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鳄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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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伟心烦意乱地听完了耿总对张河林公司内幕的介绍和对局势的分析。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关键是这次危机所牵扯的面远远超出了姐夫的权力范围。
“何总呀,我是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才把这些事情摊开了说的。按道理早应该给你提个醒儿,可那个时候见你天天跟张总在一起,形影不离,别人谁敢跟你说这些呀?实话跟你说吧,这次你到盛京来见我,是你姐夫托人给我带了话,而且也算是你姐夫的顶头上司吧,要我帮你一把……”
何伟的眼睛有了一丝亮光。他急忙点头说:“谢谢耿总,谢谢耿总!”
耿迪告诉何伟,尽管局势很严峻也很复杂,但问题还没到解决不了的地步。如果宁海市政府在对待张河林的问题上,不搞地方保护主义、不护短、不徇私枉法,公正客观地对待法院做出的判决,那接下来的问题就很好解决了。耿迪同时对张河林吸毒堕落、得罪朋友、欺骗同行等等一系列错误、愚蠢的行为表示了深深的失望和惋惜。他希望何伟回去以后,把这些意见转告给他那位姐夫。至于耿迪自己本人之所以现在还留在张河林公司孤军奋战,苦苦支撑着整个局面,则完全是看在跟张河林过去交情的份上,以及为有关的朋友处理一些善后的事务,比如说何伟这种事。
“还有一件你可能不知道的消息,”耿迪神秘地说,“今天上午,盛京的法院已经通知宁海市有关银行,冻结了张河林的全部账号……”
“啊?我操,那我怎么办?”何伟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脱口惊呼叫喊道,“耿总,我八百多万的工程款怎么办呀?我……”
“你先别急、别急,你坐下,”耿迪用手招呼他坐回原处,表情严肃地说,“何总,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实话跟你说吧,人家‘新维多’已经同意,一旦案子判决下来,又能得到地方政府的配合,他们将承担张河林所有的债权债务,并保证在一个月内还清张河林公司对外的所有欠款,当然也包括你这一块儿。至于工程重新验收的问题,人家也说了,这是冲张河林去的,也是对房主们负责,跟你没有关系。欠你的工程款保证一分不少。怎么样,踏实了吧?”
何伟在确信耿迪不是欺骗他以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下他算是明白了,原来他这次来盛京充当了姐夫跟耿总之间的谈判代表。事情都已经明摆着了,张河林完蛋越早,他的损失也就越小。不过还有一点令他疑惑的是,耿总的立场似乎没有半点是站在张河林这边的。这又是为什么呀?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想把这个问题弄明白。
“耿总,我、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说出来,您别介意,行吗?”何伟支吾着问道。
“没事儿,你问吧。”耿迪乐了。
“他是这样,我、我不太明白,您跟张总现在是一种什么关系?我是说,您能替他做主?还是那什么、那个……”
“毁他?”耿迪替他把话说了。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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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么跟你说吧,我跟河林的私人交情不错。刚才我也说了一些,河林的很多做法非常幼稚,而且没有章法,尤其是后来他又吸粉。我没少劝过他。可惜呀,人在牛×的时候,好话歹话都是听不进去的。事到如今,我也是爱莫能助。光我一个人能干什么呀!说句不好听的,等这些破事儿完了以后,我吃饭的点儿还没找着呢!”“嘿……嘿……”何伟释然,不无讨好地说,“耿总您开玩笑、开玩笑,那怎么可能呢!”
“最近你见过张总吗?”耿迪把话岔开了。
经耿迪这么一问,何伟又想起了那帮东北人的事,他的心情再一次变坏,而且越发恐慌焦虑。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我有点头晕。”何伟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安和恐惧。
“哈……哈……我看是饿得吧。不好意思,尽顾说话了。我也快饿晕了,走、走,吃饭。今天我好好陪何总喝几杯!”
……
黄晓军和邱建出面,代表“新维多”正式宴请了卞昆和白富贵。白富贵终于见到了真正的老板。黄晓军对白富贵前一段时间的工作和贡献,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和赞扬,并当场表示,继续聘请白富贵担任工地的总指挥。同时,黄晓军还宣布,即日就将兑现赞助白富贵一套价值十万美金的进口养殖设备的承诺。白富贵满面红光地围着餐桌给大家斟酒。今天又是他的生日,他这是三喜临门。宴席的气氛充满了欢笑和喜悦。
邱建笑眯眯地站起来,他提议,为大家的“外甥”——白富贵的生日干杯!
哈……哈……
白富贵更是乐得满脸花开,嘿……嘿……止不住地一个劲儿傻笑。
“卞总呀,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黄晓军笑着问。
“哎哟,那还不是您黄总一句话,嘿……嘿……这不,咱们打倒了反动派,应该开始全力以赴建设咱们新中国了嘛!”
卞昆的话音刚落,大家又爆发出一阵开心大笑。
“不错、不错,卞总这话有道理、有道理。这样吧,借着今天的喜庆劲儿,我再宣布一个好消息……这样,还是让我们邱总来宣布,因为这事归他管。怎么样,邱总,还是你来吧!”黄晓军说,表情颇有些顽皮的故弄玄虚。
邱建再一次站起来,清清嗓门儿,拿腔拿调地宣布:“诸位,现在我向大家正式宣布,经过我们的慎重研究,和大量资料的对比,以及科学严格的筛选,我们决定,‘新维多’这次在盛京的项目——总价值一亿一千万的装修工程,”邱建突然降低嗓门,弯下腰,轻轻冲卞昆说一句,“由卞总拿下!”
邱建话音刚落,卞昆立即站了起来,双手捧起酒杯,冲黄晓军说:“黄总,我卞昆什么也不多说了。就一件事,求你原谅我。我卞昆曾经伤害过你,今天我向你赔罪!”说完,卞昆一仰脖子干完了杯中酒。
黄晓军急忙站起来,也端起酒杯,说:“卞总,从今儿往后,谁要再提那件事谁就不是老爷们儿!我原谅你了!”黄晓军刚干完,手机铃就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耿迪打来的。他预感到可能出什么事了。黄晓军一边打开手机,一边走出了包间。
电话里传来了耿迪极度紧张、急促的叫喊。
……
黄:“到底出什么事了,迪哥?”
耿:“你现在什么也别问,你就按我说的做。你千万别离开餐厅,让卞昆也别动,我马上就赶到。另外,我没到以前,你告诉服务员,如果有人来找你们,就说你们不在,或者说刚走。别单独见任何陌生人。你让邱建马上到楼下等我。你们别再喝酒了!”
耿迪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黄晓军意识到可能要出事。他急忙回到包间,尽力保持镇静地说,“刚才那谁来了一个电话,这样吧,麻烦白总跑一趟。白总,工地可能出了点事,你回去看看,车就别开了,叫出租去吧。”
“出什么事了?”白富贵莫名其妙地问,“怎么没人给我打电话呀?”
“哎呀,你就别问了,赶紧去吧!”黄晓军有些急了。
“好、好,我去、我去!”白富贵穿上外衣离开了餐厅。
白富贵离开以后,黄晓军让服务员先出去一下并交代,要是有人来找他们,一律不准带进来。除非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客人。
“怎么了?”邱建和卞昆同时紧张地问。
黄晓军把耿迪刚才在电话里的话对二位讲了。空气顿时变得寂静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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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哥还说什么了?”邱建问。
黄晓军摇摇头,说:“就几句话,他让我们谁也别动。我估计是张河林的事!要不,你先下去接他?”
邱建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站起来下楼去了。黄晓军和卞昆留在房间里,两人都在紧张地揣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谁也没有心思开口说话。十几分钟以后,邱建和耿迪急匆匆地进到了屋里。
耿迪把从何伟那里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现在的问题,何伟不清楚张河林跟东北人具体交代了些什么。但通过刚才何伟在电话里了解到的情况,目标有两个人,黄晓军和卞昆。这帮人现在已经进盛京了。可来了多少人、准备什么时候下手、怎么下手?都还不清楚。按照通常的规律,这会儿东北人很可能已经盯上他们了。现在的问题是不能报警,如果一旦警方介入,何伟肯定会被卷进这个案子,由此可能引起一系列的连锁麻烦,就算报警也未必能够彻底消除危险。因为据何伟讲,这帮人都是一伙要钱不要命的职业杀手,而且作案经验非常老道、凶残。要是警方不能一举全部端掉,那跟这伙人的仇就算彻底结下了,后果同样不堪设想。耿迪说,何伟现在还在设法跟东北人联系。他已经交代何伟,不惜一切代价跟东北人讲和,撤掉这笔“买卖”。
对这种事,黄晓军并不是很陌生,因为他曾经被黑子集团的人追杀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得找一个最保险的地方躲起来。由于张河林几乎知道他们有可能藏身的所有地方,所以绝对不能选择自己熟悉的环境。耿迪突然想起了老爷子的那个大院,老头现在住在医院,整个大院除了警卫人员,就再没外人了,而且那帮东北人无论如何找不到那里去。黄晓军和卞昆可以以老头在国外子女同事的名义暂时入住,躲避起来。剩下的事由耿迪和何伟继续处理,直到危险化解。
李金华将黄晓军和卞昆安置好了以后,便给耿迪打了一个电话。她当然不相信耿迪所说的这两个人是因为躲债才要住进来的说法。李金华告诉耿迪,这两个人只要不是逃犯,住多长时间都没关系。另外,她希望耿迪抽空多去看看老爷子,因为老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耿迪低估了前妻的智商和活动能力,其实关于卞昆和黄晓军的来龙去脉,李金华只用了几个电话,就查了个一清二楚。至于两人为什么要躲起来,李金华暂时还不知道,但她相信,肯定不是为了躲债。因为“新维多”的业绩和经济实力都不可能有被人追债的理由。
这两天来,何伟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只要一闭眼,就梦见无数的警察和武警向他冲过来……姐夫来电话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去,他谎称耿迪要他留下研究宁海装修工程中可能有漏洞的细节,以避免造成日后跟“新维多”之间不必要的法律纠纷。按规矩,何伟背着张河林偷偷撤掉这笔买卖,是犯了大忌,而且即使能够如愿,那所要支付给道上的费用可就不是几万块钱能够摆平的事了。耿迪说,要他不惜一切代价把事情了了。至于费用,耿迪提出来,双方各付50%。他没法不同意耿迪这个既合理又公道的建议。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得到对方最后的答复,也不知道对方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事情走到今天这步,他连后