫赶紧,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暴露无疑,每一个人都警惕着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秋香一眼就看到了司马巢,她赶忙拽着老巴的胳膊不停地问,“阿巢赢了么,赢了么,是不是结束了?”
苦笑着摇摇头,老巴看着场内冲自己呲牙咧嘴的土霸王,涩声回答道,“这才是刚刚开始呢,没想到土霸王居然也是个有心之人,难得啊,难得。”
“土霸王?”
听老巴这样一说,秋香也仔细打量起来,然后忧心忡忡地问,“他,他站在阿巢身旁,会不会对阿巢不利啊?”
“呵呵”,老巴摇摇头,回答道,“放心好了,只要有他在,司马巢这第一关也算是勉强通过了。”
环视了一下四周,司马巢发现偌大的场地上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人,其中有些已经浑身浴血,他扯了扯土霸王的衣襟问道,“那,那个是不是只要能在最后五个人当中,这第一关就算过了?”
点点头,土霸王虚叹了一声道,“别以为很简单,这剩下的十几个人当中,除了你以外,没一个好对付的。真不知道老巴在想什么,居然让你个雏子来这找死。”
干笑了两声,司马巢觉得很无奈,原以为自己只要走上这个战场就能没有顾及的拼杀,可谁知道自己居然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看见土霸王那张紧绷的脸,还有紧锁的眉头,司马巢努力把自己从疑惑中拽出来,他知道真正的厮杀终于开始,他知道自己要活下去,就必须把敌人击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我不能成为他的累赘,我司马巢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拖过任何人的后腿,这一次也绝不行!”
人有时候需要的不是问题的答案,而是认识现实的觉悟,只要有足够的觉悟,任何苛刻的事情都可以接受。
攘外必先安内第二 第十八章 谈会和落日的构架
(更新时间:2005511 11:08:00  本章字数:5862)
尘埃落定之后,场地上寂静无声,空气凝固了一般满是沉重、压抑的气息。
不约而同地,所有观众忽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他们高举右手,在空中做痛击状,同时放声怒喝,“杀——”
一切的沉寂嘎然迸裂,一切静止的事物瞬间复活,飚风骤起,一场血腥的厮杀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弯膝弓背,双手按在地面,土霸王仿佛忘记了司马巢的存在,一声沉闷的喝声过后,他犹如弓矢般弹射出去。
“啊”,伸出手仿佛要抓住什么,可司马巢只是张了张嘴,又徒然叹了口气,“是的,他生下来或许就是为了战斗,而我呢,我生下来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
司马巢无所适从,只能呆呆地看着那战作了三团的人影,而此时居然没有一人靠近他,居然没有人向他出手。
司马巢就那样站着,听着人们的嘘声,听着土霸王由于快速运动而窒息的喘声,听着那胸骨碎裂的声音,听着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惨号声,司马巢忽然觉得体内的什么东西碎了,裂了,然后血液如湍流般涌上了脑海。
“我不要杀人!”
这是司马巢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失去意识之前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可这句话却并不能让他有所改变,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找任何借口,司马巢,失去了意识的司马巢终于转变成了一头咆哮的蛮荒猛兽。
四肢着地,急电狂奔,双手二十指犹如利刃,司马曹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动作,从下而上毫不犹豫地割断了对方的身躯。
血似浆,粘绽成花,却并未落在司马巢的身上,他还在奔驰,还在穿梭,举手投足之间,连杀了四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全被吸引过去,一时间观众都忘了呼喊,忘了嚎叫。
就像嗜血、饥饿的狼,就像困在陷阱中的狼,司马巢没有停止脚步,更没有去欣赏那一朵朵绽放的血花,他仿佛纯粹是为了杀戮而杀戮,为了夺走别人生命一刹那的快感而杀戮。
“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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